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自从于桅住 ...
-
自从于桅住进江眠的家里,江眠是一天比一天开心。
甚至体现在了学习上,在一次物理周考上,他成功挤掉了还没当几次第一的学习委员,成功回到了第一的位置。
江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第一拿过太多次。于桅倒是挺开心的,那天回去的时候破天荒给江眠煮了一次宵夜。但是这个味道嘛,就挺一言难尽的。
江眠倒是给面子吃完了,还鼓励于桅多练。然后当天晚上就胃痛的起来找药吃。
于桅的学习呢,就是那样。经过廖老大的那次示威之后江眠不敢在学习这件事上怎么于桅,虽然很多时候他看到于桅空白的卷子会觉得有点难过,但是想着只要于桅不走上辈子的老路,就算高中毕业也可以找到一份正经工作,养活自己。
况且,不是还可以出国吗?
上回江眠妈妈的提议没有让江眠萌生出国的想法,倒是让江眠萌生出送于桅出国的想法,国外对成绩的要求不算太高,申一所一般的学校于桅还是有希望的。
出国之后还可以摆脱黄丽,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面开始一个新的人生。
至于费用,最初的学费他也可以赞助,到了外面于桅好好打工日子也能勉强过去。反正,再差不可能有现在差了不是吗?
江眠什么都想好了,但是他发现他有点舍不得。他还是想要于桅和他在一个地方,最好可以在一所大学。明明只要于桅努力一点,自己考差一点,一所大学也不是说不可能。
于桅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只要不是上辈子的老路,江眠都能接受。
和于桅认识这么久,江眠已经不能看到于桅像之前那样,进监狱,死掉。最开始只是一个念头,现在这个念头已经经过发酵成了一种执念,成了江眠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双手合十的愿望。
生日愿望只要不说出来,就一定会实现。
于桅一定会平平安安。
-
天气越来越冷了,江眠也越来越不想去上学,每天早上都要于桅来敲几次门,才会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早餐是简单的面包牛奶。于桅住进来的头几天,江眠还有兴致起来弄早餐,后来是彻底不想去做早餐了,于桅只好从批发市场买了很多那些年很火的早餐包。其实就是面包加果酱,两个人就这样把早餐糊弄过去。
从江眠家到学校挺远的,还要搭地铁。之前都是江眠一个人慢慢去学校,现在是他和于桅两个人。有时候地铁上人多的时候于桅还会把江眠护在自己怀里。
江眠很享受这种生活,连带着对冬天的讨厌也没那么严重了。
于桅因为不上夜班的原因,最近上课也不怎么睡觉了,但是也没有认真听。
江眠看他有时候上课实在无聊,就把自己的贪吃蛇给他玩,然后不过两天,就破了他花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破的记录。江眠知道后气得中午都没吃饭。怎么在玩游戏这件事上面,于桅得天赋比自己强那么多?
在冬天最冷的那几天,预热了好久的音乐节终于开幕了。在江眠软磨硬泡之下于桅也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和江眠一起去了音乐节的现场。
江眠没有买票,每个演职人员都有三张家属票,他和于桅两张,王小花一张,王刚的票刚好被瓜分了。然后一直想去的朱元迎因为自己家电脑网速太慢没抢着票崩溃了好几天。
音乐会是晚上开始的,他们刚好可以下了课过来。
江眠裹得跟粽子一样在人群里穿梭,周围都是打扮得很潮得年轻男女。于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他们的位置上。
音乐节的承办方还挺大气的,给安排了很好的音响,江眠坐在下面挥着进场的时候发的荧光棒,和周围的人一起兴奋大叫。
冬天本来是萧瑟的,但是五彩的灯光照下来,萧瑟的冬天都透露出了一丝活力。
江眠被感染,和周围的人一起站起来蹦了一会儿,背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这副模样让于桅笑了好久,于桅大笑的样子江眠是第二次见,第一次见是在梦里,但是于桅现在的样子和梦里的他简直一模一样。
江眠都快看愣了,音乐刚好是一首重金属摇滚,吵得江眠耳膜疼,于是尖锐的耳鸣取代了充斥在耳朵里面的音乐声。江眠就愣在那里,耳鸣让他脑袋一片空白。
江眠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大声冲着于桅吼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周围声音太大,于桅没有听到,就主动把耳朵凑到江眠跟前,想让江眠重新说一次。
江眠第一次如此靠近于桅,温热的鼻息洒在于桅快被冻透的耳尖上方。
“我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羽毛,挠的于桅心痒痒的。
然后于桅就知道了,原来自己笑起来是好看的。
因为会上很多情侣,时不时人群就会爆发出惊羡的叫声,然后江眠就知道哪个方向又有人接吻或者什么的。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今晚最大的欢呼声,江眠被吸引伸长脖子想要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事件中心被层层围住,谁也看不见到底是怎么呢。
于桅也被带动,在朝那个方向看,也一无所获。
直到前线传来消息,江眠隔壁的小伙子大吼了一句:“两个女生在亲嘴!”
