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家&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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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归国。感觉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格外的亲切。我迫不及待地冲回之前爸爸租下的屋子。“爸，我回来了。”咦？怎么回事？钥匙开不了门？我又敲了敲门，回应我的是一片沉寂。回头看了下大包小包的行李，想到我和爸爸眼下无亲无故的状况。我静默。话说，之前也一直打不通爸爸的手机还以为是通讯问题之类之类的。这下我真的有点懵了。我深呼吸。把东西先带回学校。然后申请了学校宿舍的暂住证。爸爸的消息，相信江伯伯他们应该知道。诶。好不容易稍作安顿后。一个人吃了回国后的第一餐。还真是，有点沮丧。“袁湘琴？你从韩国回来了？那子瑜同学也是吗？”正当我神游天外时，一个男声打断了我。鸟窝头，灰T恤，黑框镜，病态白——万年老二周船津的特有风格。还记得当初他莫名其妙的敌意。不过后来，当我考到和江直树并列第一的时候他却突然不做声了。其实，这个人我一直不讨厌。甚至觉得他和江直树在某种程度上何其相似。都有自己想要冲破而不能的一张网罩在他们身上。不过，缠住他的东西，感觉上更加钝重而压抑。而直树，从子瑜的视角，我看到了另一个他。综合起来，结论就是我从没有真正完全地懂过他。不过，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他是个好人。我喜欢过他不冤，或者说，很值得。额，想岔了。“周同学。我的交换生生涯结束了就回来了。不过子瑜可能就不太回来了。”周船津不可置信地瞪视我：“什么意思？”我觉得不太对劲。忽然灵光一闪“该不会，你喜欢子瑜？”周船津又不说话了。他失魂落魄了小半会儿，惨笑了一声，转头对我说了一句“去江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江家？也好，我本来就打算去江伯伯那里的。
“叮咚。”门开了。“江裕树，好久不见。”我微笑着打招呼，可是小土豆神色复杂地盯了我半天忽然又把门关上了。诶？我哪里很奇怪吗？怔愣间们又开了，是江直树。我微笑。坦白说。我很开心再见到他的。虽然，这么近的距离让我小小紧张，有点窒息。“好久不见。”整整一年。本来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打算就这样进门。“嗯，好久不见。”清越、磁性、平和的嗓音，无波无澜的调子。可是却让我的心里突然满溢出浓稠的归属感。我飞速转头，他已经不再看我径直入内。可是他的脚步很慢，慢得让我能够轻松跟上。大概，不知不觉的包容和付出，这就是江直树式的温柔吧。让人一不留神就会不小心错过。
进了门，笑着向阿姨，阿利叔问过好。然后我切入正题：“叔叔阿姨，你们知道怎么样去联系我爸爸吗？”阿利叔面露古怪，阿姨别过头去。我的心随着他们的踌躇而高高吊起。“你爸结婚了。”江直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叔叔松了一口气。阿姨则是有点愤怒的表情。我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叔叔阿姨知道爸爸住哪儿吗？”阿姨不可置信地看我：“湘琴，你不生气吗？”阿姨是在为妈妈，为我而生气吧。我对她安抚性地笑笑：“爸爸很爱妈妈，爸爸很爱我，这么多年他的付出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可是，我和妈妈给他的，太少太少了。妈妈，因为生我而离去了。而我，随着年龄的增长能陪着爸爸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我知道，我和妈妈长得很像。我在身边时，爸爸是绝对不会再拥有爱人的。所以，做交换生，其实，我是有这个考量的。我希望爸爸能找到一个在未来跟他风雨同舟相互扶持的人。我知道爸爸绝对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资格。我想，妈妈应该也是这样希望的。阿利叔，阿姨，作为爸爸和妈妈的好朋友的你们，应该会祝福我爸爸的，对不对？”我直直地望着阿姨，因为我看得出来阿利叔是理解爸爸的，真正生气的人是阿姨。阿姨看着我，眼睛里泛起了水光：“湘琴，你怎么那么像你妈妈呢。阿菊一定也会像你这样吧。”于是乎，沟通完毕。
