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西装》会走的拖鞋

3、真难哄

　　离开学剩一天，贺麟想要不要给程淮在学校附近租一个房子，这样也方便，或者他要住校也行。
　　“三点水？”
　　“三点水？”
　　贺麟坐在沙发上，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
　　“程淮！”
　　程淮噔噔噔的从房门出来，“哥，怎么了？”
　　贺麟挑眉，“我叫你好几声三点水了，你是不是还没适应这个名字？要不还是叫程淮吧？”
　　程淮蹙眉，小声说：“不要。”
　　“你过来，哥给你说点事。”
　　“这不是你明天就开学了，哥在你学校附近给你租个房子？”
　　程淮脸色一沉，他才不要。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贺麟见他委屈的样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程淮起身要走，一把拉住他的手，结果程淮没站稳，摔在了贺麟的怀里，贺麟害怕他又要走，哄他：“哥，哥没有，你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我为了你方便，给你租房子，你别生气。”
　　程淮反身抱住贺麟，声音闷闷的说：“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脑袋又在贺麟怀里蹭了蹭，说：“我不想回家的时候没有人。”
　　贺麟不忍心，揉着他的头发，“那我不上班的话会送你。”
　　“好。”
　　程淮还在贺麟怀里，这小子个子不高，还挺重。
　　“你还要压我多长时间？”
　　程淮连忙起身，把贺麟也拉了起来。
　　贺麟思考了一下，明天星期一，自己还得上班，为了程淮去迟一点又如何，说：“那我明天去送你。”
　　“哥，你明天不上班吗？”
　　“弟弟第一天上学，我怎么能不送。”
　　程淮笑着说：“谢谢哥。”
　　程淮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贺麟睡醒时，看见程淮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吓了一跳，把原本那些瞌睡都吓没有了。
　　“程淮，我起床起迟了吗，你等等哥，哥马上好。”
　　程淮弯着嘴角，笑说：“哥，我不着急，还早着呢。”
　　贺麟刷牙洗脸一气呵成，就害怕迟了，连头发都没梳，把翘着的头发用帽子压下去，拽着程淮就出了门。
　　程淮坐在车上，把贺麟的帽子带好，“哥，真的不用着急。”
　　“不行，送你不能迟到。”
　　送弟弟上学比什么都紧张，终于把程淮送到了学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下车推着程淮赶紧去学校。
　　“快去快去，别迟到了。”
　　江北为了不迟到，自行车脚踏都被踩冒烟了，结果骑的太快，刹车还有些不灵敏，一下撞到了前面的车上，摔倒在地。
　　江北摸着摔在地上的屁股，痛的直哎呦，“他妈的，痛死我了。”
　　贺麟听到声响，往自己车后面一看，有个人摔倒，扶了他起来。
　　“没事吧，弟弟。”
　　江北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亮的，“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说完，伸手想去摸。
　　程淮在一旁脸色一变，挡住江北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你想干什么？”
　　江北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讪讪的收回手，“我看哥哥眼睛好看，吸引到我了而已。”
　　贺麟最喜欢别人夸他了，笑着揉着江北的头，说：“你们这学校的学生是不是都爱夸人，嘴真甜。”
　　江北挠挠头，“我说的是真话，哥哥长的也很帅。”
　　贺麟乐了，“哦哟哟，弟弟真会说话，没事和程淮找我玩啊。”
　　江北笑嘻嘻的，　“好。”
　　程淮站在一旁，看不出喜怒，丢下一句：“我走了。”
　　“哥，我也走了。”
　　“你们都好好学啊。”
　　江北扭过身，向他挥手，“好的，哥。”
　　贺麟没得到程淮的回应，小声疑惑：“开学第一天的孩子好像都不太高兴。”
　　江北看了程淮一眼，开口：“他不是你哥吧，这人长的真他妈对我胃口。”
　　程淮脚步停下，余光扫了过来，阴寒的瘆人，“你试试！”
　　江北才不怕，又说：“他邀请我去他家了哎，我下次要不要去呢。”
　　“你大可一试，我可以再打断你另一条腿。”
　　江北嘴巴一挑，挑衅道：“你喜欢他？我也喜欢。”
　　程淮盯着他的后背，手握成拳头。
　　……
　　贺麟公司没什么事情，就到学校门口接程淮，看见程淮出来，向他招手。
　　“程淮！”
　　程淮欣喜，还没高兴一秒，江北窜到贺麟面前。
　　“哥哥好。”
　　贺麟看见是程淮的同学，咧着嘴笑：“小江同学好啊。”
　　“哥，今天刚开学，也没什么事，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当然可以啊，今天哥做东，请你们吃饭。”
　　程淮站在一边，拉着脸，冷眼看着贺麟和江北聊天。
　　贺麟见程淮不说一句话，走到他身边，接过他书包，抬手在他的的头摸了一把，笑说：“怎么了？今天在学校谁惹我家小屁孩生气了？”
　　程淮别扭道：“才没有。”又白了江北一眼，委屈嘟囔：“你就只理他……”
　　江北在一旁听到程淮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大受震惊，心里默默给他点赞，双面人全让你当了。
　　贺麟揽过他肩膀，心想，这小孩真可爱。笑哈哈说：“好好好，以后你是第一位。”
　　“走吧，孩子们。”
　　江北看不惯程淮这样的嘴脸，在程淮手搭在副驾驶车门前，猛的怼他一下，打开车门自己坐了上去了。
　　贺麟已经坐在车里，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程淮上车，猛的一关门，震的声音老大，贺麟扣安全带的手一下缩了回来。
　　江北通过后视镜向程淮挑眉，露出挑衅的微笑。
　　贺麟不知道情况，他疑惑，难道学生第一天开学怨气都这么大的吗？
　　他扭头讨好的问程淮：“程淮，你今天想吃什么？”顿了一下，问他一个人不太好，这还有一个小朋友在这呢，又看向江北，问：“你呢，你想吃什么？”