他是笑着说的,仿佛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江眠也跟着笑,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周围也全是善意的调笑声,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为她们助兴。
可能是因为来音乐节的大多都是年轻人,思想比较开放。反正在那个思想还有些保守的年代,音乐节上的人给了两位女孩最大的尊重以及最友好的祝福。
“真好。”江眠靠近于桅的耳边说。
于桅点点头,但是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王刚是倒数第二个出场。
喊到王刚的名字的时候江眠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王刚给自己取了一个谁也听不懂的艺名,叫什么王安迪。
不过这个名字确实挺配的上他的范。
从王刚一出场江眠就在关注于桅的表情,于桅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虽然自从刚才那个亲吻事件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表情。江眠都暗戳戳怀疑他是不是恐同。
王刚的歌是一首慢摇滚,据说是他自己写的,江眠对于音乐没什么研究 ,但是看周围人的反应,就知道这应该是一首挺牛逼的歌的。
现场的气氛很嗨,王刚的歌副歌是一样的,等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很多人都跟着唱,江眠旁边那个妹子还哭了,哭得还挺夸张的。就连于桅,也跟着哼哼了几句,虽然江眠只能看到于桅的嘴巴在动但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王刚唱完的时候看向了江眠他们这个方向,江眠不确定王刚有没有和于桅对视,但是他看到于桅笑了笑,很开怀的那种笑容。
最后一首歌唱的什么江眠没有注意,他还在脑海里循环王刚刚才的那首歌。
“你赐我孤勇却没还我自由。”
不得不说,还真的挺洗脑的。
-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零点,本来江眠和王刚商量的时候说结束的时候可以见一面,但是因为江眠和于桅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学,时间也确实很晚了,王刚就叫他们先回去了。
江眠还没和于桅坦白他认识王刚这件事,但是于桅那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但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捅开窗户纸,那就当谁也不知道。
从会场到江眠家很近,两个人走路也就十多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家,于是两个人就决定走路回家。
路灯昏黄,音乐节结束之后突然进入一个如此安静的环境里面,江眠还有些不适应。
他们这里的冬天叶子是会掉光的,听说南方有些地方冬天树叶是不会掉的,等来年春天长出新的叶子的时候,旧的叶子才会被挤下去。
江眠看着光秃秃的树,觉得南方就是好,至少不会像这边这样萧条,看起来是一点生机都没有。天天看着情绪都会变得低落。
江眠暗自决定今晚回去就在网上买一些四季常绿的植物装点家里。
“我买点多肉什么的可以吗?”江眠询问家里的另外一个住户。
其实于桅答不答应他都会买,但是他就是想问一下于桅,两个人商量着过的才是日子嘛。
“买那个干嘛?”于桅没看出江眠是什么爱养植物的人,他电脑桌上有一盆仙人掌,因为长时间不浇水都给死掉了,江眠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垃圾还是于桅拿去丢的。
“我就觉得冬天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想要买一点植物让它不那么萧条。”
于桅点头:“你以后以后记得浇水的。”
江眠见于桅答应了,有些开心:“我忘了的话你记得提醒我!”
两个人商量着多肉应该放在哪里,还没商量完就已经到家了。
江眠回家之后就进了房间,他今天的作业是一点没动。
其实已经写不完了,但是为了明天不死得太惨,江眠决定还是先把明天上午要讲的写了。
可能是大脑过载,他对着一道题看了很久都没下笔,大脑好像已经停止营业了,不再处理消息了。
又坐了一会儿,实在没有状态写作业,他走出房间,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准备清醒清醒。
还没进房间,隔壁的门突然开了,黑暗之中江眠也明锐地捕捉到了于桅的眼睛,于是问:“你还没睡?”
