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白月光学渣》毛血旺好吃

16、第 16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堆得很厚了。
　　江眠赶紧去隔壁把于桅叫起来。房间里暖气很充足，江眠只穿了一个短袖就来开门了。
　　但是他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状态比以前通宵过还差。
　　于桅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还都是噩梦。他断断续续地睡着又醒来，睡着又醒来，折磨得他快发疯了。
　　黄丽，黄天奇，父亲，艺校，三中，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折磨得他快发疯了。
　　“干嘛？”于桅语气不太好，江眠都愣了一下，才准备绽开的笑颜就那样僵硬地收了回去，他有些后悔自己大早上来敲门，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想找你去堆雪人。”
　　他看到外面的雪堆得那样厚，想和于桅一起出去堆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雪人。
　　于桅神色难懂，厉声拒绝：“不去。”
　　看到江眠露出失望神色的那一瞬间，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对他太凶了。错的终归不是江眠，所以于桅又放缓语气：“现在的雪是湿雪，堆不上雪人的。”
　　江眠见于桅态度稍微好转，就乖巧点点头，朝自己房间走过去。
　　于桅看着江眠的背影，他的背影特别像狗狗，尾巴垂下来的那种。
　　“但是，我们可以去打雪仗。”于桅看不得狗狗失望，他贫瘠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拥有过一只宠物，也不会对宠物有恻隐之心，江眠这只小狗除外。
　　但是当于桅被江眠的雪球打脸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只小狗蹬鼻子上脸的时候，是会变成咬人的大狗的。
　　于桅手里捏了好大以恶个雪球，找准机会还击，让江眠躲无可躲。
　　“好啊，你打我这么狠？”江眠在那边咬牙切齿的说，然后直接做了一个巨大的雪球，追着于桅砸。
　　于桅吼了好几声过分了，但是江眠是一点也不收敛。
　　最后于桅忍无可忍，直接大爆发，把江眠砸进了屋子。
　　“服不服？”于桅站在院子中间，对躲在屋子里的江眠放话。
　　其实江眠还想嘴硬说些什么，但是余光突然瞟到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也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了。
　　想到之前他们两个的小学生行为，江眠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徐爷爷。”江眠喊了一声老头，于桅也看到了老头，把雪球砸在地上，走进了屋子里。
　　老头看他们两个都进来了，有些可惜的说：“进来干嘛，再玩一会儿啊。”
　　江眠摇头，有些委屈地告状：“他是一点也不让这我。”
　　老头笑了，然后故作严肃地对于桅说：“你是不是没让着他？看把人家小孩委屈成什么样了。”
　　于桅抬眼，看了演得正上头的两个人，也配合了一次：“本就是他叫我打雪球的，我只是配合他玩，谁知道他这么菜啊。”
　　老头捂着肚子笑，边笑边说去给他们俩做早饭，让他们歇歇，进屋子里暖和一下。
　　于桅和江眠顺从地进了屋子，才感觉到刚才被雪沾染到的地方全部湿了。
　　“你在这里有对于的衣服吗？”
　　于桅摇头：“我不经常在这里住。”
　　江眠有些懊恼地说：“我觉得我们这样穿的话迟早感冒。”
　　“我去帮你问一下爷爷有没有衣服，先借一下。”
　　江眠点头，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但是江眠以为于桅会借到两件普通的棉服，没想要他抱了两件军大衣进来，就是那种年代剧里面经常出现，和现在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军大衣。
　　江眠嘴角抽抽，还是任命地穿上了于桅递过来的那一件。
　　“是不是有些怪啊？”江眠穿上之后就感觉浑身别扭，一直在问于桅乖不乖。
　　于桅浅笑回答：“好看的。”
　　“要真的好看你就不会笑了。”
　　江眠一眼就看出来于桅在敷衍他。
　　但是于桅穿着这件衣服确实好看，可能是因为他个子高一点，穿上臃肿的军大衣都像模像样的，一看就是知青下乡那个年代里面，最受女娃喜欢的男娃娃。
　　老头来叫他们俩吃饭的时候看到穿着军大衣的两人又开始捂着肚子笑。
　　江眠有些窘迫：“徐爷爷别笑了！”
　　但是老头根本不听他的，笑得越发猖狂。
　　“我不是然你去衣柜里随便拿两件棉服吗？怎么你把我年轻时候的军大衣拿出来了？”老头问于桅。
