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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师兄不对劲 ...

  •   我重生了。
      真想不到,一个随波逐流一辈子的人居然有这种殊荣。
      看着面前二师兄讨债的脸,我忍不住这样想。
      二师兄是真的对这三两银子很执着。
      这是我在闭关前一年,欠了三两银子的第五年,芳龄十六,还在窜出门去买炮仗炸师父底座的年纪。
      一睁眼就看到了整个白云门派,还是完整的白云门派,真是让人恍惚,还以为中了什么心魔的幻境,追着二师兄边跑边打了两座山头,才确定这是现实。
      二师兄说我无耻且无赖。
      走马灯模糊的记忆又清晰起来,二师兄叫年还玉,一个视草药和金钱如命的药修,三师姐霍涯,无情道的剑修,本来剑修就冷心冷情,这下是彻底嫁不出去了。小师弟朱应钟,五行道的废物丹修。师父叫君寂,字独酌,暂时是我们所有人里唯一有小字的。
      虽然我觉得这么骚包的小字应该是他自己取的。
      大师兄就不必介绍了,在走马灯里唯二拥有姓名的人物之一,想来也是印象深刻。
      我重生了诶。
      既然重生到了和大师兄表白以前,这是老天开眼,给我一个抹平黑历史的机会吗?
      原谅我先想到了这个,毕竟大师兄临死还在嘲笑我,这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足以成为他一生跨不过去的坎。
      那我就不修太上忘情了,我要陪在师父他们身边,将能阻止的都阻止了,即便阻止不了,死在白云门派也比孤身一人流浪要好。
      真的不要留我一个人了,我很怕鬼。
      所以在修了太上忘情的第七年,我改修了逍遥道。
      因为我知道的道就这么几个,师父一直不肯透露给我们他修的道,而合欢道已经在我的黑名单里了,师姐的无情道对我这种情感泛滥的人来说更不可能,师弟亲身证明了五行道确实最易出草包,既然这样,太上忘情和无情都常被拿来与逍遥道比较,修行看上去也是很随意的样子,那干脆就修逍遥道就好了。
      很随意,就像当初我修太上忘情道一样,也很随意。
      主要是逍遥道的一些修炼法门和太上忘情道很像,看上去几乎是一脉相承,属于无痛转修。
      事业的事情处理好了,感情上,我还是决定不要喜欢大师兄了。
      毕竟前世他出现在魔头那里是真,背叛是真,即便有隐情,他屡屡不开口也耗尽了我的耐心。按照逻辑来讲,就是他背叛门派去魔头那里,最后被过河拆桥厌弃了的故事。
      年少慕艾向来脆弱不堪。
      我像以前一样修行,但是发现大师兄有些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师父将那根鱼叉子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他的时候,说是要命名。我正在为受不了的重复情节东张西望,打算让小师弟偷偷买个大一点的炮仗来,就看到大师兄低头看了那把莹白生光的玉骨剑很久,说叫“春山空”。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我瞪圆了眼,大师兄没有看我,提着剑转身离去了。
      我怀疑大师兄也是重生,但是没有证据。
      我从前会找他练剑,啊,当然,这并不代表喜欢练剑,像我这种懒人,如果不是为了去看美人,怎么可能挪动一步。现在既然没有美人了,前世的招式都还记得,我当然没有理由去找大师兄了。
      更何况有前世记忆在,别说看大师兄了,现在看小师弟都有点别扭。
      剑还是要练的,只是要换个地方。
      但是没有想到大师兄会找过来。
      这个地方,二师兄作保,绝对是外人上山来的最佳避难处,既不用像耍猴一样在他们面前舞剑,也不用迎接任何客套的赞赏,前面还有悬泉飞瀑掩盖,谁看到飞瀑还会拐道来阴癖的后边看平平无奇的石洞呢?
