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眠》四本

6、商城的操心日常 晚上的

　　晚上的月亮挺好看的，下弦月，很静。
　　商城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爬起来去做米糕了，堇子一直闹着要吃，旁人做的连瞧都不瞧一眼。大米淘好，上锅蒸，商城去院子摘了些桂花，再顺便做些桂花糕吧，没有枣，那算了，不放枣了。小声点儿，啊！困！吵醒大家就不好了！不行！困！啊！再等会儿，等上锅蒸了，就可以眯会儿了。
　　也不知道江眠什么时候来。
　　我想他干嘛！可以上锅蒸了！啊！我可以眯会儿了。
　　次日，众人在小厨房里看到了和炉灰躺一块儿的商城，而小灶上排着一篮子米糕和三盒桂花糕，然后，众人陷入了是叫醒商城还是不叫醒的纠结。
　　商城睁眼就被吓了一跳，“干什么啊！你们！”
　　“城主，您是一晚上都在这儿？”
　　“没。我还去摘了桂花和荷叶。”
　　“您又没睡觉?”
　　“不知道。”商城打了个哈欠。
　　众人扶起商城，招呼着，一起去吃早饭了。堇子摸了个米饼，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商城跟前。
　　“不行！不行！堇子！我抱不动你了！”
　　飞仔伸手，提着子衣领把堇子拉了过来，“乖乖坐好，吃完饭，我带你去城墙。”
　　自从飞仔长到斗五岁，商城就把守城的任务给他匀了一部分，要历练呐！而董子今年的进步，便是会自己梳简单的发型了，有进步就好，然后最近又想要一只猫，大家都去看了，没有中意的，再说再说，实在不行，再去外城看看。
　　等等！今天，商城好像要去打架，啊吧！是要去凋零楼台！啊也不要慌。
　　“城主，你好轻松啊！”随行的人打趣道。
　　“啊~我困！”
　　“谁让你昨晚睡小厨房的！”
　　“那不是为了做米糕和桂花糕嘛！”商城立马反驳。
　　凋零楼台。
　　此处打架，啊呸！比试，不可用能力，也不能用武器，赤手空拳打，换一种说法，近身肉搏。
　　“商姑娘。”白瞳一族的人屈膝。
　　商城摆手，将匕首从腰间取了下来，向白瞳走去，“谁和我打？”
　　“我。”说话的人是白炎的哥哥，白易，他身后是坐在轮椅上的白炎。两人走到台子中央，鞠躬，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白炎一直死死盯着商姝，众人护住商姝，哦！想起来！商姝父亲带回的那个舞姬是白瞳的支系，这关系，喷！欺！不是！关商姝什么事啊！众人立马瞪了回去。
　　“商姑娘，我要为我弟弟改变些什么！”
　　“比如，从我这儿要件法器，让他站起来？”商城勾勾嘴角。白易向前扑了一下，右拳挥了出去，商城直接就用手接了这一拳。继续，左右开弓，商城不躲出就接一案，白易停了下来，商城可不会等他蓄力再发，一记扫堂腿，他跳起躲开又立马向商城挥拳。
　　“阁下是练了拳法吗？”
　　“要你管！”那人继续挥拳，这次商城不接了，躲开了一些拳头，出左拳精准地打在了胃上。有护具，不笨嘛。商城后撤一步，躲开攻击，再出拳，左拳，还是胃，那人的白瞳猛地缩了一下，吸气往数，腰间。那人稍侧了身，但没躲过，还是后退。但这种比试，可没有出界和不出界一说，要打到一方认输。
　　堇子在城墙上玩够了，就闹着要来，飞仔交了换班钥匙领着她来了凋零。
　　那人继续进攻，商城拉住他的胳膊，拽到跟前，头对头就来了那么一下。围观人群倒吸凉气，商城松开手，对准那人的肚子狠狠地来了一脚，正面的。那人很明显没有站稳，直接就倒了。商城盘腿坐下，等白易起来。他挣扎了一会儿，把自己支起来了。白炎手里捏着两个核桃，咔咔作响。
　　“姐！加油！”飞仔没忍住，吼了一声。
　　人群纷纷离他们远了一些距离。果然，异瞳者还被“尊重”着啊！
　　商城不打算和他耗，抬腿，又是一记横劈，也没停下，抬手左拳再抬手右脸。
　　那人又趴下了。
　　“还继续不？”商城盘腿又坐下了。
　　他很顽强地又把自己支棱起来，商城一脚下去，腰部。把他又拉起来，抢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树上，树叶“哗哗”掉了一地。又拖到台中央，然后…
　　“我认输。”这是商城说的。围观的人都傻眼的。
　　有一方认输，就可以拿武器了，商城接住勤于抛来的匕首。“咔”一声，白炎的核桃碎了，白哥哥的左腿被商城刺了三刀。比试还继续，有一方认输还不行，另一方还必须承认。
　　商城把匕首刺进白易左手，左一拳右一拳往人脸上抢。
　　”我接受！接受……”话都没说完直接疼晕了过去。
