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丧尸的潜伏日常》螺趴

4、第 4 章 在人类幸存

　　4.

　　孙舒淼、刘启洋一行9人一直跑到计划的第一个过夜的位置才停下来。

　　在跑的途中孙舒淼就发觉刘启洋心绪不稳，那时候不好开口提，现在大家伙儿都坐下了，她就坐到刘启洋身边想要疏导一二。

　　她其实也明白，刚刚突然出现的丧尸犀牛以及被惨烈杀死的小乐，给所有人的心都埋上了阴霾，包括她自己。但是刘启洋不一样，他是要带队的，9个人的命都在他手上，他心态一定不能出问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没这么脆弱，你不用担心。”刘启洋用手抹了把脸，站起身坐到了外头，“今天我一个守夜吧，你和他们一起去休息吧。”

　　孙舒淼跟到了外头，又坐到了刘启洋身边，“我知道你没这么脆弱，作为灾变之后的第一线，你们所见过的、所遭遇的都是普通民众无法想象的……但也正是因为你们存在，带给了所有人希望，有你们民众们才会觉得现在还不是绝境、未来还有前路……也正因此，人才走得下去。”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有用到好了……”刘启洋叹息。

　　“怎么不是呢？我们一群人在图书馆里呆了一个月，你以为怎么撑下来的？”
　　“你同大家说马上就有救援了。”望梅止渴的道理，刘启洋也懂。
　　“对，我和大家说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成功了，只要坚持一下，就可以了。”孙舒淼笑笑，“但我哪知道是否真的有救援啊……不过好在我把你等来了。”

　　“我看其他人都早看出来你之前是在骗他们的。”
　　“那肯定啊，但是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不想活呢？有时候其实就是缺一个乐观的人从旁鼓励。”

　　刘启洋看了眼孙舒淼温和的微笑，觉得内心平静了些许，但浮躁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悲伤，他有些艰难的说，“……我们走的时候，小乐还没有去世……我带着你们逃走的时候，回头看……看到小乐一直抬着头看着我们。”

　　刘启洋两只手捂着脸，闷声哽咽，“小乐那时候还活着，他是眼睁睁看着我们抛下他逃走的……我没法想象他那时候有多绝望……他还这么小……”

　　孙舒淼不语，只是把手搭在刘启洋后背轻拍。

　　过了一会儿，刘启洋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说起自己的过往，“我是A市人，大灾变后我着急回家看我父母好不好，军纪不可能让我这么做的，但是我的队长知道的我牵挂妈妈，第一次进城搜救就选了去我家的路线……可我回到家就看见我妈趴在我爸身上咬……我那时候就奔溃了，是我们队长救了我……他开抢杀了我母、杀了丧尸。”

　　刘启洋继续说道，“我知道队长做得一点都没错，他在帮我。但是我就是怨，怨恨为什么自己这么惨，凭什么就是我们这一辈在最好的年纪遇到这样的事，我把气撒在队长身上，觉得他就不该救我，让我和爸妈死一起我还开心些呢……我对队长并不是当面的冲突，但是就是排斥他、抵抗他……然后没想到害死了全队的了……如果不是我提议走那条路，小队就遇不上尸群、如果不是我非要这么冒进，小队就不会被前后夹击……”

　　刘启洋语气很平静，“自责没什么用，我知道的。所以我立志杀更多的丧尸、救更多的人，才对得起我队长、我爸妈。我以为这是我的信念。但没想到我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下，还眼睁睁得看他死。”
　　“谁都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个状况。”
　　“是，是没想到。但我尽全力救小乐了吗？没有。我才打了几枪？就撤了？怕了？”刘启洋闭着眼睛，“真是个懦夫。”

　　“我真是个懦夫！”刘启洋用力拿拳头捶地。

　　“怕死有什么不对的？”钱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就特别怕死。还好你也怕死，不然我们讲不定都得挂。”
　　“你说谁怕死！”刘启洋怒斥。
　　“那你想怎样？白天和那丧尸犀牛火拼？这和赤手空拳迎战哥斯拉有什么区别？然后，让我们这群老弱妇幼在旁边当炮灰啊。”钱华耸肩。“看开点，都大灾变了，要学会适应悲剧。毕竟以后等着我们的悲剧还多着呢。”
　　“……”刘启洋被钱华噎住，总觉得钱华说的不对，但又找不到词反驳。

　　旁边的孙舒淼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觉得钱华说的对，我们要适应悲剧。”

　　刘启洋瞪了眼两人，挥手叫两人走开，两人又一致对他，说是怕他没休息好，明天打丧尸，准头没了就糟了。刘启洋懒得和两人再掰扯，走回屋里真的去休息了。孙舒淼、钱华这才相对一笑，知道刘启洋的心态这才是真的调整过来了。

　　……

　　9人此刻在的位置是刘启洋原先小队所在的第三个过夜点，也就是说，即使即使他们有搜救队的武力值和速度，也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军区避难所。

　　但是显然他们并没有搜救小队的武力值，速度也只有对方的1/2，保守估计得要5，6天才能到，如果遇上天气不好或是突发状况，9天内抵达避难所已经是勉勉强强，难怪刘启洋一开始这么急着要走。

