《病友的世界[无限流]》吉他小猫

2、第 2 章 龙青让

　　龙青让出了电梯，直直往左手边第五间屋子走去。
　　他手脚僵硬，额上有冷汗冒出，直挺挺地钻进屋子，手颤抖着拿出手机，借着光在屋子里寻找。
　　“怎么可能……她难道真的是玩家吗？怎么会……”龙青让喃喃道。
　　龙青让接取了一个任务。
　　「杀死“凌”（任务目标已标出）」
　　他跟在凌身后，在山上勒死了凌。
　　死去的凌躺在地上，眼睛死死顶着天空，龙青让不以为然，还踢了两脚。
　　不过一串数据而已。
　　他拿到了奖励，又在游戏里休息了一晚，白天起床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退出游戏，并且自己的身体一直向着一个方向移动，他尝试反抗，但身体不听他的命令。
　　走了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龙青让正愤怒地想退出游戏。
　　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在便利店买东西的凌。
　　她套了一件灰色连帽卫衣，乌黑的长发从帽子两边垂下，遮住了脖子两侧，而她不抬头的话，是无法看见勒痕的。
　　龙青让僵在了原地，目光随着凌移动。
　　凌结了账就走了，似乎没有看见他。
　　等凌走出了他的视野范围，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移动时，他才如梦初醒。
　　那个昨晚，被他杀死，丢在山上的“凌”！
　　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只能在可以看见凌的视野范围内活动……
　　一直到晚上，他发现凌进入了他家小区，并且他接到了限时任务。
　　「今晚之内，再次杀死“凌”（失败将接受惩罚）」
　　龙青让看着眼前莹蓝色的面板，被标红的“接受惩罚”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想再次强行退出游戏，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股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慢慢地，脊椎也收到了如针扎般的剧痛。
　　他蜷缩在地上，因为无法忍受疼痛而呻吟，头上也冒出了一串汗珠。
　　瞬间，龙青让便意识到，如果他无法完成任务，他极有可能真的会死亡。
　　于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凌之前上了楼，却忘记了电梯停下会发出声音。
　　恐惧充斥在他的大脑中，他努力平静下来，在屋子中寻找工具。
　　“怎么全是扫把！”龙青让看着周围一堆扫把，心越来越沉。
　　“哈喽～有人吗？”龙青让听到了凌清脆的声音，然后他又听到了“咚”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龙青让本就紧张，现在又被这声音吓得一颤，而后手更加颤抖地在房间里里寻找工具。
　　好在，他在角落找到了一把修枝剪。
　　凌一个一个房间的找，斧子用力砸在铁门上发出“咚”的一声，而后一脚揣在半掩着的门上，借着手电在屋内查找龙青让的身影。
　　而这边的龙青让默数着铁门发出的声响，心乱如麻。却告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背对着门，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龙青让被吓得一抖，握紧了手中的修枝剪，慢慢转身。
　　“哈，找到你了。”
　　凌甩了甩手中的斧子，靠在墙上开口道。
　　龙青让看着凌手中的斧子，掂量了一下自己正面硬扛凌的胜算，咽了咽唾沫，声音颤抖:“凌……”
　　凌闻言直起身，提着斧子向前走了两步。
　　颤抖着的少年见凌板着一张脸，无所畏惧的模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中的修枝剪也掉在了地上。
　　“哇啊啊啊——对呜呜、对不起啊凌！”龙青让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衣袖擦眼泪。
　　凌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听着哭声心里越来越烦躁，又等龙青让哭了一会儿，看他一副停不下来的样子，吼了句:“不要哭了！闭嘴！”
　　龙青让被吓了一跳，呜呜咽咽的小声哭，右手往修枝剪的方向探去。
　　他想趁着凌不注意偷袭她。
　　终于小声了，凌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扔给龙青让，“擦擦眼泪。”
　　哭到浑身颤抖的少年一顿，抬头看着凌，他想着自己的衣袖刚好湿了，于是拾起纸巾，瓮声说了句谢谢。
　　快杀了他，他待会就会用修枝剪杀了你！
　　于是，趁着他低头取纸巾的功夫，凌悄然举起斧子一下子解决了他。
　　龙青让只感觉到头顶传来钝痛，错愕了一瞬，左手腕上的手表慢慢化作蓝色光点消散。龙青让成为了一具尸体。
　　「玩家“183”号，出局」。
　　所有玩家都收到了这条通知，不过无人在意。
　　毕竟在这个游戏中，玩家死亡就相当于注销了自己的账号，“你”会被人记住，但“你”的身体却会被清除。
　　可是龙青让的身体没有被清除，只是他的连接器消散了。
　　凌木然地看着龙青让的尸体，感到呼吸一窒。
　　为什么没有退出游戏？
　　她想上前查看。
　　你杀人了！