      二师兄还引经据典,说“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还煞有介事地取了名,叫做“有志之地”。
      我说这里岩穴面阳,岩壁灼热,久坐后确实可能变成“有痔之地”。
      二师兄让我滚。
      大师兄得找遍全门派才能找到这里来吧。
      所以正当我非常投入地回顾前世,重拾我的武打记忆的时候,看到骤然闯入的大师兄还是很恍惚的,甚至想问一句你怎么从床上起来了啊。
      大师兄看起来有点紧张,因为他一紧张就会捏拳,不得不说,天人五衰对一个人样貌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如果说前世的大师兄不人不鬼到我都不敢经常看他,看现在大师兄衣冠整齐,面含春华的模样,还是非常洗眼睛的。
      就是捏拳这个习惯不好,配合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还以为大师兄要给我两拳。
      他垂着眼,眼睫毛颤动得和蝴蝶一样:“怎么不去练武场?”
      废话,因为你在练武场啊。
      面上还是不能这么猖狂,毕竟那个左勾拳看上去蓄势待发,我清了清嗓子:“就……换个风景?”
      这个理由似乎不好反驳,我看到大师兄也沉默了,似乎在思考怎么应对。想送走这尊大佛的心情愈发急切,我看了看狭窄的洞穴,忍不住说:“大师兄,这个洞穴可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练剑。”
      一般说来,从前练剑基本上是我缠着大师兄,大师兄从来没有管我去哪里,有时候三五天不来也不会主动找我。我很欣赏这一点,和师父师姐他们截然不同,所以才会更加勤快地去找大师兄。
      简而言之,我不喜欢刻意去做事情,而是随性去做。
      我的送客之意表达的很明显了。
      大师兄抱胸在外面看着,白衣修身飒爽,鱼骨头在收束的细腰上系着:“我等你。”
      怎么加上肢体动作来表达我的迷惑之情?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万一大师兄真的是重生来的,那他很可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来我是重生来的,结合他上一世的作死行为,黑历史先不提,叛出师门可是重罪,我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当然需要被严密监视,如果发现是重生……我怕我晚上就被大师兄给嘎了。
      好计策!好谋略!
      我试图祸水东引:“大师兄不如去看看……小师弟?”
      毕竟他也是见证者之一,只是比我去得要早。
      大师兄果然不好哄骗,只是皱了皱眉,美人皱眉如芙蕖碧波,可惜我无暇欣赏:“我去找他做什么?”
      我沉默,拿起手里的剑,认命一样练起来。都说观棋不语,大师兄显然没有修习过君子之道,时不时对动作点评一二,说我的动作就像师父做出来的酸菜鱼,整一个皱巴巴。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首先,这个洞穴狭小。其次,我要在大师兄面前装草包,但是忘了这个时间里我的剑术怎么样,所以只能装个彻底。最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习惯练剑的时候有一个人直勾勾盯着看,三师姐也不习惯,但是她一般用行动证明,就是冲上来说要把那人的眼珠子挖下来。
      托她的福,来门派的外人少了不少。
      可能是一个练剑人士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大师兄看不下去,要上前来指点一二。但是他刚碰到我,我就忍不住一掌拍飞他的手。
      大师兄看着被打红的手还有我没来得及收回的戒备眼神,只是笑着收了手拢在背后。但是看着那嘴角扯得很是勉强,倒不如不笑。
      最后大师兄还是先走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小师弟招手,说和我约好了要偷偷出山。
      我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使劲回想了一下,才想起就是这天晚上,我翻了几座山头,找一枝在月色里开得最美的桂花。
