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意外 车过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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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灞河，楚汉相争地，已是只剩几丝河沼，曝露的河床，就像古战场后烧焦的荒原。
人类，为什么总要自相残杀？
手冢将视线从窗外移回车内，一眼瞥见不二，他似乎睡着了，微启着唇，脸上未带笑意。
天刚蒙蒙亮，车道旁的田地里走着几头悠闲的老牛。远山的暗影投到车前，手冢意外的感到了某种近乎使命的东西。
中方的专家已经抵达，墓坑的前期清理工作在他们到来前已完成了大半。
今天双方约定共同开启棺椁，也是最让人激动的一天。
由于石棺建造坚固，盗墓者仅凭简单工具无法打开，故保存完好。棺上刻满了花纹图饰，描写生前的，描写死后的。
不二看着手冢和田边教授等一众，勘测了半天，又讨论了半天关于开棺的方法和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某些文物见光后的处理问题。
他有些讶意地听见手冢也会一点中文。
突然不二发现小泽教授悄悄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离开人群。
敏锐的不二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果然，小泽教授谈到了石棺的密封性和墓内环境的差异，并且主张重新探测棺内空气密度，并准备第二套尸体浸泡液。这一观点经讨论后得到了中方大多数专家的支持，所以开棺的工作还是暂缓了。
不二没有从手冢的脸上看到任何期待中的失望情绪。这个人，一点没变。
逗留在墓地的人们又陆续开始离开，准备起更严密的第二套方案。
回到实验室，不二和小泽教授大致定下福尔马林的一个基本配方后，两人决定分头行动，教授前往考古所和专家们继续商讨和了解一些情况。不二则带上仪器，保险期间，再勘查确认一下墓穴的情况。
为了尽量保持地下墓室的原生环境，工作人员的出入口开得很小，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灯光，歪斜的简易脚手架插得到处都是。
湿潮阴冷的地下，一群不受欢迎的闯入者。不二提着灯，感到静的可怕。
走到斜坡的深处，在墓室的入口，传来一丝灯光，不二加快了脚步。
是手冢，他显然也是听到了动静，刚好转身站起来。狭窄的墓穴显得他过于高大，那张脸隐在明灭的灯火里，犹如神祗。
“你怎么来了？”手冢明显有些意外。
不二摇了摇手里的器材，说道：“谨慎点总没错的。”言必不自觉地笑了笑。
墓室分前后两进，第一间呈圆型，第二间石棺所在正室呈四方型，却有一个漂亮的圆顶，上面绘刻着宇宙繁星。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手冢在外间看着壁画，不二在里面测他的石棺。
过了很久，轻微的，不二觉得自己的手滑了一下，他以为是蹲得太久，有些疲倦。
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站稳，到处在摇晃，最要命的是那些脚手架发出的咯吱断裂声，让人觉得下一秒断的也许就是自己的某个部位。
他听见手冢在大叫不二的名字，扬起的灰尘阻碍了他的视线。他灵巧地避开了两根断裂的脚手架，然而在两进墓室之间的支柱不断掉下，不二开始清醒地意识到，时间可能不够自己离开整个地下墓穴。
慌乱中，他还是看见手冢到处躲避掉下的东西，却一直喊名字而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不二急了，竟然吼了一起来：“走啊，别死在一起！”
“￥％※％”这是平生第一次听手冢这样恶毒的咒骂，不二有些意识不清了，他被砸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倒地。
呵呵，“￥％※％”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也笑着小声咒骂了一句。
不二醒的时候，听到有木头移动的声音，随即感到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正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努力睁开眼，才看清那个从自己身上移开的东西是手冢。
他先是微微一笑，旋即笑得再不能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不二可以，他恨不得一把推开手冢，清醒刹那的喜悦早已被绝望替代——出去，还有一个机会。
手冢视而不见不二的眼神，伸出手来先看他的伤势。不二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口时，声音哑得吓人：“我学医的，我自己来。”手冢扶了他一把，点点头。
不二很快确定自己只是被敲了个包，还有一些擦伤，没什么事。
当他望见不远处的木头上粘有大片血迹时，脸上显出惊慌，他扭头紧紧盯着手冢。
对方回望了他一眼，脱下外套，雪白的衬衫上血迹斑斑。
不二看着手冢面无表情地脱掉衬衫，缓慢地将整个背部转过来对着他。
不二周助从没有这么恨过自己。
那里，血肉模糊一片，
“想法拔掉点木刺，这么大动静，上面应该已经发现了，只要氧气够我们撑到那个时候就行。”手冢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他久久没有听见不二出声。
终于忍不住自己先开口：“……你大概也会做一样的事吧。”
手冢听见不二不知应了声什么，随后将额头抵上了他的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