　　于桅藏好自己想和江眠穿同款的小心思，面不改色地撒谎：“这个衣服暖和。”
　　老头听到他的回答继续笑，说这孩子太实诚了，为了暖和一点面子都不要了。
　　早饭是粥，熬得很浓稠的瘦肉粥，里面还放了有鱼肉，香得江眠连喝两大碗。
　　吃了饭于桅就给老头说他们要走了。
　　老头怔了一下：“不再玩几天吗？我听说你们也放假了。”
　　于桅摇头：“我过年的时候再来看您。”
　　老头也知道于桅怎么想的，这孩子一直不愿意麻烦他，即使他强调过很多次这些事情都算不上麻烦。
　　“对了，你年后的时候还去雨普上班吗？”
　　于桅迟疑了一下，回答：“有时间就去。”
　　“你身上还有钱吗？”
　　“有的，最近接了点私活，挣了点钱。”
　　“你最近住在哪里？”
　　于桅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江眠家。”
　　老头叹了口气：“江眠是个好小孩。”
　　“我不会害了他的，我很快就会搬走。”说到这个，他和老头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马上就要高考你，你心里有数。”老头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话。于桅点头示意自己懂了，然后上楼去找江眠。
　　江眠吃完早饭又窝到床上睡觉去了，早上打雪仗也确实累到他了。
　　江眠从被窝里被人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透露着不满。
　　但也没冲着于桅发脾气。
　　“快起来了，我们回家了。”
　　江眠消化完这句话之后问了一句：“不再玩几天吗？这里多好玩啊。”
　　“不了，一直打扰爷爷也不太好。”
　　江眠觉得于桅说得有道理，就吭哧吭哧爬起来，换下军大衣，把之前放在火炉旁边烤着的自己的衣服穿上，下楼去和老头说再见。
　　老头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小礼盒，让他们回去之后再打开。
　　江眠本来不想收的，但是老头不容拒绝地塞在他手里。
　　“你和小于一人一份，爷爷提前给你们送的新年礼物，等过年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就和小于一起过来玩，爷爷给你们发压岁钱。”
　　江眠笑着应好。然后在老头的注视下和于桅沿着昨天那条路回到了公交车站。
　　山上也是萧条的，灯火通明还暖洋洋的小别墅就好像是这座山倾其所有酝酿出来的一个梦境，走出来之后，就只有满目荒凉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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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时候快中午了，江眠点了外卖，回家就去洗了个澡。
　　舒服的热水澡扫平了全身的疲惫。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卖刚好送过来了。
　　两个人围着饭桌吃饭，江眠正好和于桅商量一些事情。
　　“王刚说想见你一面。”
　　“你认识他。”于桅说得一点也不惊讶，从上回江眠带他去音乐节，他就猜到了是王刚的意思。江眠对这些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江眠没说他也没提这件事，随着期末周来来临大家事情都很多，江眠一度都忘了这件事。
　　“之前有一次我和朱元迎不是出去采访参加音乐节的人嘛，就认识了他，然后他妹妹就说了你，我们才知道你和王刚认识的。”江眠简单描述了一下他们和王刚认识的经过。
　　于桅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是江眠还是忘不了于桅上回在咖啡馆逮着他和孙权的时候那个反应。
　　过去是于桅不可言说的痛，他最恨的就是探究他过去的人。
　　“那他有给你说我过去的事情吗？”果然，于桅还是把活体绕到了这上面。
　　江眠心里的说辞已经演练了千百次，很自然地说：“说了一些关于你小时候的事，你不是很早就从家里出来了嘛，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
　　一个进退都可以的答案，江眠说完都在夸奖自己怎么这么聪明。
　　“别那么有好奇心。”这是于桅第二次就这种事情警告他。但是这次的态度明显好于之前。
　　江眠更加坚信，只要自己有耐心，总有一天可以拼凑出于桅完整的过去。
　　“那你到底去不去嘛？”
　　于桅点头，但是加了一个条件：“我去，但是你不能去。”
　　江眠放下筷子，有些急了：“凭什么啊？我和王刚也算朋友吧，你们俩单独出去不带我算什么意思？”
　　于桅丝毫不示弱：“你要去我就不去了，只能二选一。”
　　江眠有些烦躁，但是他直到对于桅发火没用，这家伙是不吃硬的。