      但是和小师弟说的是去赏月,其实是他眼神好,夜里可以看清东西,就能哄骗他给我当免费劳动力。
      我当初可真不做人。
      但是这次应该是纯粹出去赏月,既然月亮不属于我,就让他挂在天上吧。
      一枝桂花换月亮,到底还是我痴心妄想。
      翻出去的时候,看到大师兄在亭子里看剑谱,边看边喝茶。他坐的时候身形笔直如剑,挺拔如松。
      这样的人会屈从在魔头身下,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这次只涉了两座山,小师弟累得有些气喘,我忍不住踹他一脚,说他把丹修的脸都丢光了。
      小师弟捂着腿抱着一块大石头说不走了,这里就是洞天福地,要在此安身立命。
      我说三师姐来了可能会让你在这直接入土为安,不用走安身立命的流程。
      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坐在了他身旁。
      我可不是个什么风雅人物,喜欢看月亮单纯是因为我前世字逐月,就觉得我该是跟着月亮走的。说大师兄是“春山空”也是有私心,以为大师兄在前世的我眼中就是天上一轮皎白,和师父一起让我在凄苦无依的雪夜里有了归所。
      春山空而见月,月显而春山空。
      至于师父为啥没能成为我心中的月亮,反而成为了我心中行走的炮仗目标,这个还得问师父自己那个老古板。
      可惜我忘了这世间不只有“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还有“冷露无声湿桂花”。
      小师弟说,枯荣有数,肯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至于得失难量,那就是暗指他算术不好,这一块不必努力学。
      可以,顶级理解。
      这个道决倒是给他偷懒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但是小师弟在身边,我一闭眼就想到了上一世,他通红着眼睛,和我说他不想,说他想,那个像老夫子一样的小师弟,头颅被悬在了城门口,风吹日晒,三天三夜。
      我问他你想做皇帝吗。
      小师弟说别,咱之间的交情还没有这么过命。
      上一世的小师弟可能是在很后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皇帝的私生子,他的天意给了他被造反者视为傀儡的位置,爬两座山就累得打颤的双腿,不知道踩过了多少尸骨。
      我再问他如果有个朋友,不得以杀了很多人,他会是什么心情。
      小师弟说要向师父举报我。
      半晌他躲在石头后面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我眼里玩笑的意思以后才小心地说,那他应该很痛苦。
      用根本没有经受过多少风雨,稚嫩的眼神,不夹杂任何深意地说,那他应该很痛苦。
      原来前世的小师弟,每次在议事堂隔着议论纷纷的众人看向我的时候,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沉静的目光里含着的是这个意思。
      他很痛苦。
      前世的小师弟,或许到了最后,自己也没有原谅自己。
      我没有再想下去,只是静静看着月亮。小师弟也躺在我身边,掰了好些果子,往上一抛,马上就有鸟儿窜出来衔走,他就看着掠过的黑影嘿嘿笑着。
      本该如此。
      我回到门派的时候,已经快要破晓了。翻墙的时候路过亭台,看到了大师兄坐过的石桌,上面放着两杯盛满的茶盏,水温已经凉透了。
      就好像装了一夜的月光。
      我摇头,大师兄很少这样粗心,连茶盏都忘了收,可能是客人失约了,说不准是二师兄,只有他有胆子放大师兄的鸽子。
      我转身走入自己的屋子补觉了。 有一天看到二师兄弯起腰在门口偷看,我也凑近去,毫不客气地对着他屁股猛踢一脚,大声道:“瓜娃,在看啥?”
      很好,二师兄目眦欲裂。
      屋子里的师父和大师兄惊讶地抬头看过来,我识趣地感受到了一丝尴尬,刚被二师兄提着领子拎走,又被师父叫住。
      “你们来的正好,你们大师兄该取字了。”师父摸着长胡子,悠悠地说。
      但凡他有这么一句不拿腔拿调,我都会换小号的炮仗。
      我们沉默思索。由于前一世大师兄没有取字,因为他嫌那个麻烦,无视了师父想更亲近地呼唤他的真心,所以我觉得这一世他也应该不会取字,就用肘子捅了捅二师兄的腰,低声说:“你偷看别人取字干嘛?”