阿姨留我在他们家吃晚饭。而阿利叔背着阿姨小心翼翼地拿了爸爸的电话号码给我，“这是你爸爸现在的联系方式。你阿姨和他之前闹得太僵，所以我联系你爸爸都是背着阿姨的。”我感激地接过。“喂，你来一下。”江直树在楼梯口叫了我一声。我冲江叔叔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他上了楼。第一次看到江同学的房间，感觉，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不食人间烟火。嘿嘿，说起来，江直树其实还是真的有几分仙人气质呢。“想什么呢？一脸傻样。”好吧，仅在他不说话的时候。江直树打开抽屉拿了份文件夹给我。我打开一看，一张中年妇女的照片？“你后妈。”我正襟危坐。浏览了一遍资料。又看到后妈的女儿的照片。下面标注“齐悦。”“这是我查到的大致资料，其他的就要你自己看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那个女人死掉的前夫留给她的……”“直树，”我开口，然后感觉到他有瞬间的僵硬，“嘿嘿，第一次不带姓氏地叫子瑜时她也僵硬了这么一瞬呢。”“白痴。”江公子不屑状。我更兴奋了“子瑜也是这样说的。”江公子默然地看着我，转身欲走。“直树，我能正式和你成为朋友吗？就像你和子瑜那样的知交。”……“白痴。”然后转身。我一愣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子瑜也是这样。”江公子默，加速离去。我大笑。直树和子瑜真的好像。都会在别人，至少我，显示出善意的时候特别害羞别扭。可是他们绝对会牢牢记在心里并在想起时不由地开心。“湘琴，可以吃饭咯。”楼下传来江妈妈亲切的呼唤。我应和着下了楼。
次日，按着直树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一家看似有些年代的公寓前。上了楼。找对门。“咚咚咚。”门开了，我看到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她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是湘琴吧，我在阿财那里看到过你的相片。你和你妈妈长得一样漂亮。来来来，快进来。湘琴要喝什么饮料吗？你爸爸说过你今天回来，现在他出去买菜去了。恩，苹果汁好不好？那你先去小悦那里坐一下。小悦，来，这就是你阿财叔的女儿湘琴啦。相亲刚从韩国做交换生回来。她接下来读高三，比你小一岁。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哦。”那位被称作小悦的女生稍稍有些拘谨但是善意地看着我。我微笑：“我可以叫你小悦姐姐吗？”小悦笑了。我们进了门。缓慢而平和地对话。两个人都是相对温吞而慢热的性子，同时，我们都有着足够的耐心，尤其，当我们面对的是彼此作为家人的存在。我们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缘分。
我就这样住了进来。由于房屋紧张。我和小悦姐姐住一间。头几个晚上，我们都稍稍有些失眠。但是时间一长，我们习惯了床上彼此存在的感觉。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shopping，一起去爸爸新租的店面帮忙，一起去远足和游泳。当然，我们都有自己的个人圈。比如我会和子瑜他们视频或者闷头学习自己的专业兴趣。而小悦姐姐则会时不时被她的好友拉出去聚餐和旅游。毕竟，刚考完大学的学生的课余活动肯定比我这个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多得多得多。不过，名为家人的感情却在这个刚建立的家庭里飞速滋长。到了哪种程度呢？“姐，爸，妈，动作快点啦，难得一家人出去玩。”“哎哟，湘琴，你等等啦，啊，老爸，你把我的谢踢开了，踢回来，好，谢谢。”“湘琴，动作慢一点，这么多东西每个人带一点九号，不用都一个人抗。”“嘿嘿。”……这是全家人的第一次集体活动。有点忙乱。极其普通。但是，却是这个家庭第一次如此完整。毕竟，原先属于妈妈的位置，从一开始就是一份白卷。现在，不仅多了妈妈，还有一个性格温婉的好姐姐。真的非常幸福。我们一起准备便当，一起去寺庙许愿，一起在游乐场疯玩，一起拍了好多张照片。才发现原来家里每个人都好臭屁。镜头下自恋而夸张地摆着pose。看得边上的小朋友乐不可支，发出咯咯的笑声。好像有点小丢脸，可是还是忍不住嘴角就扯到了最大弧度。“湘琴，来这边，要拍了。”妈妈叫我了。“等等。”我飞跑着冲到了妈妈和姐姐的中间。快速地比出“V”字。
