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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遭遇围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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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的草丛传来窸窣的动静。
“你确定那个叫柳婉的杂役会从这里走的吗?”纳吉躲在草丛中,压低声音,问道。
他的一个小弟拍了拍胸膛,肯定地说:“师兄你放心,不会出错,刚才我问了好几个和她一起上工的杂役,绝对没问题。”
纳吉这才放心的转过头,透过草丛中隐约的缝隙监视者前面的道路。
他的小弟们也四散在各处,各自监视。
等到夕阳西下,树叶在凉风中婆娑起舞。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柳婉走在下山的小道上,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注视着。她回头看去,路上却空无一人。
风拂过,又是一阵“沙沙声”。
不对,声音不对,有人在草里,一定是纳吉他们!柳婉拔腿就跑。
“师兄,那个杂役她发现我们了,她跑了!”小弟大叫道。
纳吉当即头晕眼花的从草里站起身来,“给我追!今天一定要她尝尝我们的厉害!”
柳婉一听声音,果然是纳吉带着他的小弟们来埋伏自己了。
下意识地,她左脚掌踏地一跃,整个人往前一纵,就拉开了和纳吉他们数十米的差距。但是纳吉也不甘示弱,双手掐诀,施展了轻功,动作迅疾,纵跃如飞。
如此反复了三个回合,两人都精疲力竭。
“呼呼,纳吉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追我了,我只是一个小杂役。放过我吧!”柳婉喉咙发紧,有些艰难地说道。
纳吉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带着狠意,扬言道:“今天你很嚣张嘛,敢和我作对。接下来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兄弟们,上!”纳吉一声令下。
他的那些小弟二话不说地便蜂拥而上。
长剑出鞘,带起一片银光,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长痕,破风声裹挟着森冷的寒意刺向柳婉。
纳吉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是得意万分:这下你没法躲了吧,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你用你的一生后悔吧,渣滓。
“砰——”
小弟们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振飞开来,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而柳婉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只掌心微红。
纳吉错愕地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
他难以接受地大叫道:“我不相信,这无可能!你吃我这一招!”
纳吉一招白鹤亮翅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血刃剑在空中挥出一道红线,剑影霍霍,矫若游龙。
“唰——”
一道血色剑气自半空而下,直冲着柳婉的面门袭来,带着铺天盖地地血腥气息和杀意。
纳吉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就是因为这一招,他打败了无数人,拥有了“外门第一人”的称号,一个小小的杂役有机会见到这一招,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但是看到柳婉的动作时,他内心的骄傲崩塌了。
柳婉只是脚尖一转,微微侧身,就轻易地就躲过了这一剑。同时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纳吉的左脸上。
纳吉再一次被击飞出去,仰面倒下。
柳婉顾不得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住的鞠躬弯腰向着纳吉道歉,声音微微发颤:“纳吉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请你原谅我吧。”
此时纳吉整张脸肿若猪头,眼眶发青,鼻梁剧痛,鲜血直流。
看着自己和小弟倒地的惨状,又转头看着柳婉只是因为跑步而有些凌乱的衣衫,他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
纳吉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正要说狠话,却见柳婉撒腿就跑,他整个人都懵了。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柳婉何尝不知道纳吉睚眦必报,她只能快速地躲远,想逃离这样的无妄之灾。
但终究,该来还是会来。
次日。
柳婉正在院中劈柴,挥汗如雨,巨斧上下挥舞,柴火不断增加。
突然她听到了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李管事和韩姨的声音。
“张长老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柳婉那孩子本性纯良,绝不可能是什么混进来的缥缈宫奸细!”李管事似乎在向什么人解释。
韩姨的大嗓门一如既往,她补充道:“是啊,张长老,我一直在厨房帮工,那孩子一直我眼皮子底下晃,我敢肯定,她不是什么奸细。”
“你们两都给我让开,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杂役!”陌生的声音充满威严。
“啪——”
院子的门被一股真气推开,打在墙上,发出巨大响声。
柳婉抬头看去,纳吉一伙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跟在一个中年人身后。
看面相,他年约三旬,身材伟岸,面若满月,目光深邃,身着灵锦制成的长老服,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韵。
这想必就是张长老了。柳婉心想。
张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柳婉,厉声问道:“你就是杂役柳婉?”
