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沦为小妾 孤苦伶仃穿 ...
-
“小贱人,我这么哄着你,怎么就焐不热你的心?”
萧铁这一声怒吼,震得胡欣悦耳朵嗡嗡直响!
不光这样,这铁塔一样雄壮的汉子满目凶光,还探手抓住胡欣悦脖领,抓小鸡子一样拎起,再往前一甩,胡欣锐就仰天摔在床上!
极度的恐惧,喘不过气,胡欣悦最怕的事情来了——萧铁终于失控了!
如同面对一头凶兽,她毫无反抗之力!
萧铁把常年穿的黑色长衫一扯,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分明地显示出此时心中的狂暴。
胡欣锐看着地上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片,颤栗着想:我会不会也这种下场?
萧铁体型高大却身轻如燕,轻轻一跃落在床上,随即俯下身,一手抄住胡欣悦后腰,一手捏住她光滑细嫩的下巴,两片嘴唇霸道地压下。
男子灼热阳刚的气息喷了一脸,胡欣锐身体发软,眼见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那两片嘴唇已经触到她的嘴唇,却猛地一顿,然后缩回。
萧铁满脸通红,凶巴巴的目光中满是愤怒和羞恨:“你就这么讨厌我?!”
胡欣悦的膝盖蜷起,正抵在萧铁两腿之间。
有那么一瞬,她是想狠狠地顶上去,而不是这么软弱的挡着,对抗不像对抗,反击不像反击。
可最终还是怕了。胡欣悦现在是二重天的修仙者,一个膝顶怎么也有两百斤的力量,若是一个普通男人挨上,这一下就顶死了,可萧铁是八重天的高手,她要对付萧铁,等同于老鼠攻击大象,根本造不成伤害,只能让这男人更疯狂,更凶暴地对待她!
萧铁在颤抖,压抑不住的狂怒!
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过这种气得哆嗦的感觉!
他兽性勃发,浑身滚烫——我先要了这丫头再说!
男人一旦专注在这个上面,就不会再有其它想法!
正当萧铁再度抓住胡欣悦,她突然哇哇大哭:“我不要!我不要……”
就像当头泼了一瓢冷水,萧铁那勃发的□□立刻凉下来。
一股耻辱涌上心头。
被女人屡次三番拒绝很丢脸,可强迫女人屈从,不是他萧铁应该干的,那是更大的可耻。
胡欣悦还在大哭着,她将遭受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伤害,可她无力反抗无力逃脱,她已经不想再做挣扎,就这么狂涌着泪水接受现实。
萧铁直起腰板,后退,站到了床下,然后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胡欣悦发呆,一时间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本来她就像已被猛虎咬在口中的小羊,现在老虎竟然放弃,走了……?
可随即萧铁的话音又让她猛打个哆嗦!
“你加入我登仙派,就是要给我当小妾的,现在又不愿意,你到底搞什么,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吗?”
原来萧铁在门口停住了。
“没有,不是这样!”胡欣悦赶紧回答,生怕萧铁再回来,“登仙派收我入门的时候,根本没说我要给别人当小妾,如果当时知道,我绝对不会来!”
“她们真的没说?”萧铁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没说,张出尘师祖当时是这么讲的——你资质不错,我派想收你为徒,只要你努力修炼,就可以成仙得道,长生不老。”胡欣悦心中涌出强烈不满——真是把我坑惨了!
“这些娘们儿,怎么这么干事!这不是骗人吗!”萧铁嘀咕,可还是心有不甘,又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一批和你一起入门的女弟子,一共20个,都是为了派中骨干弟子准备的小妾,其余19个女人,已经和自己的男人过起了小日子,没有什么不愿意,怎么就你不行?”
听萧铁这么说,胡欣悦忍不住有气——这些女人处在封建社会,地位低下,当然逆来顺受,可我是从新社会穿越来的。一个新时代女人,不谈恋爱就结婚根本不能接受,更何况还是给人当小妾!去你的!滚蛋吧!
