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正文 他于夏日的 ...
-
京城是人口最聚集之地,它的蓝天白是稀疏却不是格调的。街边的叫卖声,更是此处仅有的繁华。
我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没有出来时的喜悦,有的只剩下苦苦凄凉,回想走初遇时的风景,从未变过。
他说,书呆子,你来参加科举吗?
“不是,入朝,”我礼貌回复,在末尾加上了,“敝人只是山野书夫”,言下之意是叫他别再跟着我。
“山野书夫,可没这么好的皮囊。”他开玩笑,笑起来凤眼弯弯,眼里盛满了水,在阳光下很亮,如星、如火。
后来我入朝失败,但凭借诗词闻名天下。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是世子,被人们拥戴,当然这和他的治国知名方法有关。
“诶,书呆子,你愿意为我摘星星吗?”我已是大诗人,可他对我的称呼未变。
他靠在树旁指的远处星空最亮的那一颗,他未满弱冠,还是一副幼稚的样子。
我抿唇迟疑了会,“愿意。”
要说起印象最深刻的是便是那晚的他醉酒,问我是否心悦他,我脸红心跳的证明了最终的答案。我们在一起了,但只有我和他知道。
世人说,断袖可耻。
可偏偏几载后可耻的人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帝,说起来也可笑。他封了尚书府大小姐为皇后、封了将军府二小姐为贵妃、封了太尉长女,扬川大都督嫡女为侧妃……三年未到,后宫佳丽有六十三人,六十三人中没有一个我。
我哭了,无人知晓。
早在他封后前,我提起勇气问他:“一定要封后吗?”其实我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就改了,换成了另一种说法。
“一定,”他态度坚决,眼里是我看不出的神情,“以后再和你细说,好不好?”
眼前人待我如从前一般温柔,但好像又不止如从前般了。
我瞌目忍住了鼻尖涌来的酸意。
第二年皇后生了小皇子,很像他,可惜我们不会有孩子,永远都不可能。我没有告诉别人,我到偷看小皇子。他们的感情也很好,我倒是像第三者。
他登上皇位的第三年,也是我们相识的第七年。我被他的侍卫为送回了家,他说让我去避难,可我知道不是避难,是把我退回去罢了。
车马路过京城大道,我最后一次路过这条街,就如这七年往事皆是——路过。
我自认为我忘了他,至少他的亲信的侍卫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没有释怀。每晚我会躲在被窝里哭,偶尔情绪会崩溃,那时的我嘴里还含着他为我准备的糖,糖化在嘴里很甜,泪顺着着脸滑入嘴里,真是奇了怪了,泪不是咸的吗?怎么掉嘴里也变甜了,过了会儿我便觉得这糖不在甜,相反苦的要紧。
我一夜又一夜未眠他人问起我只是应付回答,身体不适。
次日,我写了第一首含蓄委婉的词,叫侍卫送给他。
夕阳懒懒散散挂在半山腰间,山间被抹上了一块橙红色的纱布。我手提酒壶漫步在这林中如数十、二十年前一样,不同的是我醉了酒,是落叶与晚风灌醉我的。
林间原不见秋冬,却见那片泛黄落下,原不见花,现如今却花开遍地,任由花香去。
我吟起了信中的词。
“北有佳人,南有归梦。”
“手植相思,赠与风。愿君勿忘相思意,红豆开落,年复年,溪流水川,星光暗涌,常有铃声步步响,岁岁年年,但想红豆年年开,未了。怎知冬风不懂人心? 寒风过,世人迷与梦,明月皎皎,月光缀进树影中。风又起,似细语喃喃;梦亦醒,终抵不过世俗喧嚣。镜破,人亦离;曲完,人亦散。此生有幸与尔相识,不幸能与君相识。”
天拉上序幕,萤火虫飞与林间,情景甚是悲凉,犹如几百年后某位大人口中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一位诗人看着湖泊中那颗最亮的星星,伸手去揽,落了空,那人念叨,“我给你摘星星去了。”
在夏季,曾经入朝失败的大诗人溺死在湖泊中,于某个夜晚,发现时已是三日后。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