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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妈妈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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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做完之后,秦吱吱和江似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上次住过的别墅,当然不是为了再过个夜,而是来拿病历。
秦吱吱翻箱倒柜的从自己的行李箱夹层里翻出病历是手都在发抖,她想起妈妈刚刚出事的时候,作为妈妈的私人医生李医生,拿着这份病历,指着片子上的骨骼说,“这个地方有问题,你妈妈如果是自己面朝楼梯摔下去的,后背不可能受伤,但是你爸爸说就是你妈妈下楼拿牛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去。”
“会有人背对着楼梯下楼吗?没有,秦吱吱,你能明白吗?你妈妈的死有问题。”
秦吱吱当然明白有问题,她亲眼见证了这场犯罪现场,但她什么都不敢说,开始是怕死,后来知道妈妈还没死而是被爸爸养在医院的时候,她怕妈妈死,她懦弱至极,她什么都怕。
秦吱吱摇摇头,装不知道,手指把餐桌桌布捏的皱巴巴一块,说,“你要报警吗?你去报警吧。你……你应该没事……”
如果是警察的话,爸爸就不敢多做些什么了吧?反正也不是她报的警,爸爸也知道她没有证据,爸爸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是妈妈呢?那这个人呢?他又会被爸爸怎么害死呢?秦吱吱年纪不大,脑子被这些事搅成了浆糊。
可医生不是傻子,他也不愿意掺和进这场豪门恩怨里,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秦吱吱,“不,秦吱吱,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告诉你,要不要报警是你的事。”
说完留下病历摆了摆手就出去了,独留秦吱吱一个人在咖啡馆坐到了天黑。
后来她捏着病历本翻来覆去看了千万遍也没下定一次决心,后来干脆扔进了行李箱夹层,也把自己扔在了角落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如今,她总算再次翻出来了。
“走,江似,我们去报警。”秦吱吱迫不及待的拉着江似去了警察局报案,十几年前的案子突然爆出来,连警察都大吃了一惊。不过仍然承诺了秦吱吱会调查清楚这件事。
秦吱吱点点头,然后又牵着江似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妈妈所在的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原本秦吱吱是可以随便进去的,只不过在秦吱吱出来前不给秦妈妈吃饭而已,可这次秦吱吱却被拦在了门外,门外两个保镖说什么也不让秦吱吱进去,两只手拦着门就是不松开,秦吱吱气的踹墙,后来是争吵的过程中,江似趁保镖不注意,探过保镖的手把病房门给拧开了,三个人一下都愣住了,秦吱吱眼睛直直的朝病房内探过去,差点害怕的把两个保安的手给掐断。
“爸……妈妈?”
病房内不仅有那个罪魁祸首,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妈妈。
秦妈妈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坐在了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眼睛看着没有几分神采,秦吱吱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还是秦妈妈笑着朝秦吱吱招了招手,像小时候无数次跟秦吱吱说的那样,“吱吱,过来啊。”
秦吱吱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她摔倒在地上,妈妈不但不扶她,还笑眯眯的蹲在她跟前,只一遍遍的说,“吱吱,起来啊。”
多久了?多久没听到妈妈叫她的名字了,秦吱吱根本算不出来。
保镖仍然拦着秦吱吱,直到坐在秦妈妈旁边的简渊城挥了挥手,才让秦吱吱进去了。秦吱吱擦了擦眼泪,亦步亦趋的走到妈妈的轮椅前,慢慢的蹲下身,手握着妈妈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感受着已经清醒过来的体温,秦吱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妈妈的手心,最后她自己也忍不住了,起身去了卫生间,跟之前的千百次一样,去用温水打湿了毛巾,然后洗洗的开始擦妈妈的手。
擦干净之后,秦妈妈反手握住秦吱吱的手,开始像秦吱吱抚摸她那样抚摸秦吱吱,一边安抚,一边问,“吱吱啊,他就是小江吗?”
一旁的江似忽然被点到名,默默地挺直了背,手掌贴着裤子侧缝,站的比军姿都直……
秦吱吱点点头,“嗯,他就是小江,我男朋友,妈妈喜欢他吗?”
秦妈妈看了看站的笔直的江似,笑了笑,“是个好孩子。”
江似站的更直了……
一旁的简渊城坐不住了,眉头皱的死紧打断母女两人的话,“你到底签不签股权转让合同?”
秦妈妈眼皮都没抬,仍然抚摸着秦吱吱的手,用一种看淡一切的平静声音说,“我说过我不愿意了。”
“秦许,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凭什么不愿意?你出不去这家医院,要这么多股份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给我?”
面对简渊城的急不可耐,秦许显得淡然多了,反而责备了简渊城一句,“简渊城,你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你说说你这个样能成什么事?”
“你!”简渊城气急败坏,就差一巴掌甩秦许脸上了。看了一眼秦许眼睛里的不屑,又把拳头捏紧了,就是这样,就是这个眼神,当初秦家的老爷子对他也是这个眼神,如今他把真个寝室握在手中,效仿挟天子以令诸侯,秦许对他还是这个眼神,他痛苦了大半辈子也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瞧不上他?
“秦氏只给秦家人继承,你不是知道吗?简渊城。”
“那又如何,股份给我了,我就是股权最大持有人,我就是秦氏的掌控者,到时候秦氏究竟是姓秦还是姓简又有谁在乎?”
“嗯……”秦许沉吟了一下,“是没人在乎,嗯,还是不给。”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又如何?当初你亲手把我退下楼梯,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年,你认为我会怕?”
“你……!”简渊城被气的说不出话,他指着秦许的脸,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一旁的秦吱吱眸光闪了闪,忽然抬头看着简渊城,质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推妈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你就算不是掌权人也是荣华富贵一辈子不是吗?”
在简渊城的印象中,秦吱吱从来没有这样大胆的直视过他,从小到大,秦吱吱看着他的眼神都是那么怯生生,有时带着恐惧,有时带着怨恨,有时又带着迷茫,简渊城自大的认为这样的孩子太好拿捏了,简直不需要费一点心思,可现在看着这样的眼神,他忽然觉得心悸。
“为什么?我不推她下去,我就得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秦老爷子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公司里的那些人也从来不会把我当回事,他们只觉得我是个傍上了富婆的小白脸,根本不会有人把我当回事,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我考上了大学,我考上了研究生,我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我一步步爬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还是有人瞧不起我,为什么我还是实现不了自己的理想,明明我最开始只是想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的,为什么秦老爷子他就是瞧不上我的企划,就是不给我注册资金,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不如去问问你外公,他为什么不给我钱,为什么瞧不上我?!”
听了简渊城这一大长串话,秦吱吱心里半分悲天悯人的心思都没有,她只觉得可怕,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理想就要把所有失败的原因归咎于他人,甚至要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多么可怕,多么变态。
“你太可怕了,你太极端了。”秦吱吱淡淡的给了简渊城这样两个词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