      二师兄是有名的附庸风雅,这是比较好的说法,按照三师姐的说法,就是卖弄风骚。
      二师兄咬着牙,忍气吞声说:“再过一年我也要取,想看一下师父的水平。”
      果然耳听八方的师父暴起,狠狠给了二师兄一个爆栗。
      恭喜二师兄先于大师兄,预提年二狗。
      忘了提,我们的字都是要刻在随身武器上的,这是修道之人的习惯,据说千百年前是为了防止同门相残,一直流传下来。
      所以二师兄一直卖弄的折扇即将展开就是硕大的二狗两个字。
      我憋笑憋得很辛苦,又因为不想被命名旺财,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二师兄双目放空,生无可恋地看着房梁,说等到明年就要净身出户。
      大师兄沉思了一下,可能也是被年二狗震撼到了,叫住了师父。
      我看到他的眼睛熠熠生辉,让我又想到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词,目若朗星。
      “子归,闻人子归。”
      我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玉骨生光,剑柄上就刻下了“子归”两个字。
      没跑了,如果说之前那个春山空是大师兄偶尔想卖弄风雅的脑子恰好和我的对线了,那这个闻人子归就说不过去了。一抬头看到大师兄看着我,只能又低下头去。
      我当时想这个名字很简单,因为和子规同音,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大师兄是一个鸟人,还是众鸟里鸠占鹊巢的最恶之鸟,实乃鸟人中的人上人。后来觉得有点过分,就改成归来的归。
      这个心思有点丑恶,对着面如枯槁的大师兄说,还是希望从前的你归来。
      子归,汝归。
      二师兄比我还受刺激,一直念叨子规子规,恳求师父回心转意,把二狗换成杜鹃也行。
      退让至斯,令人动容。
      还是大师兄强调了一声,说是生当复来归的归。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我嗤笑一声。大师兄垂眸看了我一眼,眼神暗了暗。
      糟了,忘了装了。
      要摊牌吗?
      我瞥到大师兄攥得死紧的拳头,咽了一口唾沫,不尴不尬地拍了拍掌:“取得真好,哈哈哈,很有师父风范。”
      二师兄瞪大眼看我:“解逸,你吃错药了?”
      很好,这下杜鹃也不行了。
      在我们两个都被踢出门后,我看到二师兄揉着腰,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为啥你现在还追着我要三两银子,你连三两银子都没有吗?”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二师兄看着我,摇着折扇,学着师父那让人牙酸的语气。但是随机二师兄就敲了敲我的头:“我以前做乞丐的时候,三两银子就可以买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说起来,我确实除了小师弟以外,对其他人的来历都不甚了解。小师弟那个还不算我主动去了解的。
      似乎大师兄就该是这样光风霁月,二师兄就是表面温润实则不成调,三师姐就该这样英姿飒爽,我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他们的过去。
      但是二师兄没有说下去,只是摇着扇子走远了。
      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过去,尽一下自己身为师弟的责任。
      师父说我闲出屁来。
      他又发现我练了逍遥道,又沉默了一下,拎着根木条就要抽我。
      师父说逍遥道比起太上忘情来,修行路数变化无端,走逍遥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一步登天,一种是碌碌无为。他让我洗把脸照照镜子,自己想想会是哪种。
      我说我长得风流倜傥,老天爷赏饭,当然是第一种无疑。
      木条抽人还是很痛的。
      我先发制人问逍遥道需不需要闭关,老头说筑基期不需要,摊摊手说走定逍遥道了,老头又说太上忘情也不需要。
      我想了想被关押的三年,忍不住心头火起,铁定是老头受不了每天迎接炮仗,把人一关省事。但是看到木条,怒打老头之心又被压下去。
      我就地一躺,说那没办法了,我不贪心,把大师兄的过去告诉我就好了。
      谁说我不贪心,每天这么闹一次,师兄师姐按顺序来嘛。
      老头没有瞒我,说大师兄是他路过魔修地界捡回来的娃娃,虽然不知道一个修正派的娃娃怎么会出现在魔修地界,但是当时大师兄饿得快要死了,满身污泥,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他赶跑了围着他打骂的一些魔修,将这个孩子带回了白云门派。
      我再问下去,老头就不知道了,他对我们的修习之道处处指点,但是也不是通晓万事嘛。
      这么看来,大师兄和魔修还是有些因缘的,这会不会和他后来跟着魔修跑了有关呢?
