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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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几句话，成功让余静彻底没话说，终于静下来了。
婶婶边听边思考，一时忘了说话。
猛然一回神，余可依然是那个淡然的模样，余静也静静地生着闷气。
她有些恍惚，匆匆向旁边围观的学生家属们道了个歉，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说实话，余可能把余静气到说不出话，婶婶还是挺欣慰的。因为终于有人能制服这个叛逆小鬼了。
但制服他的是另一个叛逆少年，这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余可跟余静其实不算熟。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余可被收养之后就上了初中，跟才小学的余静没几次能碰到一起，再加上余静对她的“优等生滤镜”，接触就更少了。
上了高中就更不用说了。
余可能感觉到自己“摆烂”之后余静对她莫名其妙的恶意，只是既然不怎么接触，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才懒得管。
但如果他想让自己由于成绩被其他同学记住，那她不乐意。
她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记住她，最好一出校门就不认识她，存在感越低越好。
那么这种情况的最优解是什么呢？当然是找点别的事或者人来代替本该被记住的她自己。
余静刚好撞她枪口上了，于是成了那个倒霉蛋。
刚被余可从书包里拿出来开机的手机叮叮叮响了一阵，终于消停了。
余可这才解锁看消息。
撇开一堆没什么用的系统通知和各种推送，就是“智者小姜”的消息。
她看了一下，发现是星网上三中论坛的截图和一段视频，还有一句“姐这是不是你”。
截图上某匿名学生拍了一段视频发了上去，视频就是姜千婷发的那一段。是她刚在校门口怼余静的场景。
不过，除了余可和余静，其他人都被帖主打了码。
余可在三中论坛上算个大范围知名的人物，凶名在外，但总有人抵挡不住好奇心。
不知道该说三中同学演技普遍好还是怎么，反正余可没感觉自己“人尽皆知”。起码在二班，大部分人都把她看作一个成绩一般但偶尔爆发的陌生新同学。
余可动了动手指，回了一个字：“是”。
姜千婷在线当场回：哦
智者小姜：那这小屁孩谁啊？长得就讨打
YK：我表弟
智者小姜：这就是你那表弟？？
智者小姜：你不说，谁知道你们还是一家的
智者小姜：［猫猫嫌弃.JPG］
YK：你现在知道了
智者小姜：……
智者小姜：对了，你那个班牌有想法了吗？
YK：有草稿
智者小姜：？？我还在想服装制式呢你就有草稿了
智者小姜：你果然不是人
智者小姜：都说学霸学神不是人，我算是明白了，曾经的学霸学神就算摆烂了也不是人能到达的高度
YK：小黑屋等着你
YK：少发点，烦
姜千婷不发了。
一下一条的消息震得余可手麻，姜千婷发的又大多是没什么意义的“控诉”，她不想看也不想回。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余可都是直接“奖励”进小黑屋一天的。这次也是因为余静，觉得姜千婷也没那么烦人，就事先预警了一下。
效果拔群。
直到下午姜千婷才重新有了动静。
彼时的余可正在画一只兔子。
也不是随便一只兔子。是卡芙琳联邦的国宝，北极长毛兔。顾名思义，是一种原生于北极洲的长毛兔。
卡芙琳联邦北部的埃莉诺群岛也在北极圈范围内，因此北极长毛兔也是卡芙琳所独有的一种动物。
其毛长，故称长毛兔，其皮毛曾是北部地区居民用于制作服装、毛毯之类的上等材料。只不过时间一长，这种兔子几乎要灭绝，前朝共和国政府就曾将其定为国宝，禁止捕杀甚至要保护。
到了联邦政府时期，管制得更为严格，建立了很多保护区，拒绝向别国出租，哪怕是盟国坎洛伊也不例外。正当理由是没有适宜生存的环境。
不然真灭绝了，联邦不仅要换国宝，还要承担国际社会的舆论压力。挺不划算的。
政府怎么想的余可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这么理解的。
她看了一眼姜千婷的消息，对方给她发了几张图片。粗略一看，都是不同样式的运动服。
YK：？
智者小姜：姐你帮我选一套呗
智者小姜：你知道的，我有选择困难症
智者小姜：［求求了.JPG］
YK：你自己说的交给你
YK：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智者小姜：［求求了.JPG］
余可叹了口气，还是一张一张地看起了姜千婷发来的几张图片。
运动服在制式上其实也没什么可创新的，无非就是短袖或者无袖上衣或者衬衫搭配短裤或短裙的设计。
余可长按其中一张短袖衬衫配背带短裤短裙的套装，引用，打了句“这个吧”给姜千婷发过去。
中规中矩，也不太难看。
姜千婷很快回复：姐，会挑
智者小姜：［赞.JPG］
智者小姜：那么就有一个问题：是男生穿短裤女生穿短裙，还是统一穿短裤或者短裙？又或者反着来，男生穿短裙女生穿短裤？
余可闭了闭眼，打字：不是有群？不能问？