可这些胡欣悦哪敢说给萧铁,只能这么说道:“我认为男女在一起,应该你情我愿,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会嫁给一个我爱的男人。”
“那咱们两个就不能彼此相爱吗?”萧铁眼中又闪过一道火热,“当时20个女人,由我第一个挑,我一眼就看上了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拉倒吧你!胡欣悦一阵腻烦——我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再也没有亲朋好友,再也没有熟悉的生活环境,孤苦伶仃,绝望至极,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我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哪有谈恋爱嫁人的心情,就算天下第一的大帅哥,现在也没有心情!
“萧铁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胡欣悦感觉给别人发好人卡很别扭,可又不得不发,“你送我那么多好看的衣服,那么多珍贵的礼物,我是真的很感谢,可毕竟我是被你们骗来的,我不可能爱上你,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爱情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萧铁眼中的热情不见了,就像手指捻灭了灯芯,也像现代社会关了电灯。
胡欣悦又被他的表情吓住了,惶惶不安,因为这个男人她无法抵抗。
“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胡欣悦忽然跪在床上,不住地磕头。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行为,要知道她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跪过,有一次曾听大学的同学说过,小时候过年爷爷给压岁钱,要向爷爷奶奶磕头,可她胡欣悦收那些百元大钞的时候,只要甜甜地叫一声就行了,哪用得着磕头。
或许处于奴性的社会,人就身不由己有了奴性吧。
萧铁身子颤了一下,就像吃饭时噎到了,深深看了一眼胡欣悦,不再说什么,这次扭头真的走了。
胡欣悦猛然放松,身子发软,萎倒在床上。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她又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刚刚只有两个月,却觉得如此漫长。
那一天,在自己的世界,人行道上,胡欣悦正常地走着,毫无征兆的,一辆面包车突然冲过来,她飞了出去!
剧痛只是一瞬间,仿佛所有的骨头都碎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感觉。
周围有女人在尖叫,男人也叫喊着。
“撞人啦!”
“司机下车啦,别让他跑喽!”
“哇靠,喝酒啦!”
胡欣悦匆匆看了两眼混乱的场面,很快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她的样子很凄惨,身体扭曲着,口鼻中溢出鲜血。
等等,不对呀,我在这里站着,怎么那里又躺着一个我?
胡欣悦还没有明白,她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而躺着的,是她的尸体!
当她走过去——实际是飘着———触摸自己的尸身,手却从身体上穿了过去!
死了?我死了!
正当胡欣悦猛然醒悟、无比震惊的时候,半空突然风云涌动,一个圆桌大的漩涡形成,里面蓝色的电光“嗞嗞啦啦”闪动,蓦然,一道粗如水桶的雷电劈落,正中胡欣悦,却没把她劈成怎样,而是如同一个粗大的管道,把她吸入漩涡!
胡欣悦意识一阵模糊,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唉……”回想起两个月以前的事,恍如隔世,胡欣锐一声长叹,又发了一会呆,爬下床来。
她现在住的是萧铁的宅子,可以算十分豪奢,前后四进的大院子,每一重都至少有二百米长度,各处的房屋有现代社会三层楼那么高,还都是雕梁画栋,如同皇宫中的殿堂一般。
站在第四层的居室院落,庭中有树有花,那树常年结果,或红或青,总有熟了的果子,随时可摘可吃,那花朵也是月月开上一次,四季都是春色满园的感觉。
这就是修仙之家的栽培手段,果是不凡。
阵阵呼喝之声,从前面的第三重院子传来。
胡欣悦迈步行去,她身为萧铁的小妾,不陪睡也就罢了,如若再不陪在身边小心伺候,那就是更加找不自在了。
第三重院落是面积最大的,而且空空荡荡,没什么摆设,但正中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木人,想当初胡欣悦第一次看到,极其的震撼。
木人身高10丈,躯干部位木桶形状,那腰围10人都无法合抱。
胡欣悦给这个巨大的练功器械起了一个外号——贱人。
此时萧铁正在和木人酣斗。
胡欣悦赶紧远远止步,以免被误伤。
木人有手脚,但并没用这四肢进攻,而是在身体上打开一个个海碗口粗的洞,里面弹出一根根金属长杆,杆头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各种兵器形状,劈头盖脸攻向萧铁。
那些长杆并非凡铁打造,韧性极佳,可软可硬,无论刺、砍、撩、砸,各种攻击方式都如人臂驱使,运转自如。
萧铁脱了上衣,赤着上身,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却并未动用。
一柄铁锏砸来,躲!流星飞锤扑面,避!偃月长刀斩腰,腾身一闪!
