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坦白 是发生什么 ...
-
“是谁呀,他说什么了?”
“没事,估计是打错了,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走吧。”
“好。”
刚刚接到的电话使秦挚有些波动,此时并不想那么快回到封闭的空间,带着季言去了公司楼下的小公园里遛弯消食。
阳光有些烈,季言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此时大中午,外面基本没什么人,季言却很欢喜,只要两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只是秦挚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刚刚绑鞋带落后了都没有被发现。
季言快走两步,追上了那人,伸手拉了拉,“秦挚,你怎么了?是不是热着了?”
秦挚缓了缓神,强迫自己不去想刚刚的那通电话,看着季言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给他擦了擦脸,以为是他热着了,“现在天热了,不大适合你出来,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里到处都是树荫,我觉得很好。”
秦挚本来不想那么快回去,就是想在外面走走转转,转移一下注意力。看着季言热得满脸通红跟在身边的样子,觉着自己又在发什么疯,拉着人回去了。
自己已经结婚了,身边有了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应该再放在心里。
下午季言去了店里,秦挚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秦挚直接挂断了。
看着手机上的那一串数字,秦挚陷入了回忆中,那串数字后面的女人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冲入了秦挚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从心里的深处,慢慢的发芽。
文沫祎,秦挚当初认定的伴侣,打算此生携手同行的人,也是无情抛弃了秦挚的人。
既然离开了,这么多年也过去了,现在还联系又想怎么样呢?有意思吗。秦挚嗤笑一声,没意思。
那边锲而不舍的打进来,秦挚叹了一口气,还是接听了。
“说。”
“阿挚,你要对我这么冷淡吗?我们以前的情谊,你来接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我已经结婚了。”电话那边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秦挚再次道:“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
电话另一边的人有些着急,“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怎么也能算上朋友吧,你结婚了,就连朋友都不能做吗?也太无情了。”
“朋友?我们的身份不合适了。”
“你忘了我们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了吗?”
“忘了。”
“阿挚,不要这么说,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当初执意离开是我不对,但是你说过都听我的,我以为你愿意给我时间的,我以为凭我们的感情,多久你都会等我的。”
“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是你不给我时间。十年了,现在还说这些有用吗?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今后各自安好。”
“我做不到,阿挚,我也不想再打扰你,可是我做不到。这十年来,我没日没夜的想你,我真的想你,你说过此生只会跟我一起的,你怎么可以结婚呢,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秦挚听着,心里异样的情绪越来越浓。
“我找了你两年,找尽了一切我能找的地方,你走的多干脆,一点痕迹都不留给我,既然你都走的这么干脆,我为什么要在原地一直等你。我已经同意了跟你去国外了,你还想怎样,我只是需要最多两年的时间给家人做做思想工作,就连这点要求也不行吗?”
“阿挚,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你能原谅我吗?”
“苦衷?有什么苦衷是不能跟我说的?什么苦衷只有一走了之才能解决?你不觉得可笑吗?若是连亲密的爱人都不能说,都不能一起承担,那又要那亲密的关系有什么用?”
文沫祎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骗你,我那时候生了重病,我以为我活不了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才捡回一条命。得知你结婚的时候,我很痛苦,可是我不能来找你,我怕我活不了,反而徒增遗憾。现在,我别的也不求,我就是想来见见你,看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给不了你的幸福,有人能给你,也算好的结局吧。”
秦挚沉默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想过被抛弃,但是没想过她会生病,可是生病了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为什么不能一起去抗争,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回应。声音哑了,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明天下午四点半的航班到x市,记得来接我哦,这么多年没有回去过,不知道变化大不大,酒店也麻烦你帮我定一下,我在国外不怎么方便安排。”
文沫祎说完先一步挂了电话,跟以前每一次一样,不给秦挚任何反驳的机会。
挂断电话,秦挚的脑中季言的脸与文沫祎的脸反复出现。最终定格在季言带笑的脸上,在相册中找到了一张季言坐在阳台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的背景照片。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又将电脑的屏保和背景也设置了。
秦挚翻看相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机里季言的照片很少,刚刚找出来的这张,还是那会儿觉着眼前的场景很舒心抓拍了一张。
再往后翻了翻,竟然没有与季言的合照。两人好像除了结婚和拍全家福的时候拍过合照,平日里好像确实没怎么一起拍过照。
秦挚心烦意乱,将桌上的文件一拢,揉了揉眉眼,站到窗前久久不能平静。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万不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可是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一回事。
十年了,本以为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人,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一听到声音,就回想到了从前,男人的孽根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往日的一幕幕,自动涌上心头,又想到刚刚得知的真相,觉得真是造化弄人,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见到了又能怎么样,事情已成定局,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选择,没有后悔的余地。
秦挚与文沫祎相识于高中,大一的时候确定了关系,本以为会最终走到结婚最后能修成正果。
大二时,文沫祎一家打算办理移民定居国外,私心里觉着一切以她为先的秦挚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她去国外,事先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一切已成定局,不给秦挚任何提出反对的机会。
国内有秦挚的家人,怎么能说走就走,他本就是个较为恋家的人。他也没想到竟然事先连个商量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那时候的秦挚,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打磨,有的只是满腔的真心和稚嫩情感,最终没有意外秦挚还是妥协了,让人给他两年时间跟家人做思想工作,毕竟定居海外也算大事。在秦家这种本土发展的传统家族,放弃国籍,移居国外,老一辈的基本难以同意。
文沫祎去了国外后,刚开始还跟秦挚保持联络,两人每天跨洋倒着时差只为了能通个电话。只是,好景不长,在三个月后的一天,文沫祎直接说了分手,说受不了这样的跨国恋,从此决绝地跟秦挚断绝了任何来往。
秦挚不知道她在国外的住址,想去找她问清楚,却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管怎么联系,都石沉大海不回复,不管说什么,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最后没办法下,找到文沫祎的好友,也问不出来任何的行踪。
这时,秦挚不得不承认,在现实面前,他终是被抛下了,即使不舍,两人也分崩离析,就此作罢。
在家里颓废了三个月后,将曾经的那段感情封锁,从此,一心投入到学业中,后来投入到事业中。之后的两年也一直在找人,却一直未联系上。
直到遇到季言,看着那乖乖巧巧的男生,觉着找个性子好的人过着也不错,能帮着照顾家里,性子好也不胡闹,一辈子就这么过着,也没什么不好。
原来在那段时间里,她生病了。可是,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就算不能长相厮守,难道最后的日子里一起度过不也是一种选择吗?
那是曾经的爱人,感情这东西,也不是说撇开就能完全撇开,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不顾,想到明日只身回来的人,还是做不到一点也不过问。
晚上,秦挚搂着季言,听着季言叽叽咕咕的说着将如何去摆弄他的办公室,听着听着就又开始走神了。
秦挚在思考,这个事情该怎么跟季言交代,如果处理不好,两人刚修复好的关系又将面临岌岌可危的境地。
“我将书架也弄成家里这样,你喜欢吗?我每天都会去浇水照料,不用你插手。”
季言推了推靠着的人,这人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从白天的时候就发现了。
“哦,好,你喜欢就好。”
季言正了正身子,跪坐在沙发上,捧住了秦挚的脸,认真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挚本也不打算瞒他,有些事情就是因为瞒来瞒去才导致误会和隔阂,从而愈演愈烈,最后越来越难以收场。对于秦挚这样能时刻分清利害关系的人来说,当然不会选择隐瞒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