　　于是这件事在饭桌上是暂时妥协了，但是于桅和江眠都知道，江眠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眠绕开这个让他火气大的话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朱元迎昨晚给我发消息，说后天我们班班级聚会，老师同学都来。”
　　于桅下意识的拒绝：“不去。”
　　江眠早就料到了而他不会答应：“大家都去，你也去嘛，就当是陪我去了。”
　　于桅还是不为所动：“我和他们不熟。”
　　“但是总归是同学一场啊，吃顿饭的功夫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于桅还是不松口。
　　“毕业之前就这还有一次机会聚在一起了，大家也相处了一个学期了，你不去大家以为你多不合群呢。”
　　于桅刚想认下来，自己就是不合群，但是嘴巴没江眠快，江眠又继续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和你是...朋友，又和他们没关系。”
　　“没关系，和他们都不熟也没关系，但是陪我可以吗？”江眠早就把于桅受不了说好话这一点拿捏透了，两三句话就把于桅逼到不得不答应的境地里。
　　于桅勉强答应下来。
　　江眠心情大好，把从徐爷爷那里收到的礼盒拿出来，准备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于桅的礼盒在他房间里面，江眠还不知道他拆了没。
　　“你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于桅摇头：“他每年都送，东西都差不多。”
　　“拿这里面有什么？”江眠问。
　　“你应该还挺喜欢的。”
　　这个回答让江眠更加好奇，加快了拆礼盒的速度。
　　礼盒的第一层是一些山味，山腊肉之类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江眠小心翼翼地把腊肉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打开第二层，入眼就是一个包装盒，上面全是英文，看图片看得出来是一个游戏手柄，然后再往下还有一个游戏耳机，最后最后，他还在角落翻出来一直钢笔，是以恶个很出名的品牌，钢笔下面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金榜题名。
　　不得不说，老头准备的礼物非常合江眠心意。
　　“他怎么会买这么多游戏设备在家里？”
　　“他是开网吧的，我记得我说过。”
　　“开网吧的和游戏有什么关系？”
　　“他开网吧不是因为赚钱，而是因为他喜欢打游戏所以才开了一个网吧，你说这是什么关系。”
　　江眠最开始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想着那个老头的潮流程度，又觉得没什么毛病。
　　或许有一天他在网吧碰到他坐在一堆年轻人中间与人一起开黑，赢了还大喊一句“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也不足为奇。
　　江眠催促于桅看看他那份里面有什么东西，于桅拗不过江眠，就去房间里把礼盒拿出来。
　　于桅的礼盒和江眠的礼盒从外观上看是一样的，但是里面没有山腊肉，直接放了一个很大的盒子。
　　于桅把盒子拿出来，赫然是一个知名品牌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江眠发出惊艳的叫声。还有一些零碎的配件，和一封信。
　　信的厚度很厚，于桅没有拆开。
　　笔记本电脑被江眠拿过去，说要帮他激活，他也随江眠去了。
　　他带着礼盒里面的小配件回到房间，然后把信封从里面拿出来。
　　他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一叠钱，最上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和你朋友好好玩，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老头这个人看着大咧，实则比谁都心细，他看得出来江眠的生活条件不错，他怕于桅跟着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身上钱不够低人一等。
　　他又给于桅塞了一万块，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
　　于桅捏着钱沉默了好久，才从书桌上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了这些年老头给他的钱，记完了今天收到的这笔钱，于桅还在旁边打了一个总结。
　　整整六位数，老头从来只想让于桅过得好，比一般孩子都要过得好。
　　他的小于才不是没人爱的小孩，他给于桅的爱，从来都是只多不少。
　　于桅把钱收好，想着自己这辈子欠老头的，是怎么也还不完的。
　　其实他真的很幸运，但是他身后始终有两个疯子，就算身边在意他的人怎么把他往光明处拖拽，两个疯子也一直抓着他，不让他逃离黑暗。
　　但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