还未等柳婉有所反应。
张长老就释放出雄厚威压迫使柳婉跪下。
“杂役柳婉,你可知罪?”张长老一边厉声问道,一边加强了威压。
柳婉只觉得肩上好像有一块巨石,不断压迫着她跪下,铁锈味在她嘴里蔓延。
她咬了咬牙,压下口中的鲜血,“柳婉愚钝,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
张长老不再说话,只盯着她。
一旁的纳吉跳了出来,一脸肯定,迫不及待地说道:“那还用说,你暴露了,缥缈宫的奸细,说吧,你伪装成杂役混入我宗是想干什么?”
柳婉听到此话一脸堂皇。
“你凭什么断定我是缥缈宫奸细?就因为你要打我,然后我反击了?你有什么证据吗?”柳婉看着纳吉,愤怒地说道。
“我自然是有证据的,”纳吉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那日,你拦在路中,扬言我不尊重你,怕是就已经想吸引我的注意,好让我与你交手,让你探清我宗外门实力!”
柳婉此时已经被威压压得直不起身,但她仍旧没有放弃,张口反驳道:“我只是想要尊重,想要修剑,谁知道你这么小心眼,追着我打了一天,现在打不过,还来污蔑我是什么缥缈宫奸细!还什么‘外门第一人’,我看你就是个垃圾!”
“你!死到临头还不悔改,快认罪吧,缥缈宫奸细!”纳吉火冒三丈,一脸愤怒地喊道。
之前默不做声的张长老此时开了腔:“现在局势混乱,不管你是不是缥缈宫奸细,我们都只能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
说着,他拿出的长剑。
一把冰雕似的蓝色长剑,通体呈现半透明状,剑刃锋利,剑身上刻着繁杂的符咒,隐约间透露着奥妙。剑柄上镶嵌着名贵的蓝宝石,在日光的照耀下,整把剑熠熠生辉,光彩照人。
而与他复杂的宝剑相比,张长老的剑招就格外的朴实,只轻轻一横劈,杀意随着冰原的气息向着柳婉袭来。
这一次,柳婉的心剧烈的收缩着,她明白,要是自己再不躲,就只能命丧于此。可是剧的威压让自己动弹不得,像是陷入了泥潭,无法挣脱。
自己会死在这里。柳婉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闭着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过了许久,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柳婉抬眼看去,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姓王,年近古稀,头发花白,是后山看塔的酒鬼,在宗门上工的杂役们都叫他“王酒鬼”。他整日不干正事,喝得醉醺醺的,就四处闲逛。有好几次,柳婉溜去训练场,学习那些弟子的剑招时,有看到过他。他一边喝酒,一边摇头叹息。
“喂,老头子,你是谁啊,还不快闪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纳吉见欣赏柳婉惨状的算盘落空,一脸跳脚的大喊道。
王酒鬼拽下腰间酒葫芦,又喝了几口,砸吧了几下嘴,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问问你旁边的人,他知道我是谁,对吧,张晓。”
“张长老,这……”纳吉转过头,却发现张长老面色苍白,虚汗直冒。
张长老反手就打了纳吉一巴掌,急忙向王酒鬼陪笑道:“前辈,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扰了您的清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小子胡乱说话,实在是该打,只是您身后那位杂役……”
柳婉身上的威压早在王酒鬼出现的那一刻就消失了,现在更是浑身处于一个暖洋洋的气息之中。
“哦,你是说我新收的徒弟,怎么你有意见?”王酒鬼挑了挑眉,问道。
张长老此时脊背弯曲,豆大的汗水不止地往下流,他连忙说道:“对不起,前辈,打扰了,既然都是误会,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话音刚落,张长老就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之间,就不见踪影。
纳吉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大靠山怎么一副闯了鬼的样子,跑的那样的快。
沉默了几息之后。
他们愣愣地看了一眼,王酒鬼和一头雾水的柳婉,然后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