      我正想着什么,只看到师父诡异一笑,向旁边招了招手:“早说嘛,想了解大师兄,不如直接问啊,说不定不告诉师父的,会告诉你呢?”
      “……”
      目瞪口呆。
      看着大师兄穿着白袍,即便白袍曳地也能不声不响地从屋后走出来,先是为他这种不知是不是为装势修炼的功力震惊了一下,然后连他的脸也不敢看,直接点了循地决,不成想大师兄居然飞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是的,飞扑。
      以一种扑棱蛾子的姿势,移山倒海的力道,毫无保留地扑了过来,如果不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给我回血,我指定就这么过去了。
      我睁大眼看翻飞的白色衣袍,还有大师兄抓着我的手,死死盯着我的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刚想说我的咒决承载不了两个人。
      果然,我和师兄下一刻紧紧贴着,半身埋在泥地里,看上去就是地里长出来的两根蒜苗。
      师父那老头在旁边笑,我下次打算点烟花,直接送他上天。
      大师兄看上去也有些无语,他可能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
      他也没想到我连学旁门左道都只愿意学一半。
      我说我不会解咒,大师兄除了练剑就是偶尔钻研一下合欢道,合欢道应该没有哪一种术法是要在泥地里练的。
      大师兄说要用春山空刨坟一样刨出来,春山空有了一丝灵性,嗡嗡震了震,表示自己不愿意刨土。
      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师父看猴戏一样看了半天,把我们俩刨出来给扔了出去。
      师父居然也会循地决,奶奶的,就说怎么每次放炮仗都能躲过去呢。
      剩下就是我和大师兄面对面。
      尴尬。
      比预想中前一世闭关的时候大师兄和我相对无言还要尴尬,不用循地决,我感觉不出一刻钟我应该能抠出一个大洞来。
      大师兄也不问为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低头的我,似乎在等我开口。
      看来两个人都贯彻了敌不动,我不动的准则。
      我其实是可以糊弄过去的,我有这个自信,但是现在师父不在身旁,虽然内心觉得不会,但是难保大师兄不起杀心。
      了解一下你的身世?会不会像一个有窥私癖的变态。
      从你的过去学习你的武艺?不像变态,像个白痴。
      “就……了解一下同门什么的。”
      脱口而出,悔之晚矣。道路千万条,偏偏选了最差的那一条。
      大师兄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想了解我什么?”他的尾音上钩,可笑我此时还在想大师兄某些地方真是天然撩人,果然狗胆包天。
      在大师兄视角里,这几日我们一同听经时我对他都是不闻不问,按照以往我们的交情……实则是我单方面的热切来说,这绝对是在冷战无疑。所以按理来说,我这时候来偷偷挖他过去的隐私,就显得很可疑。
      偏偏是大师兄,其他任何人来都可以三两句糊弄过去。
      “就……过去?”我半真半假说,“二师兄说我们应该相互关心。”
      卖二师兄我不能说得心应手,也能是心安理得。
      “年师弟……”大师兄沉吟片刻,看神情显然他对二师兄知根知底,让我再次开始反省我对师门的漠不关心。但是大师兄又靠近我,垂着头,像一只乖巧的大狗,“为何只问我?”
      乖巧的大狗……果然美色上头。
      这下我回得很真诚:“排名不分先后,我下回纠缠师父问三师姐。”
      大师兄脸色僵了僵,这显然不是他预料中的答案,但是显然他也没打算放过我,只是目光沉沉盯着我,以一种自上而下俯视的视角。
      我确实暂时要比他矮。
      但是我前世出关那年出来就比他高了,高了整整半个头,魔修应该不会无聊到通过让一个人变矮来折磨那个人吧。
      我麻溜地滚,向师兄抱拳说告辞,还说以后有问题直接问他,堵住了他还想说些什么的嘴。
      师兄站在槐树下静静地看着我远去。
      这大概是我跑得最快的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师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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