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沉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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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李端作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向窗子外面，第一入眼的只有路灯冷冷的光，马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明明才4月，天空却还是被映得红彤彤的。
看着天空，芜烂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四中逛逛……
但是一想到到4月，那天气还该有些凉爽才对。
“嗯？！记得从医务室醒来的时候陈晏说我是中暑晕倒的，可是4月的天，大家都有穿外套啊，不算热吧。”喃喃自语着，让人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个梦。
所以一切都是借口？我是因为什么晕倒的？我又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偏偏选中的我？
重来一趟，是为了让我抓住那些我最开始不再能抓住的东西吗？这样很有意思？早就放弃了啊，早就不用了。
芜烂越来越不理解，不由来的害怕，哪怕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她趴在床上，胡思乱想。
“我是不是没什么可以留念？哈？不如就此抓住，怎么不算当初所想的未来？就相信一次，好吗？你也不必要这样卑微的……”
眼泪悄然落下，进了嘴，心里不免更加苦涩。
“赶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新时代，喜乐年华~”专属于张齐华的铃声响起。
有些突兀。
芜烂接了，不说话，因为一说就是沙哑的哭腔。
“歪？小妮子在干嘛呢？本大爷在淮南街想你酒吧，过来陪本大爷喝酒。听到没？”
“……”张齐华操持这一口方言，奇妙的让芜烂心里好受了点。
见芜烂没有回答自己，张齐华换了一种气泡音：“宝贝，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过来一下好不好啊？”
“……”刚才还说喝酒，现在就是惊喜。
“女人！本少不爽了，过来接本少。”略略一听，是有那么点霸道总裁的意思。
“……又无家可归了？”虽然静了好一会，但是芜烂的声音还是暗暗的哑。
“呸！今天就让我张公子给你一个惊喜，带你认识一个人。”想着以前学校的小公主声音略哑，张齐华决定把自己的事瞒着。
认识人？好没意思的活动。“不去。”别打扰我eom，这些问题可是终生大事。
“和我们同龄，四中的。长得可俊一小伙，你确定不来？”
四中的嘞，那可刚好是个机会！“行吧，我马上来，淮南街想你酒吧是吧？等我十分钟。”芜烂的声音不难听出雀跃。
然后嘴里就有痰了。
“嗯，我们都等你，快点啊。”
“咳咳，张齐华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说了马上啦。”
*
“裴时？？什么时候镇江这么小了？天涯无处没朋友啊。”芜烂现在就想直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句话。
诠释到了极致。
“芜烂，你认识？！，这位在七中可没那么有名啊，而且‘朋友’？裴时可从来没说他认识你嘞……”张齐华敛了敛眼神，话也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认识。”裴时淡淡开口，“好久之前见到的了，对面貌很有熟悉感。”像是瞎扯，又问题不大：镇江就这么小，芜烂祖外婆也是闻了名的，进而认识芜烂而不记得她的名字也很正常。
而且，自从芜烂祖外婆李琴绘去世后，就嫌少有人提起这些人了。
声音还是那样熟悉，气质还是那样温文尔雅。芜烂心里不由得“啧”的怀念起以前那些生活。“对啊对啊，我可是一直都记着裴时呢。”芜烂的接话怎么听都充满着讨好。
裴时礼貌地笑了笑：“是吗，那现在再认识认识吧。”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裴时，多多指教。还有，我相信好久之前我们就一定关系不浅呢。”
声音少了那么些温柔，但是勾人了不少。“你的感觉是对的啊。”芜烂起了坏心思，“我们的关系可是一直不浅嘞。”顿了顿，酝酿好了情绪，制造好了氛围后，芜烂正准备开始演讲的时候。
从被打断起就没说话的张齐华突然说：“别闹了芜烂，裴时既没有出车祸也没有被人贩子抓住，没有人替代你也没有人靠近他，更何况，大家可都没有父母。”情绪说不清的低落，话语中也充满说不清的恶趣味，“谁比谁高尚呢？说多了可都是废话啊，这些大家可都明白吧。”