　　程淮原本听到贺麟问他，他气消了一半，没想到贺麟又转头问江北，他快气炸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随便。”，然后扭过头对着窗户生气。
　　江北乐了，急忙接话：“哥，我不挑，你做的我都爱吃。”
　　程淮冷哼一声，心里骂道：狗腿子。
　　贺麟听见程淮这一动静，这小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自己也没惹他啊，现在的小孩真奇怪。
　　“那行，那哥就随便给你们做了。”
　　江北回答了他的话，但是没等到程淮回答。心不在焉的开了一路车，只有江北和自己时不时搭话。
　　“哥，你有女朋友吗？”
　　怎么现在的小孩一开口都爱问自己这样的话。
　　“没有。”
　　“那哥有男朋友吗？”
　　“呃…也没有。”
　　程淮死死的盯着江北，他害怕江北突然冒出一句，那我可以追你吗这样的话，他会忍不住动手。
　　“那哥……”江北察觉到程淮盯着他，带着警告的眼神，可他是谁啊，他偏要犯这贱。“那哥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江北举起胳膊，让贺麟看他的肌肉，开玩笑：“哥，你看我这肌肉，以后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你喜欢我吧，我保护你。”
　　坐在后座一直安静的人突然说话，嘲讽道：“就你？要不另一条腿你也瘸一下？”
　　这句话把江北噎了好久，不知如何回击他才显得对他的杀伤力很大。
　　贺麟没有那么禽兽，他才不会搞小朋友，“我不喜欢小朋友。”
　　不喜欢…比他小的吗？
　　车内又陷进一种诡异的安静，贺麟没注意到程淮，程淮仿佛是被丢弃的大狗狗，那眼神显得落寞又伤心。
　　江北发现了，程淮怼自己他都没说什么，现在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可怜给谁看呢，自己也没怎样欺负他，至于吗？
　　大家都很安静，江北有些不自在。
　　“啊……哈哈哈，哥，我开玩笑的。”江北不合时宜的肚子叫了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道：“哥，肚子都说它饿了。”
　　这小孩真有意思。
　　“好好好，咱们回家吃饭。”
　　到家之后，贺麟害怕他们俩饿，拿出零食让他们吃。
　　贺麟把果汁饮料之类放在客厅桌子上，“你们先垫垫肚子，吃饭改得一会儿，不准吃饱了，要不然尝不到我的手艺了。”
　　江北坐直，手举着三，对着贺麟发誓：“哥，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做的饭吃得干干净净的。”
　　江北见程淮不回答，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程淮也没听清贺麟问的什么问题，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程淮今天怎么回事，他也没把他怎么样啊？！难道自己真的把他伤到了，江北暗自爽了一把，没想到自己的行为杀伤力还挺大。
　　贺麟观察程淮一天了，一时摸不清头脑自己到底哪儿惹到这位祖宗了。
　　饭桌上，都是他自己和江北在说话，程淮也没怎样搭腔，等江北走了，他一定要好好盘问程淮。
　　贺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程淮碗里，“多吃点，长高高。”
　　程淮也没有太多表情，一口吃掉贺麟给自己的排骨。
　　江北瞅了他一眼，本来想着再气一下程淮，可今天看那小子不太正常，还是放过他吧，自己可真是个好人呐。
　　大家吃完饭已经八点了，贺麟想着要不让江北住在这里，可又想到程淮今天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多嘴留他。
　　江北手机铃声响了，对着手机那头说了几句。
　　“哥，我走了，我爸来接我。”
　　贺麟点头，“那行，回家注意安全哈。”
　　江北走了，贺麟转头想和程淮聊聊，他扭头钻进自己的房间。
　　贺麟站到那暗自叹了口气，“孩子可真难哄啊！”
　　贺麟默默收拾饭后残余，在厨房回忆，自己今天说错话了？还是凶他了？还是做饭没和他意？
　　他挪步到程淮门前，看了一下表，九点，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敲门会不会吵醒他，可如果今天不问，程淮带着情绪睡觉不好。犹豫的手刚准备敲门，程淮开了门。
　　贺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说：“我想找你聊聊，害怕你睡着了。”
　　程淮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你想上厕所吗？你先上？你上完我再和你聊。”
　　他才不想上厕所。
　　程淮在房间，就看见门外影子一直再晃，等着他敲门进来，可他没有进来。
　　程淮看着他眼睛，突然抱住贺麟，语气闷闷：“我不高兴。”
　　“我知道。”
　　“我想来哄你。”
　　“可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如果哥有哪些做的不好，你告诉哥好不好。”
　　程淮抱他的手臂慢慢收紧，脑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你没有错的。”
　　程淮抬起头，“你在车上说，你不喜欢小孩。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贺麟懂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当时说的是，以后的恋爱对象是小孩我不喜欢。当时是为了应付你同学的，没有不喜欢你。”
　　事实就是这样，程淮的年龄比贺麟小，程淮很害怕贺麟介意年龄。
　　“那如果以后，你遇到一个比你年龄小的，他很爱你，对你也很好，那你会不会喜欢他？”
　　贺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问，只遵循自己的回答：“会啊，对我好的，称我心意的，我当然喜欢啊。”
　　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