胡欣悦每次看着那些兵器寒光闪烁,听着一片风声呼啸,都紧张得攥紧双手,额头冒汗。
明知道这个家伙每次都没事,可还是害怕万一中了一下……
过了一刻钟,那些长杆忽然缩回木人身体。
“嗖嗖嗖!”木人身上又打开了洞口,一柄柄宝剑如闪电般飞闪而出,攒射萧铁!
萧铁叱喝一声,身形闪动,飞剑纷纷落空,插在地上。
其它三重院落都是洁白方砖铺地,只有这一重是夯实的黄土。
巨大木人中射出的飞剑越来越密集,萧铁初时还可以从容闪避,可过了喝杯茶的时间,他就躲不开了,眼看着利剑临身!
“闪影!”萧铁一声低喝,身体居然消失了,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三丈开外。
飞剑如雨,立刻又朝他倾泻过去。
萧铁依旧闪避,实在躲不过就发动绝招闪影。
这么几次三番下来,那木人预先设置好的另一种攻击模式发动,足足上百把飞剑同时发射,宠罩了15丈方圆的空间。
这下子萧铁的闪影不管用了。
“铁鹰!”萧铁喝道,“呛啷”一声,他背负的长剑射出剑鞘,划个半圆,把面前的飞剑横扫一空。
铁鹰剑通体漆黑,没有凛凛寒光,却散发出慑人气息。
萧铁抄剑在手,却凝而不发,仍是不住闪避,实在躲不过了,才挥剑撩飞飞剑。
木人发射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胡欣悦眼里已经看不清剑身,只有一道道剑光飞闪。
当胡欣悦眼前发花,头都快晕了的时候,一切忽然停止了。
木人体内的飞剑用光了。
一万柄长剑密密麻麻插在地面。而萧铁就立在这“剑林”当中。
术人是靠灵石驱动,此时身上的空洞中发出白光,产生吸力,那些飞剑“嗖嗖”飞起,回到木人体内。
等地上的飞剑被吸光,胡欣悦走到萧铁身边。
她腰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布袋,这是修仙者必备的储存法宝——百宝袋。
她从里面摸出一条汗巾,欠起脚来,给萧铁擦拭脸上汗水。
这家伙太高了,两人相差20厘米,若是在胡欣悦的那个现代社会,一个护花使者,一个小鸟依人,美滋滋的很不错,可在这个世界,沦为小妾这么侍候人,实在不是滋味。
不过胡欣悦赶紧警告自己,不要再有这种心酸的情绪,她的处境已经非常不好,再不忍受的话,前途更加不妙。
床上不能侍候萧铁,那别的方面必须做好。
萧铁练功的强度太大了,瞧这一头大汗。如果换了胡欣悦,这种剧烈运动撑不了五分钟,肯定累晕,当然在这之前早被那些兵器切成肉片儿捶成肉饼了。
擦过脸以后又擦前胸,那些汗水津津地挂在铁一样坚硬的胸大肌上,手感绝佳,令人心跳。
汗水中没有什么臭味,带着闻不出味道却能嗅出感觉的男性荷尔蒙,让胡欣悦满脸通红。
面对害羞的处子,萧铁也起了反应,恨不得立刻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好好地欺负她一阵。
心慌慌的胡欣悦连忙转到萧铁身后,借着给他擦后背躲一躲。
萧铁的身上布满伤疤,有长有短,有宽有窄,可在胡欣悦看来,每一道都触目惊心。
他是跟多少人拼过命啊,九死一生、百战余生,活下来也太不容易了吧?
