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白月光学渣》毛血旺好吃

37、第 37 章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这是医生说的老头手术的成功率。换句话说，就是除了成功就只剩失败。
　　手术的前一天晚上于桅和江眠都没有回家去，陪着老头玩到了很晚，然后他睡觉了之后于桅就一直不停地抽烟。
　　也是那个晚上，江眠知道了原来于桅的烟瘾挺大。
　　第二天一大早，老头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江眠和于桅守在手术室外面，有些坐立难安。
　　江眠知道这个手术要做大概六个小时到十个小时不等，这其实不算很长的手术之间，江眠以前还做过那种一天一夜不下手术台的手术。
　　但是他就是觉得这几个小时很难熬。
　　可能是因为躺在手术台上面的不再是他的患者，而是他的亲人。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江眠的妈妈少见的给他打了个电话。
　　江眠去了医院外面接。
　　“最近怎么样啊，眠眠。”妈妈还是江眠记忆中的样子，但是江眠看到妈妈的一瞬间还是有些鼻头一酸。
　　他不敢想，要是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他妈妈，那他该有多难受。代入自己，他就知道业务欸现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啦眠眠？”妈妈发现了江眠的不对劲，但是江眠摇摇头，问她：“您怎么呢呀，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和你爸爸后天要回来一趟，就呆一天，我们去东京出差，顺便看看你。”
　　江眠恍惚间意识到，春天要过完了，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他父母要回来看他。
　　而且他还在那些真假莫辨的梦境里看到过他爸妈和于桅一起包饺子的画面。
　　“好，我倒时候去接你。”
　　“耽误你上课吗？”
　　“一天而已，不耽误，我给我们老师请假就可以了。”
　　江眠又和妈妈聊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又回去了。
　　他回去的时候走廊很清静，医院随时都是闹哄哄的，很好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于桅就靠在手术室外面的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眠妥帖的没出声，安静地坐在一边。
　　一直到天近黄昏，老头才被推出来。
　　这次老头手术的时间比预计时间要长很多，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至少在下午没推出来的时候江眠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他想于桅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即使于桅什么也没说。
　　老头被推出来的时候于桅一下子就围上去了，医生跟在他们后面走出来。
　　江眠让于桅先跟着护士去安顿老头，自己在这里和医生交涉。
　　于桅估计来不及想那么多，点了头就跟着护士走了。
　　江眠转头看向医生，问：“张老师，我爷爷情况怎么样啊？”
　　医生揉了揉疲惫的双目，说：“情况很好，比我们最开始预期得好很多，切开病灶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到中期，有一部分就假性病变，你能懂吗？”
　　江眠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的意思就是我爷爷可能只是早期？”
　　“是这个意思，但是癌细胞这个东西，扩散速度谁也控制不住，我们在手术室里临时换了手术方案，没有直接切，而是先切了癌细胞，如果是半年后没有复发，胃就保住了，如果半年后情况不好，估计就要切胃了。”
　　“这半年癌细胞不会突然扩散得很厉害吧？”虽然江眠能理解医生保胃的做法，但是还是怕这半年要是控制不住扩散速度，那个时候全切也无济于事。
　　张医生摇摇头，“你爷爷的癌细胞位置很好，我们切得很干净，短期复发是不太可能的，长期来看，只要饮食规律没有诱因，其实也是很保险的，你们家属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江眠听到医生一番话，这才放心下来。
　　去病房找于桅的时候，于桅已经把老头安顿好了。
　　“怎么样呢？”于桅问江眠。
　　“医生说情况很好，比之前预计得好太多了，没有切胃，要是半年之内不复发，之后再注意一点，几乎就没有影响。”
　　江眠眼见着于桅松了口气，然后瘫坐在隔壁空床上。
　　江眠走到他旁边坐下。
　　“我好累啊眠眠。”
　　江眠愣了一下 ，看着于桅眼下的黑眼圈，自然是知道他最近真的很累，要准备三模考试，要照顾爷爷，有时候还要操心江眠他自己。
　　于桅不是超人。
　　但是江眠不能帮他做什么，他只能转过身去抱抱于桅，然后说一句：“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你应该会顺利拿到保送名额，你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休学，你不会突然入狱。你的亲人会痊愈，你的爱人会永远陪着你。
　　你的人生会从一片黑暗之下，迸射出一束光。而现在，就是黎明之前的黑暗。
　　这天江眠很快就睡着了，大概是因为真的很累了，一直睡到了第一天的中午，他和于桅一起睡到的中午。
　　再去上学是肯定迟到了。
　　但是令于桅和江眠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在他们醒来之前，老头就醒了，甚至贴心的没有吵醒他们，打了电话叫来了今天没课的廖老大。
　　所以于桅和江眠睡醒之后看着忙前忙后的廖老大陷入了一丝尴尬之中。
　　迟到之后看到了自家班主任和自己一起翘课是种什么体验？
