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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白兔浅抱胡萝卜,胡萝卜脸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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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桥被柳星龄牵着手走,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清楚。
“阿星……”
“小姐?您出来了!”
刚出醉仙楼,便有丫鬟迎了上来,只是在看到站在她身边的男子时愣了一下。
柳星龄向她介绍:“你叫他许先生就好。”
说完她转过头给许风桥作介绍:“先生,这是我的贴身丫鬟绿萝。”
许风桥朝绿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而绿萝也乖巧的行礼问好。
“先生,跟我回相府吧。”柳星龄拉起他的手轻声说道。
许风桥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感受到柳星龄握住自己手腕那温热的触感。
柳星龄见状立刻松开他的手,妩媚的脸上微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似乎怕惹恼他。
然后,她抬起头鼓足勇气再次拉住许风桥的手:“先生……我的意思是你喝得有些醉了,需要人照顾,不如随我到相府先解解酒再回去,如何?”
许风桥没吭声,他盯着自己空掉的掌心怔楞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柳星龄将许风桥带回相府,吩咐绿萝煮解酒汤。
“先生请喝解酒汤。”
话音刚落,绿萝手中的汤倾斜,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溅到许风桥的双手上,痛楚从指尖传遍全身,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低垂着眼眸,长睫遮盖住他的神情。
“嘶——”
绿萝吓坏了:“对、对不起!奴婢该死!”
她赶紧拿走汤,用帕子替他擦拭伤口,同时惊慌的跪伏在地。
“没事。”
许风桥摇摇头,并未追究绿萝犯错的罪责。
“先生,对不起,奴婢马上拿药箱给您涂抹伤口!”
绿萝眼眶泛红,显然是吓得不轻。
柳星龄面色低沉,呵斥道:“还不快去拿些冰块和软膏来。”
“奴婢这就去取!”绿萝迅速跑出去。
许风桥皱眉盯着自己手背,皮肤灼烧般火辣辣的疼痛。
柳星龄坐在一旁,看着许风桥手背被烫出的红印,关心地说:“是不是特别疼?”
“嗯……”
许风桥轻轻应了一声。
“忍一忍,等冰敷后就好了。”
绿萝端着冰块与药膏进来了,柳星龄接过后亲自为他敷上。
绿萝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谢谢。”
他垂着眸看着柳星龄用纱布包裹好的冰块为他敷在伤口处,许风桥有些受宠若惊。
她的举动很细心,力道恰到好处,让他舒服极了,原本的痛意瞬间消失不少。
“好点了吗?”柳星龄问。
“嗯……好多了。”
柳星龄松了口气,抬眸冲他嫣然一笑。
许风桥的目光被她绝美的容貌吸引,不禁愣住。
“你怎么了?”注意到他呆滞的神情,柳星龄伸手碰了碰他。
“哦,我没事!”
许风桥反应过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
柳星龄指尖沾染上黑褐色的膏体,专心致志地帮他处理烫伤的地方。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许风桥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甜腻的,似玫瑰般馥郁诱人。
他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柳思龄不解地起身。
“先生。”她唤了他一声,声音绵柔婉转,像是清泉流入许风桥的心田。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喉结滑动一圈后轻声道:“怎、怎么了?”
“还痛不痛?”柳星龄忽然抬起许风桥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对着红肿的手背吹了起来。
“呼,呼……”
许风桥呼吸窒了窒,条件反射地往后躲,脚步踉跄撞翻椅子跌坐在地上。
“你!”许风桥有些恼怒地瞪着柳星龄
“先生!”柳星龄担忧地蹲下来扶起他。
“你别再受伤了。”
她的手刚触及许风桥,许风桥便条件反射般推开她,脸颊通红,神色略显慌乱。
柳星龄诧异地看着他:“先生?”
许风桥急促的喘息片刻,慢慢冷静下来,他站起身说:“抱歉,我、我可以自己上药的,阿星你是小姐,我不敢冒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低到柳星龄只能勉强听清楚。
柳星龄愣怔片刻后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爽朗,仿佛银铃般悦耳动听。
许风桥尴尬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他怎么能一时糊涂,让阿星这般身份高贵的小姐给自己上药?
柳星龄笑够了,收敛起调侃的笑容正经道:“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不要想太多,咱们坐下来聊聊天。”
许风桥迟疑了下,缓缓坐下来,仍是保持着距离。
“先生,你我都是读书人,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懂的。之前我出于对先生的关心,如果有不妥之处,我向你赔罪。”
说罢,她朝他拱手行礼。
许风桥忙说不敢当,然而看到她诚恳的态度,他又无法拒绝。
“阿星善心,玉郎心领了,但是玉郎身份卑微,你不必对玉郎如此好,若传扬出去难免惹麻烦。”
“嗯,我知道,这种事情我会尽量克制,不会给先生添麻烦。”
许风桥:“……”
这话听上去更加奇怪了!
柳星龄看着他紧绷的侧颜,心中暗笑。
她知道许风桥是怕因此影响到她的名誉,真是一个傻瓜呢,难怪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把他抢到身边。
“可是,先生是病人,你别跟我死要面子了。”柳星龄转头看了一眼,没发现男仆澜风,说:“澜风这小子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看来,还是只有我能替先生擦药了。”
“不可!”许风桥既犹豫又害怕,她不是刚刚答应了自己,怎么又要给他上药?
她向来都是这般我行我素之人吗?想到她的主动,心里杂乱无章。
“那你说说你肿成这样,能自己擦?”柳星龄皱眉,“而且,先生,如果我今天没把你的伤处理好,明天……”
许风桥试图去拿桌上的药膏,十指通红肿胀,让人触目惊心,但因为太用力,手背青筋突起,更增添几分痛楚。
“嘶!疼!”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算了,你帮我吧。”
柳星龄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先生早这样说就对了嘛,何必逞强呢。”
………………………………
绿萝推门而入,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让屋内两人都吓了一跳!