“可以了,该你了。”萧铁说道。
胡欣悦的脸立刻比苦瓜还苦。迫不得已地,从百宝袋中拿出一柄宝剑。
镇定一下,鼓一鼓气,摆出架势,她冲着木人喊道:“贱(剑)人,我准备好啦,冲我发贱(剑)吧!”
每次萧铁看到这样子,都觉得有点古怪,又有点好笑。
木人的两只小腿上,半人多高的地方,各有两个拉杆,从上到下一共九个档位,左腿拉杆是控制各种兵器,右腿拉杆是控制飞剑。每隔半刻钟,档位会自动跳到下一档。不过每一档之中的攻击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的。萧铁是直接拉到第九档。
“铁鹰”剑飞出,在木人右腿拉杆上一压,开启第一档。
“嗖”,一柄宝剑飞出,胡欣悦不喜欢练武,可也只能打起精神应付。
萧铁在别的方面都能迁就胡欣悦,可练武上要求极为严格,不论是姿势和力道,只要做不对就要反复练习,当然对了也要反复练习,直到练满时间。
胡欣锐一个闪身躲过飞剑。萧铁一再跟她强调过,对于敌人的攻击,能躲就不要硬挡。
“嗖嗖嗖”,飞剑连射,“唰唰唰”胡欣悦连闪。
在自己那个世界,她是一个中学历史老师,虽然也喜欢锻炼身体,但从没想过舞剑弄枪。
飞剑越来越快,胡欣悦躲得越来越吃力,终于挥剑一挡。
额头已见汗。
“不要用力挡,把剑撩开就行了,节省体力。”萧铁出言指导。
胡欣悦觉得自己很菜,萧铁面对的是几十上百把飞剑同时喷射,而她应付一把都手忙脚乱。
半刻钟过去了,攻击跳到了第二档,两把飞剑从两个洞口同时射出,一上一下。
胡欣悦跳起,闪过下面一把,用剑撩飞上面一把。
“不要又跳又挡,应该往左右闪避!节省体力!”萧铁的语气很不满。
烦人!好烦人!
这样一上一下的飞剑,你以为我就没闪避过,可那该死的木人好像有一些灵智似的,你要敢躲,接下来两柄飞剑肯定直奔你躲的方向!
连续的横移躲闪对萧铁来说不算什么,可胡欣悦却觉得很吃力,就像有两人同时用锤子打她两只手,应付起来颇为困难。
“坚持住,第二档就要完成了!”