回到家，姐姐先去洗澡，爸爸妈妈收拾东西，我打开和姐姐共用的电脑，不期然看到了三封邮件。打开第一封，发件人，子瑜。吼吼，子瑜发了好多她参加跳舞比赛的靓照给我哦。我就知道我说过什么她都记得的。上次我说我喜欢她跳舞的样子想要拍照，这回她就发给我这么多，还有好多其他的舞者的。不过，果然还是子瑜的最漂亮。呵呵。嗯，点击收藏。然后下一封，啊，是四次元智厚同学的，他说，打算明年要到中国来开演奏会。Oh my god!太突然了吧，一点风声都没有。真是大“惊喜”。我回复“智厚，等你定下时间、地点记得给我四张，不，六，不，八张票。记得啊。”好点击发送。然后再下一封，嗯？小江同学的。嘿嘿，上一次的学术讨论小江被我KO掉，现在发新的议题来挑战。我才不怕你呢。在神话的一年，那么多顶尖水准的讲座可不是白听的。小江同学再彪悍也不过是一个人在想，难免有点闭门造车之嫌。看完了新议题。我先给小江发了一系列的相关研究的学术网站，这是我发现的一些高手的论坛。大家一有什么成果就会在那里发表然后互相分享和讨论。它们集思广益，非常具有深度广度启发性。“湘琴，我洗好了，换你洗了。”“哦。”我应了声，然后疾速浏览了几个网站，就关闭了页面。
假期随着第一场寒雨的降临而落下了帷幕。我正式进入高三状态，姐姐呢，则是面对大一生活的挑战。其实，高三并不那么难过，该吃吃，该喝喝。正常上课，正常做题。11点睡，六点整起。我不像一些人那样头悬梁锥刺股，也不像江直树10点睡七点起。可是家里其他三个却紧张得要命。“湘琴，紧张吗？不然我们K歌去吧？”“湘琴，来，这是爸爸秘制的爱心大补汤，喝了好有力气学习。”“湘琴，给，这是妈妈特意跑去据说非常灵验的XX寺求回来的灵符哦，它一定会保佑你成绩棒棒的。”其实，家人的心意是很感人啦。可是他们总那么如临大敌的反而加重了紧张的氛围。我想了想，清清嗓。“爸，妈，姐，嗯，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战高考，我是不是一定要有最好的身体和最棒的精神状态？”三只点头。“那是不是你们一定会陪我，帮我，辅助我？”点头。“那么你们愿意为我做些事吗？”坚定不移地点头。我微笑。然后转向爸爸：“所以袁家大厨袁阿财先生，我能不能委任您喂我们家的特级营养师？”爸爸激动地点头。“那么请您用最短的时间考下营养师执照以求更完美地为人民服务。”爸爸应声而去。我转向妈妈和姐姐。“妈~”我绵绵地撒娇，妈妈期待地看着我。“姐~”姐姐也认真地看我。“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锻炼身体，可是我一个人又觉得会坚持不住-”我停下来，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她们。“没问题！”Nice ball!我在身后比了个“V”字。让他们做点事减减压也分散注意力。妈妈和姐姐那么柔弱，也趁此机会让大家身心都进益。
渐渐地，姐姐的大学生活忙起来了，爸爸又要忙营养师的事又要兼顾店面。妈妈也受到忙碌氛围的鼓舞打算出去找份工作。一家人都在努力。“直树，你对大学有什么想法？”课间了，但是A班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通通都在奋笔疾书。我松了松手，扭了扭脖子。扔了张纸条给后桌的江直树同学。小半天，纸团被扔了回来，上头一片空白。好吧，这家伙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话说，我以后该干些什么呢？目前来看每门课都学得不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对很多职业都有好感，也意味着没有任何方向。“铃……”“同学们，这节课我们来做一份随堂检测。”大家习以为常地传试卷、动笔。全教室静的只剩下“沙沙”的走笔声。可是我知道，关于未来的某份试卷，我和小江同学今天貌似都交了白卷。但问题是，我们都必须尽快做出自己的选择。卡夫卡曾经说过：“奴隶总是受制于自由的人。”而眼下，无法自主漫无目的的人其实就是即将被命运、被社会、被其他掌握了先机的人所左右的奴隶。为什么很多可能称得上坏人的人反而会取得巨大的成功呢？因为他们有明确的目的和强烈的欲望。心机越深，心智愈坚，便越是明白自己到底应该付出些什么并为之全力以赴。那么，我想要的是什么、
一家人快乐、幸福。仅仅是这样？算了，慢慢想吧。总之，先努力多学一点，多积累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灵光乍现了。
