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遇见 餐厅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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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二人面前的空盘都被服务员收走了。气氛也有些僵了。
“你现在实现自己理想了吧，真好。”韩颢哲似乎在寻找话题。
“嗯。你也是吧”。楚悄说。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不过今天说不完。要不，留一下电话？”韩颢哲试探地说道。刚拿出手机，他便注意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
楚悄眼神飘过他的手机，对他说：“你先忙吧。”
他拿着手机去了一边，拨了回去。聊了不到一分钟，就急匆匆地跑到楚悄面前，对她说：“我有点急事，后面再说。”语毕，马上走远了。
她也已经吃饱了，也拿着自己的东西，抱着座位上的一束花走着回出租屋了。
闻着鲜花的芬芳，她的心情确实舒畅了很多。今天，大概是她参加工作后最开心的一天了。
楚悄回到出租屋时，舍友还没有回来。
她把怀里的花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搜索韩颢哲各个软件上的账号。他的网名叫在雨中，和高中时期的一样，应该是没有变过。
现在他只能说是一个网络歌手，其原创歌曲《追 》算得是他目前为止最火的一首歌，奠定了他圈里的初步地位。
楚悄也听过这首歌，当时一瞬间就判断出是他的嗓音，之后也在默默地关注着他。不过最近工作很忙，也没有什么闲暇去关注这些了。
她又打开微信，找到高中同学宋书瑶的朋友圈，点了进去，往下翻着。
翻到了一年半之前的一张照片：原来的高中同学基本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宋书瑶组了一个同学聚会，留了个合影。
合影中，宋书瑶作为组局者，站在中间。韩颢哲作为高中时代人缘最好的男生，也站在中间。但却不见楚悄的身影。
楚悄作为医学生，那个时候还在读大学，准备考研，自然是没有参与的。
即使她有时间，也不一定会去。
宋书瑶的动态里还配了一句文案“青春不会辜负年少的遗憾。”
“她的遗憾？她能有多少遗憾？”楚悄有些嘲讽地自言自语道。楚悄并不很清楚她文案里的深意，虽然知道宋书瑶并不是那种喜欢摘抄文案的人——就像从垃圾桶里往外翻找一件件无用的废品般，但也觉得没必要深究她的事情。
楚悄一直在看手机。凌晨时分，房门传来解锁声，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清楚，室友沈玥回来了。
“沈姐，出去约会啦？”楚悄打招呼道。
“我也想啊，怎么，你给我介绍个人选？”沈玥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她又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嗯，”沈玥点点头，承认道，“沈姐，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还不困。怎么，有事？”
“嗯，就是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感觉有点微妙。然后就想找你分享一下，可能有点奇怪，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楚悄简单解释了一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和沈玥说，不过话都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你说吧。”沈玥拿了点零食，和楚悄一起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两人蜷着腿，面对面。
“不过你别用你的专业来分析哈，就把我当成朋友，听一听，简单捧捧场就好。”楚悄说。沈玥大学和研究生期间都是学的心理学，
而楚悄很显然，是想找个倾诉对象。
“今天下夜班回来，碰到了我一个高中同学。他不是一般的同学，是我曾经喜欢过好久的男生。今天是他先认出我来的，然后今天晚上，我俩一起吃了个饭。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复杂，深一点想吧，还说不出是哪里复杂。”她有些苦笑。
她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沈玥大约能明白楚悄的意思。
2014年9月，楚悄满怀落寞走进了她的高中——安润三中。
那天，是她真正意义上青春开始的日子，不过她丝毫不高兴，反倒是中考的失误挤走了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她心底忘却不了的耻辱。
她中考那年，父母频繁吵架，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愈吵愈烈，丝毫不顾及楚悄的感受。尤其是临近中考那段时间，总是三更半夜在客厅里大声地吵，家中物件破碎的响声为他们伴奏。楚悄也曾多次劝说过父母，给他们提过意见，然而现实的结果是无济于事，甚至越发不如之前了。
楚悄天天心惊胆战地回家，这个时候，能不引火上身已是良策。
受到父母的影响，她每天无精打采，学习的心思越来越少。原本在全区排名前50、闭着眼都能考到本区最好高中的楚悄，当时能考上重点高中已成奢望。
她毕竟年幼。
果然，即使自己不断调整，中考时，还是与重点高中擦肩而过——就差一名！就仅仅差了一个名次！就仅仅差了零点几分！