在萧铁的鼓励声中,拉杆跳到了第三档,立时有三柄飞剑分上中下三路直奔胡欣悦咽喉、小腹、右腿。
胡欣悦赶紧往旁一跃,可紧接着又是三把剑飞射她上中下三路。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胡欣悦气喘吁吁,她的身体吃过灵丹加强过,体力还不至于跟不上,可人一紧张就觉得累。
萧铁那躲闪潇洒而飘逸,像鹰击长空,可她活像只兔子。
一连躲过四十多把剑,终于撑不住了,跟不上飞剑的速度,胡欣悦来不及再闪避,只好来一招“狂风扫落叶”,手中剑往三把飞剑上抡去。
“啊!”一声惊叫,使用得根本不精妙的剑招只挡飞了两柄飞剑,第三柄眼看要扎在她大腿上。
黑光一闪,铁鹰剑磕飞利剑,然后在空中拐个弯儿,直奔木人,在拉杆上一压,从第三档直压到第九档,然后再往下到达停止档。
在停止之前,木人又射出三剑,被萧铁随手捞住,插在地上。
术人身上的空洞中又发出白光,产生吸力,把那些飞剑“嗖嗖”吸回体内。
“防御就练到这里,有进步,现在攻击。”萧铁命令道。
“好!”胡欣悦扭腕耍了个剑花,这种搞酷的动作她倒玩儿得挺溜。
“我来啦!”娇喝一声,长剑“呲”地刺出,一招“后羿射日”直奔萧铁咽喉。
萧铁身子往旁一侧,手中剑一递,刺向胡欣悦小腹,只发挥了他速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可在胡欣悦眼里,已经快得过分,是那种能要她命的感觉。
可胡欣悦不慌不乱不怕,只因萧铁不会伤她,出手的力量和速度都是她能应对的,就算招架不住,他也会及时收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胡欣悦就发挥得很好,细腰发力,左腿往侧后方滑了半步,蹬住地面,身子就矮了一头,侧了过来,萧铁那一剑刺空。
胡欣悦刺空那一剑随着扭身收回,重新向已在侧方的萧铁刺去,这一招“孝子喂药”仍是直奔咽喉,身体的站位和角度真的很像孝顺的儿子给卧病的老爹喂汤药,可考虑到这是杀人招数,动手双方又是一男一女,其实真应该叫做“金莲喂药”。
“好!”萧铁一边闪避,一边称赞,这女娃虽然比不上他这个练武天才,可也是很不错了,杀人夺命的小招连连使出来,像模像样。
胡欣悦娇喝连连,身影如行云流水,剑光舞动,耀日生寒。
心境专一,只有一个念头,攻他!攻他!攻他!
这是每日里最好的发泄时间。
这个男人一门心思只想睡她,搞得她整日里神经兮兮都快崩溃了,如今软的不行都开始霸王硬上弓了!
可偏偏她又反抗不了!
只有这一刻,疯狂地向他进攻,才把天大的压力暂时甩到一边!
“可以了。”
“行了!”
“停!”
萧铁连说三遍,见胡欣悦聋了一样不住手,一直拿宝剑戳他,只好夺了她的兵器:“你倒真是上瘾。”他却没生气——练武成痴没什么不好,正对他的口味。
“对不起,我太入神了。你不是说,练武要专心。”胡欣悦却生怕再惹萧铁生气,赶紧连连道歉。
“不碍事,走,去收拾一下,准备吃早饭。”萧铁走向第二重院落。
练武场的角落里有一间小木屋,一个叫庄和的健仆在这里值班,听到主人离开了,这才走出来,拖着一个大石磙子轧地,把被万千飞剑蹂躏过的地面重新整治得平整紧实。
第二重院落是个花园子,草木葱茏,景色美丽,尤其是中央有个温泉小潭,热气淼淼,周围有些开着红花的树木,不时有花瓣落水,宛如人间仙境。
伺候萧铁日常生活的小丫环梅蕊坐在潭边的一个蒲团上,正在打坐练静功,察觉到主人来了,起身侍立。
萧铁也不说什么,几下脱了衣服,光溜溜跳进温泉,泡去一身汗水。
梅蕊把潭边的衣服收了,拿去旁边的洗衣房放置,又用一个衣篮盛了一身干净衣服,放在温泉边。
胡欣悦羡慕地看了一眼萧铁,
她也想跳进温泉游泳,早就憋坏了,可实在是不敢,温泉很大,两个人可以离着八丈远,可只要她一下水,那就是男女共浴,那就是勾引人,萧铁二话不说就会把她办了。
