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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台飙戏 大璟人均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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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摸了摸下巴,开口说:“不好说。”
“为人父母的,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觅得良人,杜郎君不同意,现在看来,多半是不放心将你托付给前途未卜的白郎君。”
侧目瞥了眼杜冬梅的神情,常乐顿了顿,还是准备讲大实话:“白郎君前来长安求学已有数年,咱们都知道考取功名有多不容易,白郎君的才学是不浅,可这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清?”
“若是把白郎君招进来做赘婿也不是不可,但杜郎君是空手一路打拼过来的,知晓有吃饭的本事有多重要,所以想为你选一位踏实妥当的。”
杜冬梅紧抿着唇,心中百感交集,许久才感慨道:“常小娘子说的在理,眼前的繁华终归只是一时的,家里的金银再多,若是后人没个真本事撑着,那这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经营,都是黄粱一梦罢了。”
“饶是这么说,可我还是信他。”
杜冬梅抚上常乐的手,眼神坚定,温声道:“我信他。”
常乐有些动容,把手搭在杜冬梅手背上,点头说:“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女子光阴宝贵,你也不用真等着他考中那天,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与杜郎君之间不要有什么隔阂。”
“我方才,想了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常小娘子只管道来,怎样都要去试上一试。”
……
近来阴雨连绵,接连几日不曾见光,窝在屋里的人儿也少了些生气,杜冬梅得了种怪病,城内医者皆对此束手无策。
今日依旧是个暴雨天,听着屋外的“哗啦啦”响的雨声,常乐替塌上的杜冬梅塞好被子,嘱咐道:“等会儿杜郎君会带外地寻的医者来,你可千万不要睁眼,静静躺着就好。”
说罢,常乐从怀里掏出药瓶,倒了颗黑乎乎的药丸递到杜冬梅面前,这是她花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绝症丸”,服下可出奇效。
杜冬梅伸出纤纤玉手,捏着药丸送到口中,不到片刻药效发作,她的脸色霎时苍白异常,脉搏与心跳逐渐变得微弱。
“就是此处了,崔神医可要救救我家大娘啊!”
“郎君放心,老朽定会全力救治。”
常乐赶紧把杜冬梅塞进被子里,自己则是换上另一副面孔,眼泪汪汪地盯着塌上的人儿。
“崔神医请。”杜富贵领着人走到屋里。
来人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常乐见到其立马起身迎接:“杜郎君,神医。”
说着,常乐拿着早就备好的帕子拭泪,一边擦一边道:“还请神医救救杜娘子。”
气氛都到这儿了,总得落几滴泪。
崔神医应下,径直来到塌前,扭身坐到塌沿,替杜冬梅把了脉。
见崔神医脸上表情很是凝重,杜富贵心急如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许久后,崔神医摇了摇头,站起身对杜富贵拱手道:“娘子的脉搏甚是奇怪,微弱地不像活人。”
正当常乐要再洒几滴泪,却听见身旁杜富贵的一声哀嚎。
“我的儿啊!”杜富贵被惊得站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得亏常乐动作快,赶忙扶了他一把。
身形瘦弱的常乐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肥硕的杜富贵扶稳。
常乐脸憋得通红,吃力道:“杜郎君,坚持住啊!”
这时,崔神医喟然长叹道:“嗨呀,郎君这些时日就都顺着娘子的心意来吧,想吃些什么就不要忌口了。”
听到这儿,杜富贵深吸口气,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常乐心里暗想,这恐怕是天下医者的常用词儿了,人不行了就得告诉他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实在撑不住的常乐朝外喊:“喂喂喂,来个人啊,杜郎君晕过去了!”
不一会儿,两名小厮接过杜富贵,常乐这才松了口气,经过刚才那一遭她手臂都被压得酸痛,干红娘还真是个体力活儿。
这下倒好了,杜冬梅没治好,杜富贵自己先晕厥过去了,崔神医颇为无奈。
崔神医扬起袖子,往杜富贵的人中上掐了一下,使其苏醒过来。
爱女心切的杜富贵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握住崔神医的肩膀来回摇晃,大声喊道:“崔神医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大娘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年岁已大的崔神医差点被杜富贵这一举动害得骨头散架,幸亏常乐上前与小厮把情绪激动的杜富贵制服。
崔神医捂着胸口,摆了摆手道:“老朽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怪异的病状,恕老朽医术不精,恐医治不好娘子。”
“不行!”杜富贵甩开两名小厮,冲到崔神医眼前,“我花重金把你请来,可不是为了听这句话!”
看情况不妙,常乐赶忙在一旁道:“崔神医不行,那咱们换个医者就好!”
崔神医笃定道:“不可能!这世上,绝无人能治好这怪病,除非华佗在世!”
杜富贵又一次晕了过去。
常乐揉了揉眉心,任凭崔神医再次救治杜富贵,自己则是来到杜冬梅塌前,低声说了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一切都在计划中。”
杜冬梅眼皮动了动。
等送走崔神医,杜富贵与常乐立于回廊下。
“说好了,我只给三次机会,有一次没得到我点头,那这事儿就吹了。”
“杜郎君且看吧,那白秋庭还在门前淋雨呢。”
杜府门前,白秋庭跪在石板地上,身上的衣物尽被雨水淋湿,头发一绺一绺地挂在脸上,好不狼狈。
终于,杜府大门被缓缓拉开,杜富贵扶着腰走了出来。
“回去吧,我是不会同意你见冬梅的!”
白秋庭刚想站起,腿间一阵酸麻,猛地跌坐在一处水坑中。
见状,杜富贵用眼神示意神身旁的小厮去拉他一把。
两名小厮各撑一把伞,来到白秋庭跟前,朝他伸出手。
“白郎君,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白秋庭重新跪直,喊道:“望杜郎君准许我去看望冬梅,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杜富贵气恼道:“你要寻死,也莫要死在我家门前!”
两人僵持了好半天,隔着厚厚的雨帘,杜富贵窥见白秋庭身形晃荡,却还是硬撑,不免对他生出几分心疼。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呆若木鸡,可到了正事儿上,还蛮硬气的,和他年轻时有一拼。
片刻后,雨中突响起一声诡异的鸡鸣,白秋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按照先前常乐的嘱咐,往后一倒,躺在了雨中。
“阿郎!这人倒了,怎么处理?”
杜富贵一愣,这可不在常乐告知他的范围内啊!
“呆着干什么?快把人抬过来啊!”杜富贵喊。
两名小厮抛下油纸伞,一人抬头一人抬腿,将白秋庭挪到大门前。
而此时的白秋庭谨遵与常乐的约定,不敢轻易动弹。
据常乐所说,这叫什么苦情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殊不知,常乐是给三人每人都下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