无法改变，她只能退而求次，选择安润三中。安润三中是市里排名第二的高中，虽然排名不低，也是重点高中，但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氛围等都与省重点的安润一中有着云泥之别。
楚悄看来，这算是一种耻辱。按照她原来的正常水平，上个本地最好的高中轻轻松松，丝毫不在话下。可现实也算造化弄人吧。
开学日，楚悄低着头，自顾自地朝着校门口走去。来往的学生和父母不断，门口的路有些挤。
她走着走着，被人撞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她走路不长眼，撞到眼前的男生了。
“抱歉啊，同学。”少年的脸庞映在初升的旭日前，清脆的声音飘过耳畔，夹着几缕歉意。
“抱歉，抱歉。”楚悄后知后觉，连忙向他致歉。
面前的少年在楚悄发愣的瞬间已走进校门。背后看着，少年的一头黑发蓬松，酷酷的。少年也应该是酷酷的吧？不过还挺有礼貌？楚悄想着。
走进教室，楚悄得知刚刚的少年叫韩颢哲。
“你好，楚同学。”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不过这些事情楚悄都没有同沈玥诉说。
“就是感觉我俩关系有点微妙吧。”楚悄对沈玥说。
沈玥没有立即接她的话。她的眼神飘过茶几，问：“他送的？”
楚悄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点点头。其实对于这种问题，答案不言而喻。“好啦，沈姐。这么晚了，准备睡觉吧。”
“你明天倒是歇着。”沈玥打趣道。
楚悄第二天是被同事打电话吵起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年龄歧视，单位上各种琐事或者旁人不愿管的工作，都推给楚悄。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被吵醒后就起床了。
她看到韩颢哲凌晨三点多给自己发了条微信：很抱歉，昨天临时有个小通告，走得急。楚悄不知道怎么回合适，索性没有回复。
这时，沈玥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我一份文件忘带了，有点急，你方便帮我送一趟吗？”
“啊好，在哪啊沈姐？”楚悄说。
“文件在我房间办公桌上，用档案袋装着。地址我给你发到微信上。你尽快送过来吧。”
“嗯，好。”
“辛苦。”言简意赅。
楚悄倒了几班地铁，找到了沈玥地址所在，然后给她发了条信息。不一会，沈玥就踩着高跟鞋走下楼。
“辛苦辛苦啊，真是太感谢了。”她接过文件，连忙表达谢意。
楚悄环顾了一下面前的办公楼，说：“在市中心欸，就是上下班不太方便。”
“确实啊，生活所迫。”
沈玥话音刚落，一句男声便传了过来。“好巧。嗨沈姐。楚悄，嗨？”
身旁的人是韩颢哲，楚悄有些意外，又见面了。她不知他什么时候来，为何在此，不过听到他和沈玥认识，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
“你们两个认识啊？”沈玥问道。韩颢哲笑了笑，楚悄轻轻点了下头。
“看样子你们两个还挺熟。”她又说。接着瞅了一眼手腕的表，说：“十二点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楚悄，晚上请你吃饭哈。”语毕，人就转身走了。
原地还剩楚悄和韩颢哲二人。
楚悄想起几小时前，她看到韩颢哲的微信，但是没有回复。现在遇见对方，有点不自然，怕他多想。
“你饿了吗？”“要一起去吃午饭吗？”二人同时说，等到反应过来对方的话，都愣了下。
“我现在就在这栋楼里工作，里面有我的团队、工作室等，你要上去看看吗？”韩颢哲邀请得有些笨拙。
楚悄说：“不用了吧，你有事的话你就先忙。我走了。”
“别啊！”他连忙说，抬手想要挽留。
沈玥打车去到一个茶舍。茶舍内装修古色古香，桌椅都是红木所制，不像是寻常老板的作风。
进去后，她走到一个包间前，敲了敲门。
包间内，一位贵妇坐在正位上。她面部化着妆，不显年龄，面相看起来温婉、大气。
她穿了一件立领墨绿色旗袍，旗袍印着刺绣，领口和袖口处有金色的盘扣。她的脖颈和手腕处戴着几件翡翠首饰。
听到敲门声，她示意身旁的助理把门打开。
沈玥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坐在了刚刚的妇人面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绯红色针织羊毛衫，背了一个酒红色的单肩皮包。
那位妇人轻轻开口道：“沈小姐，放松一点。考虑好了吗？”
见沈玥没有吱声，那位妇人又说：“沈小姐若不放心，可以提要求的。”
沈玥有点纠结，说：“我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您这是为何呢？”
“各取所需的事怎么能说是掉馅饼呢？再者，机会也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沈小姐？”她笑了笑，从容反问道。
沈玥没有反驳。这位妇人的提议沈玥思虑了很久。她不是单纯的小白花，不会相信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就会走上人生巅峰——她需要机会，这个就是——至少是现在。
沈玥看到一张银行卡出现在自己眼前，接着听到“这时五百万定金，希望沈小姐不要因小聪明误了大事。”
她缓缓伸出手，将茶桌上的银行卡拿起，放到了自己包中。接受了。
“沈小姐喝口茶吧，润润嗓。真是不好意思牺牲了沈小姐的中午时间。”妇人说。
沈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接着她说：“苏夫人太客气了。”
助理将几只礼品袋放到沈玥身边。妇人说：“几件衣服，沈小姐不嫌弃就留着穿吧。女孩子总要打扮才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