　　廖老大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尴尬，冷着脸看着他俩，“醒了就忙起来，去拿药和液体，还有医生那边去一个人。今天给你们两个放一天假，幸苦了。”
　　于桅和江眠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忙起来。
　　忙了一上午的廖老大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
　　“这两个孩子不错。”廖老大说。
　　他家里也有老人，自然知道照顾老人住院是一件多累多繁琐的事情，况且他们还是高三的学生，还要兼顾学习。
　　但是他今天早上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徐老头不仅没有瘦，还隐约长胖了一些了，才知道这几天这两个小家伙是真的很认真在照顾病人。
　　老头才做完手术还有些没恢复元气，但是已经能做起来和人说话了：“当然啦，我家的两个孩子当然是最优秀的。”
　　“对了徐老师，前段时间您住院我没时间和您说，江眠拿孩子来我这里拿了一份保送文件给于桅，于桅应该要走保送这条路。”
　　“保送哪所学校啊？”
　　“a大。”
　　“那不是很好吗？他自己考的话也就是那几所学校，他大学定下来之后他才能安心，我才能安心。”老头说。
　　“是啊，是江眠主动来找我的，其实我之前是没想到这件事的，还想着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高考之后于桅那孩子就可以解脱了，现在看来，哪里需要两个月？是我之前没有想到这条路罢了。”
　　“他走哪条路都是一样的，他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优秀的孩子，无论是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
　　廖老大点头，“江眠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但是我很久之前在担心他会不会变成那种只会学习的书呆子，但是没想到他遇到了于桅。”
　　老头记得，那天晚上突然接到于桅的电话，说他想去三中读书。简直把他高兴坏了，因为在此之前，于桅好像已经不再想去学校念书了。
　　他那天晚上赶紧联系廖老大和之前的一些人脉，把于桅安排进了三中。
　　这可能是老头这几年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于桅去了三中，遇到了江眠，从此他的人生就完全不同了。
　　江眠救了于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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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老大是晚上的时候走的。
　　江眠死皮赖脸又要到了一天假，因为他爸妈却是不经常回家，而且廖老大也清楚现在这种重复性的复习其实对他没什么用了，索性就随他去了。
　　于桅去不去学校其实都无所谓，倒是老头听说江眠爸妈回来了，死活要于桅跟着去看一眼。
　　于桅最开始放心不下在医院的老头，但是老头执意要他跟着江眠去，他也不好拒绝了。
　　江眠看着他们爷孙俩的拉扯，也没有多说话。
　　等到晚上他和于桅一起回去的时候，于桅才别扭地问了一句：“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啊？”
　　江眠有些想笑，问于桅：“你问这个干嘛？”
　　“我怕，你爸妈不喜欢我这样的人。”
　　江眠拉着他的手，说：“我爸妈喜欢我喜欢的人，我这么喜欢你，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虽然江眠已经尽力说了自己的爸妈是很通情达理的人，而且他们也不会知道其实江眠和于桅在谈恋爱。
　　看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于桅紧张。
　　其具体体现在，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某人就起来挑衣服，面对一衣柜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你说我穿什么好看啊？”大早上就被于桅叫起来的江眠其实是一点也不去想这个问题的。
　　在他看来，于桅平时的穿搭就已经很好看了，而且于桅本身就是靠脸杀人的那种类型，只要脸好看，穿什么也不是很重要。
　　但是江眠还是很耐心的给他分析了穿每套衣服的利弊，最后在江眠的推荐下，于桅穿了一件深灰色卫衣搭配牛仔裤，青春洋溢又不会太过。
　　两个人吃完饭就一起去了机场，全程于桅都紧张得不像他平时的那种风格。
　　他们来到时候航班刚好到达。
　　江眠带着紧张的于桅去接机口接机。
　　看到江眠爸妈走过来的时候，于桅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来了这两个就是江眠的父母——江眠和他爸爸长得太像了，但是又有一双和妈妈一样的眼睛。
　　他们风尘仆仆，但是能看得出来能回来看儿子这件事让他们很激动，两个人都是笑着的。
　　“爸妈！”江眠朝他们大喊，挥手。
　　江眠爸妈也看到了他们，看向江眠的时候眼神是温柔，看向于桅的时候也没有惊讶。
　　江眠早在昨天，就提前给他们发消息说了，他要带以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来接机。
　　江眠父母在他们两个面前站定，江眠的妈妈先开口说话：“小于！是吧？我听眠眠说过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是江眠的父母。”江眠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女性，任何人听她说话都会赶到舒适。
　　于桅不例外，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自我介绍到：“我叫于桅，船桅的桅。我是江眠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