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胡欣悦走入旁边一座青石房子。
里面是一个大浴池,把温泉水引进来,比起户外,热气散发得慢,仿佛身处浓雾之中。
胡欣悦迅速脱光衣服,跃入池中。
这里也可以游泳,水面到她的脖子,但她只划了两圈水,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就开始专心洗澡。
她总在担心萧铁会突然进来。
虽然这种事从没发生过。
水雾氤氲之中,是有人来了,不过是梅蕊,放下了一身新衣服。
匆匆沐浴完了游到池边,用备好的大浴巾拭干身体。
衣服是粉色的裙装。
古代的衣饰穿起来有些繁琐,可胡欣悦已经学会了。
长发只是简单地用发饰定住,稍后梅蕊会给她打理。
胡欣悦还没有习惯做主子,觉得梅蕊这丫头又要多伺候一个人,心里时常有些过意不去。
等回到温泉潭边,萧铁刚刚出来,正在穿衣。
梅蕊推来一辆古香古色的餐车,用不知道哪种红木做的。
萧铁和胡欣悦来到一个亭子落座,梅蕊打开餐车各处的小门,把一样样饮食取出,摆在石桌上。
萧铁这人不爱讲什么繁琐的规矩,自己取食。
肉包、豆包、烧麦、牛肉、鸡腿、煎小鱼、煮蛋、莲子银耳粥、八宝粥、红枣小米粥、山药藜麦粥、鸡蛋羮、豆腐脑、豆浆、鸡汤、鱼汤、排骨汤,还有几种水果每样两个装在果盘里。
满满一桌,香气扑鼻。
胡欣悦看向那一小盆红枣小米粥,神情有些恍惚。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吃的东西。
那天她车祸身亡,灵魂被吸入一个漩涡,意识全失,陷入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睁眼——
有个女人趴在她身上痛哭:“女儿呀,女儿,你不要死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随后身边有一个小丫环惊叫:“小姐!小姐……又醒啦!”
记忆如潮水一样冲刷过来,胡欣悦意识到,自己灵魂进入了一个刚刚死去之人的身体!
这个女孩儿也叫胡欣悦,自出生就有心疼病,艰难地活到十五岁,终于撑不住了。
屋里有三个人,胡欣悦的父母胡成和刘氏,还有一个小丫环桃花。
陌生人见了死人复活肯定恐怖地大叫诈尸,可亲人只有狂喜。
刘氏挂着满脸泪水问女儿感觉怎样,胡成跑出门叫家仆去请大夫。
胡欣悦感觉很不好,她自小是个健康的人,这种重病的状态太难受了。
医生来后给开了药,嘱咐静养,这是他的老病号了,他早知道治不好。
胡欣悦先喝了药,过一阵娘亲刘氏就亲自端来女儿爱喝的红枣小米粥。
女孩儿的躯壳中虽然换了主人,可原主的记忆都在,胡欣悦只觉一阵强烈的母女情深,让心脏异常难受。
胡欣悦为那个女孩儿难过,父母再怎么疼她爱她,也留不住她的生命,死前连句诀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粥没有喝完,没有什么胃口。
胡欣悦觉得很憋闷,心里像塞满了铅块。
她想出屋走走,透透气。
母亲刘氏却大惊失色,极力劝阻,让她卧床静养。
最终拗不过女儿,刘氏和丫环桃花架着胡欣悦出屋。
胡欣悦觉得这纯属小题大做,可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
即便是两个人搀着,即使只走出十几步,胡欣悦就已经气喘吁吁,手脚发软。
这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
胡欣悦虽然不是医生,但知识面不窄,对医学、养生什么的多少知道一点。
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有很多种,有一部分做手术可以治好,但古代医学达不到。不过有的先天性心脏病对现代医学来说也是难题。