姜千婷没动静了，另一边的班级群却有消息了。
这群里学生老师都在，她们也懒得再拉一个同学群，有什么事直接说了。各科老师倒也不怎么管她们聊的，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中202班级群”，一个非常官方化的群名。大家的群昵称基本都是自己的大名，班干部还要加上职位。
群里消息寥寥无几，大多都是班主任林姿燕发的一些通知，以及任课老师的作业提醒。
姜千婷：［图片］
姜千婷：目前决定班服制式是这样
姜千婷：问问大家打算男女生怎么分配？
过了一会儿，有人跳出来了。
洪波（体委）：都穿短裤呗，不老有人说裙子容易走光，容易惹麻烦吗？
邱筱：可是我想穿裙子怎么办？
邱筱：上厕所比较方便，也算个理由吧
洪波（体委）：那也有人不想穿啊，比如我
钱子曦（班长）：要不整个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莫尼卡·埃尔克：赞同
余可盯着“莫尼卡·埃尔克”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黄毛。
就跟她听见别人叫小不点“勒薇”时反应不过来一样，换成另一个跟班她依然没法第一时间认出来。
三人当中只有狄江稍微好一点，毕竟也不能每次都直冲着人家喊“倒二”不是？如果不是他太能死缠烂打，再加上黄毛和小不点的维护，余可是真的不想让他跟着自己。
跟班里面有个男生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钱子曦在群里发了个投票小程序。
余可点进去，问题很简单，“班服制式选择？”。
选项共三个。
A.短裤。B.短裙。C.随意。
她选中“随意”这个选项，点击提交。
穿什么对她而言没多大影响，只要不是太丑或者太……“开放”。
她又退出来，等了一会儿后，班长钱子曦又发话了。
她先是甩了一张截图，就是刚刚投票小程序的界面。
钱子曦（班长）：A17，B11，剩下全选C了，三个选项加起来约等于整个班，那些不在线的是怎么算？
邱筱：算C好了，结果就是大家自选，乐意穿什么穿什么
钱子曦（班长）：那这个投票的意义在哪？不是说了少数服从多数吗？
黎柚（地理）：可是C项也是你加的，怪谁？
钱子曦（班长）：……
钱子曦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加一个选项。直接让她们二选一难道不更省事吗？
但事已成定局，她也不说什么了。
钱子曦（班长）：那就自愿原则吧，乐意穿什么穿什么
钱子曦（班长）：@姜千婷看到了吗？
姜千婷：看到了看到了
姜千婷：反正钱花的你们自己的，我就单纯问问
姜千婷：@钱子曦（班长）哎对了班长，节目别忘了，现在讨论一下应该也行吧？刚好在线的人多
……
余可微微挑眉。发展成这样，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服装与性别在卡芙琳联邦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东西，除却联邦法律明文禁止的一些服装，公民爱穿什么穿什么，只要没带来负面影响就不会干涉。
那些被法律禁止的，一部分是由于反人类，一部分是由于早些年间的分裂、独立分子以服装为标志搞事，还有一部分印着一些不太友好的话语。
总之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穿，所以基本没影响。
倒是霁渺星其他国家有时会有一些相关言论，就连盟国坎洛伊共和国都没能完全避免，她转成社会主义共和国之后的每一任“朵朵雅”都时刻接受着公民的审判。
余可出生前几年都还有规模较大的抗议运动，不满坎洛伊女性领导的地位，不过后来被强行压下，就没怎么听说了。
相比较而言，现在的卡芙琳联邦好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如果时间再往前拉个几百几千年，卡芙琳这片土地也有过暗淡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时候，联邦的版图起码能扩大一半，还有隔在卡芙琳南北两部分之间的塞乐安黎。那个时候联邦刚刚从资本主义转向社会主义没多久，自顾不暇，懒得管这些对她的国际地位影响不太大的事情。乐比黎沃克的省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非要闹独立。宣告独立之后把省名改成了塞乐安黎，然后第二天公民人数直接减半。据说只减了一半是因为剩下的那些没来得及买机票或者车票。
当然也是因为那些时候，坎洛伊和卡芙琳才会结盟，才会有莱莫克斯党的唯一执政党地位和现在的社会主义国家卡芙琳联邦。
全星球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就两个，一个是卡芙琳联邦，一个是坎洛伊共和国。唯二的两个还是盟友。
这条道路借鉴了外来文明，她们的史书始终都带着神话色彩。但怎么说也是她们自己走出来的。
就像安莉薇娅·摩勒尔德写的那本书的书名《孤独的红色道路》。也许并不算孤独，毕竟有两个国一起走这条路。但全星球一百四五十个国家，两个确实挺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