“你也没睡?”
“我还在写作业,作业太多了根本写不完。”
“你出来干嘛?”
江眠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冰水,即使这么黑对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都看不到:“我出来拿冰水。”
于桅的脚步声在黑暗里很明显,他停在了江眠的面前,是那种江眠能看清于桅五官的距离。
于桅从他手里拿过那瓶矿泉水,说:“大晚上别喝凉水,你去饮水机接温水喝。”说完于桅好像又有些后悔,补充了一句:“算了。”
然后自己走到饮水机处,用江眠常喝水的杯子接了一杯温水,再递到江眠手里。
“回去睡觉吧。”
江眠果然回到房间就感觉困了,于桅的一句话是比安眠药还有用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摊在书桌上的作业,决定明天听天由命了。
一夜无梦。
可能因为睡得太舒服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晚了,于桅也破天荒没有喊他,两个人匆匆忙忙到学校的时候铃声刚响。
可算是没有迟到。
于桅到了教室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不直到他昨天晚上又干什么了,看起来比江眠还困。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江眠一直觉得高三排课的老师有点逆骨在身上,第一二节课本来就是最困的时候,接过全是一些需要头脑风暴的课。
学生有苦不能说,老师也嫌弃教学质量不好。不知道这样排课到底有什么意义。
江眠在数学老师进教师的时候就在祈祷今天不要抽查作业。但是江眠觉得自己运气确实不太好,祈祷了半天不要抽查作业,第一个抽查的就是他的作业。
老师点名让他把昨天做的卷子交上去,他卷子比脸还白,怎么交?
正当江眠准备承认错误并且顶着寒风在外面站一节课的时候,一直趴在桌子上的于桅往他桌兜里塞了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竟然是一张卷子,他抽出来一点低头看——就是昨天晚上写的那张数学卷子。
江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着于桅给他的卷子就交上去了。
数学老师看他磨磨蹭蹭的,检查他卷子的时候就格外细心。
他看了江眠卷子好久,憋出一句:“做的不错。”然后把卷子还给了江眠。
江眠拿着于桅的卷子走下来,数学老师也开始讲课。
“你的卷子。”江眠小声说,然后把卷子递到于桅的课桌上。
“我昨晚上网查的答案,不是我写的。”于桅说。其实江眠什么也没有问,说完他才觉得其实说这句话很没有必要。
江眠憋笑,看着于桅别扭的样子,说:“我也没说是你自己写的。”
于桅把卷子扯到那半张桌子上去,看起来是又不想理江眠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自己能写出来吗?”
于桅手中握着的笔骤然落在纸上,很自然地说:“写出来了就不考倒一了。”
“纠正一下啊,上回月考我是倒一,你只能屈居倒二。”江眠说。然后半信半疑追问了一句:“你没有骗我?”
于桅不说话了。
但是江眠对于于桅不理人这个现象是司空见惯的,锲而不舍地问:“你没有骗我对吧?”
于桅好像被问得不耐烦了:“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没事拿自己人生开什么玩笑?”
江眠见于桅真的有点生气,刚想找补一句,就听到数学老师叫他名字:“江眠,你又在说什么?”
江眠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站了起来,面不改色撒谎:“没说什么啊。”
数学老师懒得和他争论:“带着你的卷子,站在外面去。”
说完还看了一眼于桅,又说:“同桌不跟上吗?他刚才和空气说话吗?”
然后担心了一晚上怕自己因为作业没写去走廊吹风的江眠,以另外一个方式站在了走廊外面吹风。
冬天是真的冷,本来还有些困的江眠一下子就被吹精神了。
看着于桅还是一副很困倦的模样,笑着说:“哥,你是昨晚帮我写作业才这么困的吗?”
于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本来一个字没说,但是江眠从于桅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自作多情!
-
那天晚上他们回家的时候江眠就收到了白天激情下单的多肉,足足二十盆。
他和于桅搬了很久才把这些全部搬进房间里去。江眠拿了一盆进他的房间,于桅也拿了一盆进房间,剩下的江眠全部堆在客厅里,说看着就心情好。
才买的多肉长势很好,就算是冬天也是绿油油的。
“你以后记得浇水。”于桅又提醒了一遍。
他看着那些多肉,总觉得江眠要忘记给他们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