“谁?”柳星龄冷冷道:“你怎么不敲门,还有没有规矩?”
“对不起……奴婢知错了。”绿萝连忙低头请罪。
“算了。”柳星龄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些许:“下次记得敲门,否则就别怪我罚你了。”
“是。”
许风桥见状,有些诧异柳星龄对待下人如此宽容,并不像平常女君那般苛刻,心中不禁有几分疑惑。
柳星龄察觉到了许风桥投射来的目光,于是笑了笑,说道:“先生,我们先吃饭吧。”
绿萝很快将晚膳端上了桌子,看起来十分精致可口。
柳星龄夹了菜放到许风桥碗里,温柔的说道:“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多谢阿星。”许风桥礼貌地说道。
“先生太客气啦。”柳星龄羞涩一笑,又为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才慢条斯理地品尝了起来,动作优雅而矜持。
许风桥也细嚼慢咽地咀嚼了起来。
柳星龄一直观察着许风桥,发现他每次进食半勺汤,除了自己夹的菜吃了,其余的菜肴都未动一筷。
“先生,你不能再喝汤了,要吃肉。”柳星龄担忧地说道:“你太瘦了,要多补补身体。”
闻言,许风桥愣了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阿星,我已经习惯了。”
“不行!”柳星龄斩钉截铁的拒绝:“以前是没办法,可现在你多吃点,否则身体受不住的。”
许风桥只好点了点头,勉强拿起筷子夹起了盘中的红烧肉,却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忽然吐了出来!
“呕……”
他捂着嘴巴干呕起来,脸色顿时苍白了下来,额角甚至冒出了虚汗。
“先生!”柳星龄惊慌失措地问:“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许风桥擦了擦嘴角的脏渍,苦涩一笑:“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
许风桥点头:“嗯,只是多久没吃肉了,有些不适应。”
柳星龄虽然有些怀疑,但看他脸色确实难看,只好妥协道:“那你不吃了”
许风桥感激地冲她一笑:“谢谢阿星。”
柳星龄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说道:“你不必跟我说谢。”
“绿萝,还不快收拾桌子。”
“是。”绿萝立马跑了过去。
“先生,请喝水。”
柳星龄递过来一杯清水,许风桥喝完水后缓过劲来,脸色稍微恢复了些。
“我想休息一下。”许风桥说。
“那好,先生你休息吧,我明日再来陪你。”柳星龄站了起来:“你有任何吩咐就告诉绿萝。”
“嗯,好。”许风桥微笑。
绿萝跟着柳星龄离开了房间后便向柳星龄询问情况:“小姐?”
“想问什么,说。”柳星龄知道绿萝这个丫头肚子憋着一大堆话,无奈地说道。
“您为什么要突然带一个男子回来呀?”绿萝笑眯眯地问道。
“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柳星龄一看那丫头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偏了。
绿萝确实想偏了,以前她跟在柳星龄身后,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貌美的小郎君对她家小姐投怀送抱,小姐愣是一个都没瞧上。
吓得她以为小姐不行呢!
“他是大小姐请来的先生,负责给我教书,烦死了。”柳星龄提高音量,在绿萝看来,倒像是挺开心的。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怎么非要找许先生呢,不找别的先生呢?”绿萝故意打趣道。
“那有这么简单,那个许风桥应该是母亲授意,派来监视我。”柳星龄严肃地说道。
“监视小姐,不会有危险吧?”绿萝问道。
柳星龄皱眉,显然也担心这件事。
柳溪镇对自己控制欲极强,是个疯婆娘,连她自己也看不清柳溪镇的内心。
“怎么会有危险,那可是我的亲生母亲!”
许风桥靠在床头睡不着觉,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一句诗:一枝梨花压海棠,起身走到半路,看见了——
一袭红衣的小姐垂眸,不经意间抬手摘下了花园中的婆罗花,姿势优雅,仿佛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绿萝,你怎可如此揣测母亲的心意,该说你是大胆呢,还是你不要命了?”柳星龄瞪着绿萝,语气逐渐变冷道:“幸亏今日只有你我二人,还是怪我平日里把你保护的太好,让你忘记了娇花煞摧残。”
绿萝吓得浑身颤抖,跪倒在了地上:“绿萝知错了,请小姐责罚。”
柳星龄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不忍心责罚她:“罢了,起来吧。”
“多谢小姐。”绿萝松了一口气,爬了起来。
“今日的训诫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柳星龄严肃地说道:“从明天开始,绿萝你就要跟在先生身边,替我看好他。”
“小姐。”绿萝打断柳星龄讲话,眼睛看向一处,瞳孔急骤收缩:“是先生!”
柳星龄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顿时脸色一变。
许风桥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中却闪烁着淡淡的幽暗之芒,宛若深渊一般,让她心悸不止。
“先生!”柳星龄惊呼出声:“你醒了?”
许风桥没有搭话,径直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绿萝要挡在柳星龄面前,但却被柳星龄拉住了。
“退下。”她说道。
绿萝犹豫着退到了一旁,警惕地看着许风桥。
许风桥一步步逼近,直到来到柳星龄面前时方才停下脚步,伸出修长的右臂,轻轻搂住了她。
“阿星……”
柳星龄身躯一震,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脸颊滚烫,不知所措。
“小、小姐……”绿萝看得瞠目结舌,眼珠子差点儿飞出去了。
“我没有。”男人的声音很低,但却带着浓浓的恳求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