胡欣悦很悲哀,在现代被撞死也就算了,穿越异界还是个重病人,注定早死。
短命也就罢了,还要受尽病痛折磨。
连着三天,胡欣悦如行尸走肉,只是在父母陪在她身边的时候,才强颜欢笑一下。
女孩儿命薄,她的爹妈又何尝不苦,胡欣悦也希望他们心里能好受一些。
谁也没想到,命运在第四天急转。
那一天上午,胡欣悦还是在庭院中透气。
胡家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是青石镇上一个地主。
胡成的祖上也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家里只有五亩薄田。只是到了他曾祖父胡贵那一代,有了起色。
胡贵不单是个种田的好手,还擅长识别草药,经常去附近山里采药卖钱。后来更是渐渐经营药材生意,当了药材商人,胡家就渐渐发达,到胡成这一代,已是镇中首富。
如今胡家四进的大宅子,虽然比起登仙派的仙家庭院差得远,可当时在胡欣悦眼里那也是不错了。
看着旁边的花树,一阵风吹来,有花瓣飘落,胡欣悦有些伤感,仿佛自己的生命力又少了一些。
这时丫环桃花扯她衣袖,语气里有些慌张:“小姐!小姐……”
胡欣悦顺着桃花的手指向上看去。
半空中悬着一把飞剑,上面立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看样子二十出头年纪,肤如白雪,柳腰一握,眼如秋水,眉目如画。
“姑娘,莫怕,我是修仙之人,从仙山而来,云游天下。”那女子微笑说道。
说实话,胡欣悦非常吃惊,她不信神鬼,可灵魂都穿越了,如今也不知道信什么好。
“神仙姐姐,请问尊姓大名?”胡欣悦施礼。
“我姓张,名出尘。”白衣女子落在地上。“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胡欣悦。神仙姐姐,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看你资质不错,我登仙派想收你为徒,只要你努力修炼,就可以成仙得道,长生不老。”胡欣悦坐在庭院中一个石桌旁边,张出尘在她旁边石凳上坐下。”
胡欣悦猛然惊喜,但随即心里嘀咕,说道:“小女子孤陋寡闻,但也听说过,这修仙最重资质,可我天生就有疾病,应该不是什么合适人选吧?”
张出尘微笑摆手:“胡姑娘多虑啦,修仙看重的是根骨,五脏有疾病并不重要,我仙家随手就可治疗。”
胡欣悦心中突然一阵难受!
太激动了!
如果能治好先天性心脏病,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胡姑娘可是不舒服?”张出尘问道,抬起玉手在胡欣悦肩头一搭,送过去一道法力。
只觉一股和煦的暖流涌来,直达心脏,胡欣悦的难受立时消失,身体从没有过的舒适。
“我只是暂时压住你的病情,如果想根除,还要吃一些丹药。”
“多谢神仙姐姐!拜师修仙这件事过于重大,小女子做不了主,我把父母请来,你们商量可好?”
胡欣悦虽是这样说,可早打定主意,就算父母不同意,她也要修仙!
依胡欣悦所想,这事应该很顺利,果不其然,胡成夫妇一听仙人可以医治女儿的心疼病,立时愿意。
不过刘氏还是不放心,想请张出尘治好胡欣悦再带她走。
“这是小事,不必担心。”张出尘哂然一笑,从腰间百宝袋中捏出一粒药丸,递给胡成。
胡成捏开蜡封,一股独特的药香弥漫整个庭院,那是非常不同于凡药的气味,甚至比花香还要好闻。
药丸倒也是深棕色,但上面有一层淡淡的光茫。
“这就是仙药吗?”刘氏眼中发亮,声音有些发颤。
“癒体丹,在修仙之人看来,只不过是平常的药物。”张出尘平淡说道。
桃花小跑进屋倒了一杯水。
胡欣悦拈着异香扑鼻的药丸,心跳加快,又是一阵难受,可她根本不在意,就像黎明前的黑暗,算得了什么。
正想把药丸掰成小块用水送下去,张出尘发话了:“不用掰开,这药入口即化,整吞就可以了。”