日子有条不紊地行进着。爸爸以优异的成绩考过了营养师之后做起了咨询和同期还有前期的优秀学员搭伙组建了办公室，还开办了网站。妈妈则是在刺绣上找到了乐趣，于是一心一意做起了绣品买卖。姐姐貌似有点心事重重的，在她一次说漏嘴后，我们了然了。春天到了。我呢，学英语学日语学韩语，劳动法、经营法有空就看。毕竟，只有熟知社会规则，才能真正玩转这个社会。我知道现在这个年纪无论是身体、大脑、机会等都是一生中最棒的时期，一定要好好珍惜和利用。
终于，高考来了又走。
家里的条件也在爸爸妈妈共同的努力下有了质的飞跃。家里正摩拳擦掌的想要买栋新房子。不过，我现在最揪心的问题就是择校了。选择哪个国家，什么专业等等等等。其实，这次考试发挥不错。国内顶尖大学都抛出了橄榄枝。可是我到底该怎么选呢？忽然想到和我状况相同的几只。我发短信约他们晚上聊聊。
“Hello,湘琴，好久不见水灵许多。”这是油滑的宋宇彬。“诶，笨女人，找大爷什么事？本少爷最近可是忙得要死。”“湘琴，好久不见。”呵呵，四次元智厚难得这么清醒地打招呼。“湘琴。”这是子瑜。“唷。”这是直树。我笑笑。“大家好久不见。今天这样找大家就是想找你们参谋一下大学应该怎么选的问题。”可是他们听了我的解释一个个都作出绝倒的样子。奇怪，干嘛这样？“如果，你在烦恼这个问题的话可能我们选择对你没有多大参详作用。你看，我们统统都是要继承家业的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学什么东西早就订好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继承和发展。Over.”苏易正很中肯地说。“看你这么可怜，要不我们委屈一点收留你当手下好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我得说，具俊表就算换下凤梨头还是一样的幼稚霸道。不过当中的善意和承诺我还是能够感受到的。“谢谢，俊表。”我道谢。这是，子瑜的声音响起“湘琴，你很优秀，方面发展都很均衡，有天分有韧性，能应变。具有心理学上说的‘理想性格’的特征。能屈能伸堪当大任。是天生的‘善将将’者。我建议你去选择管理专业。”“哇，老婆，不带你这么夸人的，我吃醋了。”宋宇彬这时候出来插科打诨。“湘琴，你脸红了。”这是江直树不冷不热的微讽。“有吗？有吗？我看不出来啊。”具俊表正把他的大头用力往镜头上凑。……
最后，综合各方建议和我自己的考量，我选择了去考考H大的管理专业。我知道难度很大很有挑战。可是忽然之间的野望点爆了我。我想拼拼看。看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
我默默地准备着，大家也都尽力地帮助我给我更多更全面的咨询还有精神上的支持。最后终于过了的时候，家里人都欢呼这说要庆功。我却有点木木的。不做声地进房间。然后给F4、江直树，当然还有子瑜以及我在中国、韩国的良师益友们发了信息。“我进H大了。”然后我很平静地补眠去了。天知道前端日子我有多紧张。此时此刻，我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再好好计划一下将来的生活。
“湘琴，湘琴。”迷蒙间有人在叫我。我极力睁眼可眼皮却似有千斤重。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额头。很舒服。我微微哆嗦了一下便继续沉沉睡去。终于睡饱醒来时却发现我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额？白墙、白床、白衣裳。啊，我住院了？翻了翻床前的病例单。发烧？已住院3天！？那我睡的可真够久的。“湘琴，你终于醒了！”忽然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们都要被你吓死了。”我呆愣便秒钟，接着很安心地蹭蹭。“我没事，妈妈，害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妈妈抱着我轻拍我的背，突然，她叫了一声，赶紧扶我躺下，然后心急火燎地“对了，要跟爸爸还有姐姐说一声。”然后就急冲冲地跑出去了。然后三个人跑了进来。爸爸和姐姐都紧张地看着我。“爸，姐，我没事。”看着他们嘘寒问暖，我鼻子突然就酸酸的，我任性地要保住他们三个人。他们很包容地环抱住我。好。这次莫名其妙的沉眠事件就此over。袁湘琴复活！
好不容易出了院。我便要开始准备出国事宜了。爸爸妈妈絮絮叨叨地帮我准备这准备那儿。姐姐也都尽量多的陪我。感觉真的很窝心。我再三保证一定每周和家里视频一次。然后尽可能快地提前毕业。我们一家人一起许愿，要让这个家越来越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家&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