　　凌踏出的脚在空中停滞了一瞬，身形不稳，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呼……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他在现实中还活着。”凌拍拍胸脯，安慰自己道。
　　因为这只是个游戏，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只当它出了个BUG。
　　凌趁着夜色返回了家。
　　她撸猫，看书，睡觉，又照常学习，只有偶尔在无法入睡的夜晚才会想起龙青让。
　　……
　　因为龙青让的死亡，凌没有问到关于实验的事。她在等待下一位凶手。
　　不过她为什么会杀了龙青让呢？为什么会下意识听从了ta的话？
　　凌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按着ta的话来行动。
　　为什么要按ta的指令行事？
　　凌摇头，在等待凶手的这段日子一边完成任务一边等待。
　　不过她都拿到了一堆用不上的材料却还没等到下一个凶手。
　　但是又不想浪费这些材料，凌就利用这些材料按照说明书做出了一些小玩意儿。
　　当然，废了很多时间，做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大用处。
　　慢慢捱到了第二次抽卡的时候，凌停下笔靠在靠背上，调出面板，随便点了一张。
　　卡牌翻转过来，凌定睛一看。
　　「局中人」:玩家可感知所有有意识生命体的情绪波动。
　　卡牌的说明让凌感到有些疑惑。
　　所有有意识生命体？是单指玩家还是包括NPC在内的人？
　　根据这些疑问，凌可以肯定，她又抽到了一张没用的卡。
　　“哎呀怎么这么非，两张没用的卡，放过我这个爱学习的女孩子吧！”凌有多绝望就有多大音量，喊这一嗓子绝对街坊邻居都听得见。
　　“哪个大晚上发神经！”不知道哪户邻居“刷”一下打开窗户，中气十足地吼了句。
　　凌:……沉默是金。
　　邻居看凌不回他，骂骂咧咧地关上了窗户，凌才松了一口气，呆坐了一会儿又低头耍起了题。
　　还是学习更重要一些。
　　……
　　抽完卡的第二天，也就是凌在游戏中待的第四个月零一天。
　　吃完午饭后，凌倚靠在栏杆上，尝试感知周围人的情绪。
　　凌伸出左手。
　　她看见了“开心”，听到了“愤怒”，触摸到了“疑惑”，拥抱了“恐惧”。
　　凌微皱着眉，目光看向前方，却没有定焦，仿佛在透过眼前的景象堪破背后隐藏的事物。
　　黑色的长发被风吹着，拂过了脸颊，为她增添了一股悲伤之感。
　　好中二。
　　凌从感知中清醒过来，放下手臂靠着栏杆。
　　“这就是我的第二张卡牌吗。”凌轻声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瞬间站好了。
　　抽取卡牌后会在第二天凌晨1点时强行退出游戏，这一天会用来安装新卡牌，第三天凌晨才能再次进入游戏。
　　那她为什么没有退出游戏？
　　凌的心跳频率加快，她迅速调出了面板，刚点下退出游戏按钮就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凌捂着心口慢慢蹲坐在地上，等待这股剧痛过去。
　　为什么无法退出游戏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凌收到了两封邮件。
　　她坐在地上缓了缓，才颤抖着调出了邮件。
　　「各位玩家，由于本游戏遭受不明攻击，连续在线时间大于两天的玩家暂时无法退出游戏，为避免不明情况，请玩家不要尝试退出游戏。感谢！」
　　快速浏览完这封邮件，凌头脑一片空白，手机械地点开了另一封邮件，里面是系统发送的补偿。
　　六级魂晶、六级刚晶各一颗，一份材料大包和两百颗刚晶。
　　这些东西对于她一个学生来说都用不上，拿了也是压在箱底积灰。她现在还是比较关心第一封邮件。
　　这个游戏是在她高二暑假的时候开始玩的，游戏时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而她开小号的时候假期已经只剩一个月了。按游戏时间来算，她已经在游戏里上高三了。
　　在游戏中三个月只是一晚上的事，但据说有人开刚开服的时候试过待了四个月，于是回到现实的时候也已经过了一个月。
　　虽然只是据说，但如果真的这么计算的话，今天——
　　就是她开学的日子！
　　凌无法想象自己开学第一天就缺席这种事，会被妈妈骂死的。
　　“不，不一定跟现实同步……应该很快就会修好的。”凌站起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栏杆。
　　我们被人强行留在这里了。
　　凌想到这里，重重呼出了一口气，闭上眼舒缓了有些干到发痛的眼睛。
　　“我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先不要想这些，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说完，她回到了座位上，却无法静下心，只好撑着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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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凌，其他玩家炸开了锅，三三两两互相确认情况，一时间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