果然,碰了口里的温度,药丸即时化做满满的药水,虽有些苦但芳香更甚。
“咕嘟”一口咽下去,温暖成一线,由喉入胃,在肚腹形成一个热团,然后发散成丝线一般,向全身各处弥漫,一条条热线立刻产生明显的滋养作用,胡欣悦因长期重病衰弱的身体,竟然肉眼可见地滋润强壮起来,细如麻杆的手臂血肉充盈,明显地粗了一圈儿。
尤其是有一股粗大的药力,直奔心脉,化为一个炙热的火团,包裹住整个心脏,一大部分热力同化为心肌,补全心脏的缺损。
胡欣悦俏颜红润、香肌渗汗,竟然忍不住发出娇吟。
“哈哈,好了,胡姑娘,你的心病已经痊愈,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感觉怎样。”张出尘笑道。
胡欣悦站起身,精神满满,快步走动,在院中转了两个圈儿,再也没有气喘难受的感觉。
她抑制不住激动,竟然快跑起来。
在自己那个世界,她经常锻炼身体,非常健康,可也达不到现在这种健壮,感觉跑个马拉松都不会累。
“悦儿,不要跑了,你刚好,小心不要累到!”刘氏叫道。
“神仙!神仙!谢谢您的大恩大德!”看着女儿身上的奇迹,胡成匍匐跪倒,重重磕头。
刘氏也虔诚跪拜。
“多谢神仙姐姐!”胡欣悦不习惯给人磕头,行了个万福礼。
张出尘平静接受三人礼拜。“胡员外,胡欣悦既然已是我派弟子,你们夫妇也不是外人,我赐你们两粒百岁丹,保你们长命百岁,百病不生。”
胡成和刘氏一脸恭敬,双手接住丹药,有女儿这个榜样在前,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
随后胡成惊叫:“哎呀,我这腰有些毛病,时常酸疼,就算不酸不疼,每日里也觉得发沉.没想到现在全好啦!多谢神仙赐药!”
张出尘说道:“胡员外,我有些紧急的事情,这就要离开,你们跟女儿告别一下,然后让她跟我上路。”
胡成夫妇虽然知道女儿会前往仙山,可没想到立刻就要走,心中十分不舍,嘱咐女儿自己保重。
刘氏想到此时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忍不住掉下眼泪。
“夫人不要伤心,胡欣悦日后可以回来探亲,无须挂念。”张出尘怕这告别拉不断扯不断,于是宽解一句。
胡欣悦怕张出尘等急,和父母又道了一句别,随后说道:“神仙姐姐,我准备好啦!”
“欣悦,”张出尘似乎不急着走了,反而慢条斯理说道,“你入我登仙派,是最新一代弟子,我比你的辈份大了七轮,你叫我姐姐并不合适,要叫我师祖。”
胡欣悦心道:这是要摆出领导地位啊,我以后就要被人管着了,不再是被人娇惯的小姐!
心中这一警醒,赶紧恭恭敬敬行礼:“张师祖,弟子初入仙门,不知道规矩,请多多指教!”
“不知者不罪。”张出尘从腰间百宝袋中摸出一个一尺长的葫芦,拔掉塞子,法力一催,扔在地上。
那葫芦立时变大,足有三层楼宇大小,把胡家三口都吓了一跳。
“你现在还没有法力,不适合踏剑飞行,先在这个葫芦里安身。”
胡欣悦看着那个直径一丈的葫芦口,深吸一口气,她将去往何方,身上将发生何事,完全无法预测,可她知道,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她后来知道被骗给人当小妾,可也只有愤懑和怨恨,却并未觉得加入登仙派有什么错,不加入就会死!活不下去,那才真是一切皆空。
“桃花,快去给小姐拿个梯子!”胡成叫道。
葫芦虽是躺平在地上,可葫芦口还是悬空的,离地面比一层楼还高。
桃花与小姐感情很好,分别在即,还在抹泪,赶紧答应一声,往院外跑。
“不用。”张出尘说道,玉手伸出,虚虚往上一抬:“起!”
胡欣悦只觉脚下一股巨大力量升腾,把她整个人凌空托起。
张出尘手掌虚推,胡欣悦半空横飘,消失在葫芦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