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树影婆婆

4、第 4 章

　　“诶，沈栖，你想啥呢？”一道声音终于将他从回忆中扯出。
　　“你这刚回来，也不跟兄弟们说说这几年过得咋样，就尽在那发呆。”
　　一桌人都闹哄哄的。
　　“对啊，诶不是我说，沈栖你都不喝一杯，够没意思的。”
　　身旁就有人替他答了：“咱们兵哥哥可是滴酒不沾呐，认识这么久就没看他喝过，多热闹也不喝。”
　　沈栖手撑着下巴，闻言转头看了眼张祁恂，忽而舔唇一笑。
　　“是吗？”
　　“那哥们让你开开眼。”
　　接着，众人就看见这位滴酒不沾的兵哥哥，直接开了瓶啤酒，往嘴里灌。
　　张祁恂：？？？
　　众人：？？？？
　　张祁恂：……谢了兄弟。
　　刘启“嘿嘿”一笑，对沈栖道：“哟，沈哥牛逼啊。”
　　张祁恂用手怼了怼他：“没事儿吧你。”
　　“能有什么事儿，”沈栖幽怨的看了眼对面的贺信，“你妹被兄弟拐了，你不高兴么？”
　　说完他又补充：“喂，贺信，问你呢。”
　　贺信朝他举杯：“是该高兴啊，哥哥。”
　　沈栖嘴角一抽，兄弟变妹夫之后还随娘家叫哥哥了。
　　众人见状，又开始调侃贺信。
　　“信哥啊，终于把那妖精给收了。”刘启哈哈大笑。
　　“你们这英年早婚啊。”
　　“钱到时候是不是得你嫂子管啊”
　　“我靠，听你叫嫂子我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以后看那妖精得喊嫂子啊！”
　　贺信出声：“不然呢，你们还想喊弟妹？”
　　于是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阵哀嚎。
　　几个人插科打诨，像是又回到了年少时。
　　将话题引到贺信那之后，沈栖一言不发，一双桃花眼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勾人，一动不动看着人时，像是在…引诱？
　　张祁恂眉心狠狠一跳，寻了个理由就把一身酒气的沈酒鬼带走了。
　　他们都喝了酒，没法开车，因着沈栖家离这地儿近，他决定拖着沈栖走回去。
　　路过旁边的便利店，张祁恂进去买水醒酒，进去前将沈栖靠在电线杆上，沈栖也乖乖靠着。
　　张祁恂满意的看了眼，转身进店。
　　沈栖靠着冰凉的电线杆，像是觉得不舒服般，站直了身，眯眼睨着面前的电线杆，若有所思…
　　张祁恂拎着两瓶矿泉水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沈栖一个人面对前面的电线杆，振振有词像是在说什么。
　　张祁恂迟疑着走近，沈栖的声音也随着距离的缩小而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长高了？”沈栖仰头看着直达夜幕的电线杆顶端。
　　一秒。
　　两秒。
　　三秒。
　　张祁恂反应过来，随即捧腹大笑。
　　问电线杆怎么长高了？Are you kidding me？
　　他没走近，只是看戏般的停在原地，观摩着沈栖的动作。
　　“没关系，你还是没我高。”他比了比电线杆。
　　张祁恂憋笑，等着沈栖的下一句话。
　　许久，沈栖都没出声，当张祁恂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了的时候，却见沈栖端正了神情，一双眼狭长眯起，看着细长的杆。
　　“瘦了么…”他呢喃。
　　“他都把你喂瘦了，他对你不好的。”他循循善诱。
　　“对不起…”
　　“对不起，瑶瑶，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执着地盯着地面。
　　瑶瑶？
　　林瑶？
　　张祁恂沉默，却又听沈栖道。
　　“别跟别人结婚，行么…”
　　“别跟他结婚。”
　　“我…可能没他有钱，也可能，没他有时间，”说着，他的声音放轻下去。
　　“他一定没我爱你啊。”
　　酒后他的声线本就低哑，又被他刻意放缓，温柔缱绻，尾音又有些发颤。
　　张祁恂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他准备走进做些什么。
　　他这才清楚瞧见。
　　冷调的月光洒在他的发顶，透过发丝落在他清俊的脸上，沈栖他的眼周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