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顾往事 自欢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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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欢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食堂，家，日子平平淡淡，夜间教学楼的灯光成了夜晚为数不多的热闹。
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得声音:“下雪了，下雪了…”顿时引得前前后后的同学往外看。自欢伸着头并没有看见雪，许是下的不大。台上的老师说:“好了好了，下雪而已，没看过雪吗？”
自欢生活的地方并非北方，不会下盐粒大的雪，冬天却是刺骨的冷，有时候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冬风也会找个夹缝钻进你的衣服里和你来个亲密接触。
但是这里的雪总是下的轻飘飘的，像位母亲一样温柔，慷慨，和冬天一比，大家更向往下雪，但她总是急急忙忙的，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自欢从来没有出去过，以至于他认为北方的雪再大也是温柔的，柔软细腻的。
“外面雨夹雪，今晚回去都注意点，现在不要东张西望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响了，自欢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室外看着底下的路灯，风往哪里吹，雪就往哪个方向飘，归属感油然而生。
很快就感觉旁边有股冷风，“很有雅兴。”顾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我等杨程，谁大半夜观雪啊我是张岱吗？”
“是吗？可是杨程走了。”顾悠一股子戳穿他的小人得志。
“什么？”然后就跑了，不巧被顾悠无情的拽住书包。顾悠说:“我有伞。”自欢回“我有大头。”顾悠笑着:“那我接下来说什么？说你很幽默？很风趣？”
“不是，亲爱的顾先生你愿意与我同乘一伞吗？”自欢轻捶了一下顾悠。
“走吧。”顾悠抖了抖伞，撑开。有一个角折进去了，顾悠试图折回来，怎么弄都无济于事。
“算了算了，家还得回，路还要走。”
破旧的一角让本不宽敞的空间雪上加霜，毫无意外的让两个挨得更近。
“你们两个大男人挤一个小伞？顾悠你来跟我顶一个不？我伞大。”来者何人，正是陈凡。
自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悠，男人开口:“你说的对。”顾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是，你真要和她顶啊？”自欢试图唤醒这个男人。
“要不咱俩伞换一下？”顾悠语出惊人。这是连自欢都没想到的话。
“你瞎说什么？”自欢说。
“你说什么？”陈凡好像没听清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悠，她最后也不自讨没趣，顶着高傲的头颅走了。
出了校门口顾悠就说:“拿着伞，明天还我。”说完顾悠离开了伞下的空间。自欢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对吧。”小戏精自欢上线，通通闪开。
“你家在东边我家在西边，你有病？”
…
“小悠啊，同学吗？要不要送送他。”顾悠刚刚系安全带愣了几秒。“不用，回家。”车子开始发动，雨刷器一下一下的在玻璃上摩擦，室内室外温差大了些，掀起了薄薄的雾。
顾悠擦着车门的玻璃，在车内悄悄看了最后一眼伞下的少年，知道车逐渐开远了，人也被过客挡挡住，才缓缓回身，相继背道而驰。
自欢呢，被挤的找不到路，一心想着快点回家，好不容易人变得稀疏了，自欢举着伞一路小跑，淋湿的头发挡住视线叫他看不清路。
“对不起对不起。”被撞的男生回过头，不止是被撞的人，周围的人几乎都在看着自欢。“对不起，没看清路。”自欢一脸窘迫。看着周围的人，好在他们很快就转过头了。
这叫自欢不再好意思走在那人的前面了，一路小跟着那人，直到那人拐弯，才继续小跑。
另一边，顾父顾母都坐在沙发上，顾父手里拿着翻到一半的书，听到门锁的转动抬起头把手中的书放下了。
“爸，妈。”顾母开口:“来坐。”顾悠也不知道父母怎么了，总之和平常不一样，问道:“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最近学习紧张吗？”顾母慈祥的笑着。
“都很好。”
“我们一直都对你很放心。”顾母说了哗啦一顿铺垫。
“想不想出去读几年？”顾父开口了。
“什么意思？”顾悠不解。
“我们想送你出去读几年书。”顾父解释着。“这里挺好的。”然后谁也没再说话。
“不错，但总有比这好的地方。”顾父说。“你从小就被困在这，你怎么知道外面有多大？”屋内顿时一片死寂。顾悠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单手搭在眼睛上，累急了的样子。
顾母看着孩子和丈夫，起身端了一盘水果，“不是逼你，你可以考虑考虑。”顾母说。
“什么时候？”顾悠问。“最快高三开学。”顾父答。顾母看着儿子不太想坐着了，说:“我们今天就是让告诉你我们的想法，你累了就去休息吧。”
顾悠起身上楼了临走留下一句:“我会考虑的。”顾母端着盘子从厨房理出来:“带一盘水果上去。”顾悠接过说:“好。”
房间里，顾悠想“也就是还有半年的考虑时间”，对于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顾悠来不及消化。这个时候没人告诉顾悠你要如何选择，是继续平凡还是选择探索未知。
不久就是新年了，万象更新，人间又是一年。
“儿子？这不是有伞吗，怎么还淋成这样啊？你是伞还是它是伞？”许如松指玄关上的伞。
“你自己看看那个伞，破的不成样子，我都怕他毁在我手上。”自欢接过干毛巾在头上胡乱的擦。“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许如松说。
“小点声啊，你妈睡着了。”然后走回房间，关上门与世隔绝。
自欢打开手机，点开杨程的对话框。
“你走了怎么不喊我？”
那头很快就回了:“什么啊，我一抬头发现你不在了，我问顾悠，顾悠说你走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太不仗义了！”
顾悠说你走了…杨程走了…自欢突然愣住了。随后不自觉的心跳加速。手机还在响着，不用想肯定是杨程发的，自欢随便看了一眼就关了。
躺在床上的自欢反复思考顾悠的这番操作，怎么想怎么不对。“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这么做？没道理啊。啊啊啊啊啊啊”自欢搓了搓脸。
“儿子还没睡啊？”门外传来李慧的声音。吓得自欢猛得坐起身。“啊？没…还没睡呢。”自欢看着房门。“你爸说你淋湿了。你洗澡了吗？”
“还没有，我马上洗。”
“刚刚在房里自言自语什么呢？”李慧问。
“没…没什么，对了妈你咋醒了。”自欢立马转移话题。
“还不是你爸，呼噜大得像打雷。不说了，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渐渐变小，自欢才送了口气。
洗漱完的自欢裹着被窝，眼睛到时睁得很打。自欢自言自语:“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很快，睡虫爬上了眼睛，脑袋。
是夜，室外雪花渐渐变小，野蛮的雨水不会让雪花残留人世，终于地面留下了一滩水一半雨水一半雪。直到第二天被太阳蒸干，抹去最后一丝足迹，那场雪好似从未来过。
第二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下过雨的天气，空气中总是弥漫泥土的好闻气息。那件事渐渐也被顾悠埋在心里，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顾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