　　商城拨出匕首，拍拍衣服上的土，用落下的叶子擦净匕首，手臂抢了一圈，顺势收回了刀鞘。
　　“回见。”
　　“城主。”众人迎上来。
　　“咋了？”
　　“城主，白瞳抓走了商姝，我们试图救她回来，重瞳围住了我们。”
　　“啊！我突然就不开心了。”商城给自己灌了一口米酿，“走！去重瞳府。飞仔，你和堇子去白瞳那边。”
　　“姓张的！你他妈有病啊！”
　　“哟！这不是商姑娘嘛，这次前来又为何事啊？”
　　“少给我装蒜！”商城点燃火折子，一扔，后院儿就着了火，“姓张的，您最好老实点儿。”商姝不在重瞳府，绑人的是重瞳支系，搞笑呢！我去你大爷的！商城又放了把火，才去了白瞳府。
　　飞仔已经找到商姝了，就是他们低估了白瞳的防御能力，众人今天只是为图个热闹出门，武器就只有几个人带了，啧！这群垃圾！
　　“城主。” “姐！” “阿姊！”
　　“不慌。”商城示意众人躲远。她又闷了一口米酿，抬手，水漫白瞳。
　　“白炎！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再给我搞事，我就直接把你弄死，顺便再让白瞳族给你陪个葬！”至于重瞳子，管他支系还是主系，刚罚的还是要罚的。法律规定的嘛。
　　“商姝”！”
　　“城主！”
　　“没事了。”商城一手抱着商堇，一手护着商姝。
　　商姝哭成了泪人。
　　她父亲算是强占，强占了她母亲的位子，对！小四的母亲才是重瞳主系，她父亲只不过是一个边塞小镇里的异瞳罢了，而且右眼是重瞳。母亲给父亲提供了机会，但成名后，父亲便开始嫌弃母亲，塞外出征，偏偏就认识了一位舞姬！还是白瞳舞姬！
　　“不要想那些，你现在是商姝，不是小四。”
　　商姝呜咽起来。
　　那舞姬回来后，经常欺负商姝，但父亲又从来不管幸好遇到了商量。她俩之前就见过，见过次数多了，商董就会送跳跳糖给她她没什么可以回礼。商城说要带她走的时候，商董很开心，手便搭了上去，商城的手冷冰冰的，但商城的笑容却明丽得像个太阳。
　　“商姝，不用害怕。”商城摸了摸她的头。
　　“我也能像堇子那样唤你”阿姨吗？”
　　“可以。”
　　夕阳又一次将余晖洒在了棉城，橘子味儿没等到，但今天的晚霞是水蜜桃味儿的，像极了放下心事，脸上笑容又出现。
　　“阿姊，法律会怎么处理？”
　　“判刑呗！”
　　“姐！我回来了！”飞仔刚从学堂回来，“数学真的很烦！语文的文言文还要抄。”
　　“你就是懒！快去写作业，就剩明天一天了，还不快去！”
　　“得令！”飞仔闪开商城伸过来的手。
　　“看情况而定吧。而法律有几条死规矩，比如守城者永生都不可离开棉城……”
　　“守城者？”
　　“异瞳，波斯猫。”
　　“那不就是……你？”
　　“嗯。”
　　“你不能离开这儿，那三工眼哥哥怎么办？”
　　“走一步是一步了，江眠呐！会有更好的良人。”商城伸手，接住了一片红豆树叶。红豆结了果，有不少人来这儿前城种了一片红豆树林，这还成为了棉城一个新的景点，还出现了一系列衍生产。
　　“哦！对了！姐！”飞仔叼着笔。
　　“嗯？”商城抬头。
　　“明天有总结大会，要家长参加。” “明天是我们毕业典礼。”
　　“要我去了”
　　“其他人也不是不行…”飞仔 一直拽着衣角。
　　“你又和其他同学有矛盾了？”商城挑眉。
　　“那是他们说，说，说你是个垃圾。”飞仔放开衣角，“还说你除了打架别的什么都不会……我本来不想打他们，但他们还说堇子就是个傻子，说商姝是不要脸。”
　　“你希望我去参加吗？”
　　“想！也不是很想……”
　　商城的头低了下去。
　　众人帮商城备好马车。
　　“姐！我在老相册里翻到的。”飞仔举起一张照片，“要是有单边眼镜就好了，那就一模一样了。”
　　“我有啊。”商城摸出了眼镜，
　　“不！不！不！不用！你是我姐，不是我妈，也不用假扮。我有妈妈，她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最后一句话是商城以前实在哄不住他们才说，他们小时候也经常被别的小朋友取笑，那时候飞仔和堇子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掌握，每次都是被打倒在地，脸上脏兮兮的。商城会边帮他们擦脸，边告诉他们“妈妈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到后来，越长越大，他们不会被再打倒，这句话也就很少再说了。
　　飞仔看着商城，咧嘴笑笑，露出了他的小虎牙。“姐，到了，我特别喜欢我的数学老师，我要和他合影！”飞仔跳下车，阳光刚好撒在他的脚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