“？”张齐华怎么跟小学生一样？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莫名其妙吧。
“说说笑笑怎么突然就这样？最开始叫我出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情绪变卦？”芜烂不能理解，什么和什么啊。
到底在弄什么啊？
*
4月14日没有办法给裴时过生日。
这次搞失踪的是裴时，到现在没有谁找得到裴时。
自从上次出来玩遇到裴时后，芜烂就没有没有联系到裴时了，连张齐华都不知道怎么了。
所以芜烂现在在忙着帮张齐华。
但是据张齐华所说，裴时每个月6号，12号和18号都会在淮南街玩到凌晨两点半，上次是因为他意外遇到裴时的，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每次张齐华都想着问裴时住在哪里，但是一见到裴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忘掉。然后总会在分开不久后又恍然想起。
至于张齐华遇到的困难，那倒是一言难尽，自己的身份信息被盗了，好多账户也被注销，又恰逢家被偷了。
其实这一切也与张齐华的为人有关，张齐华为人张扬但是幽默不失风趣，对金钱比较漠视，人品端正，能护短能帮助也从不多说什么。尽管有时候会做一些不理解的事，可依旧好评居多。
这不，被某个差评人员逮着小辫子了。
一想到张齐华那天奇奇怪怪又有迹可循的话，芜烂就沉默。差评人员的范围就这么被确定了，多少都有点荒缪。
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虽然张齐华其实讨厌裴时。
虽然芜烂不至于忙到焦头烂额，但是她看了一页页被撕下的日历，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抉择了，一边做这不属于自己的事，一边思考自己该救的人。
来到2014年这么几天了，芜烂其实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却还是决定只弥补自己最难忘记的遗憾――也算是诺言。她会拼尽一切去寻找他。
裴时，成为这个世界芜烂的最终目标。
可以想到陈晏，陈晏选择了什么，对芜烂来说，既不可原谅，又一直对她的帮助作为耿耿于怀，不知道死后又会被当成什么。当然这是后话了。
芜烂找了个理由暂时告别了张齐华，当然，芜烂为张齐华提供了一个住所，虽然是芜锡留下来的，但是4天后的18号就是芜烂能抓住的唯一机会了，提供钱财和住所是她最大的仁慈。
对于张齐华这样的人来说，4天时间内再去找芜烂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芜烂想养成随身带一个小本子的习惯，本子里会附带一支笔。而这个本子的作用就是记日期，记注意事项和目标。
2014.4.14：
裴时生日，18日淮南街等裴时。
找个时间去办休学（这几天芜烂住的酒店，旷的课），通知陈晏。
明天或者后天去四中看看。
在祖外婆家的梨树下埋两罐酒。
办一张新电话卡，买个新手机。
找个时间去和李端交流。
（7日的时候芜烂把作业交给李端，他们都说有时间可以去咖啡馆坐坐。）
联系芜锡。
准备好裴时的生日礼物。
附：已获得确切消息。
六月20日国内问题矛盾越发激烈化。
电视台在七月中旬报道，政府并未做出反应。
外交部所争取的庇护所是假的。
跟随我国首富的人被枪毙。
镇江是一个集点。
裴时死于2014.7.7，死于自杀，因于他杀。
芜烂看着这些迫使自己做出的时间，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目光有些短浅的目标，看着自己笔下的裴时，看着自己的心。
又想着每夜都会做的梦。
此时时间不早，芜烂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芜烂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黑色树枝，又想起祖外婆说的话――
“小叶子呀，遇到喜欢的人，埋一罐在梨树下头，你们的缘分就一定不会尽的。祖外婆给你说的可都不是玩笑话。”
“这酒呀，就要买苏家的酒，因为无论这世道怎么样，他家的酒从不会断，味道也从不会变。什么时候去买，什么时候去光顾，总有人接待。”
“不是说有多神奇，单就是这一个态度，就没什么可以阻挡他们的理想。做什么，都是我们一开始决定好的。”
“他们做的酒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愿望，大大小小的愿望会成就奇迹。而他们的理想也会逐步圆满。”
“小叶子，就算决定好了，也是可以再决定的。无论何时，你要相信自己――”
“这次该是你自己决定了。”
去苏家买酒，埋在梨树下，而我家的梨树，最后就会被酒香渲染。
闭眼，做的是梦，看的是未来。
都在不知不觉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