　　“也就是因为我们现在的这个点距离图书馆比较近，我们才能侥幸抵达，”孙舒淼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片区域，“按照我们的速度，不可能在今天晚上到下一个过夜点，我们得在这附近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我之前沿途过来的时候，这段路都是商场和居民区，虽然来的时候搜救小队已经清理过一遍了，但是能够想象，现在这段路的丧尸依旧会很密集，并不适合过夜。”刘启洋思考，如果只是他们几个年轻人，快速跑跑也能勉强跑到了，但是队伍里还有腿脚不便的老人、体力较差孩子。

　　“我们之中有熟悉这块区域的人吗？”孙舒淼问众人。

　　三个老人都是原本就住处这附近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好像有个教堂，我记得周围是用石墙围的，大门也是很高的铁门，但它平时都不怎么开门，我们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教堂？”刘启洋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见过一个，当下就与孙舒淼一致同意在那里过夜。刘启洋补充，“如果没找到，我们就找个居民楼过夜。”

　　就在傍晚的时候，一行9人，果真找到了教堂，如同几位老人记忆中的样子，是个非常适合防御的建筑，周围甚至丧尸都不多。

　　众人的体力已经见底，推门而入的时候发觉教堂里面也没丧尸，纷纷都欣喜了起来，觉得晚上应该能好好休息了。

　　刘启洋却在晃了一圈教堂大厅后沉下了脸。

　　孙舒淼见刘启洋蹲在一边半天没动，就走过去看，见到地上有一些迷彩服堆放，和刘启洋身上穿的是一个款式。

　　“有其他搜救小队来过？”孙舒淼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那些迷彩服上片片血污向它显示事实并没有说的这么轻松。

　　“这是我队长和队友的东西。”刘启洋目光冰冷。之前他所在的小队遇到尸群牺牲后，有人把他们的装备收集到了这边。

　　现在秩序混乱，有人捡别人遗物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遇到自己头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这时，教堂大门被突然从外面关上，另一边的后门却被打开了，呜呜泱泱进来了二十来个脸上画着丧尸妆的人。

　　“呵，果然是个老鼠窝。”刘启洋暗骂一声。

　　这群人他知道是什么人。是一群名叫新世界的□□教众，经常骚扰进城搜救的搜救小队。

　　好像是信奉这次环球大灾变是死亡之神的惩罚。除了被他们教主选中的有缘人，其他人都应该自己主动变成丧尸才能洗涤自己的业障回归死亡之神的怀抱。

　　他们把丧尸称为行者，是死神的子民。把自己成为执行人，将会替死亡之神管理未来世界。

　　好像还有个教主自称死亡眷者之类的。反正都是又老套又中二的。可的确是凭大灾变后许多人精神崩溃，短短一个月，就吸纳了不少教众。

　　因为对方是人类，搜救小队是军人，又不可能把枪口对准他们。而且这些教众基本都没什么攻击力，也不会对搜救小队产生实质性伤害，所以以前搜救小队遇到他们，都采用无视的态度处理。

　　刘启洋端起枪开口，“不想被突突，就离我们远点。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

　　“你觉得自己有枪很了不起吗？”对面教众出来了个带头的人，挥挥手他身边另两个教众就从背后拔出手枪。手枪不出意外也是刘启洋之前小队的，这又让刘启洋气的眼皮一跳。

　　“护法！请让我和他们说说吧！”一个同样□□打扮的人突然出声。

　　这道声音让刘启洋一个激灵，“队、队长？”

　　“小洋果然熟悉我的声音，哈哈。”对方说，“小洋你先把枪放下，别这样指着护法大人，很不礼貌。”

　　刘启洋犹豫，有些摸不清状况的样子。他身边的孙舒淼已经审时度局，把手按在刘启洋的冲锋枪上，把枪按下。

　　“原来是自己人啊，”孙舒淼爽朗一笑，“吓我一跳呢！”
　　孙舒淼用手肘戳戳刘启洋的腰，“这不是你队长吗，你这么紧张干嘛？”

　　刘启洋还愣在原地，他脑中疯狂头脑风暴，他，他明明是亲眼见到队长被丧尸咬中了脖子……

　　队长现在是人？是鬼？是丧尸？？？

　　“小洋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见我？”副队挠挠脸，“也对，你一定觉得我死了吧。”
　　“不！”刘启洋连忙否认，“我只是，我只是不理解……”

　　队长走过来拍拍刘启洋的肩膀，“没啥不理解，我被神救了，所以才活下来的。”

　　他把呆愣的刘启洋带到那个护法面前，向对方介绍刘启洋是他好弟弟、好战友。

　　护法审视得从上到下看了看刘启洋，总算点头，“既然是老林的弟弟，那和我们也算有缘。”他让那两个举枪的教众放下枪，“可以带给教主去看看，看他是否入得了教主的眼，成为我们的一员。”

　　队长姓林，40岁不到，人都叫他老林。

　　老林给护法递烟，“能不能入得了教主的眼，还不是看护法的您的吗，您帮帮忙向教主美言几句？”

　　护法接过烟，还想再说几句，这时一个教众凑到他身边，问他怎么处理其他8人。

　　护法把目光投向他们，目光又些嫌弃，又看了眼老林和刘启洋一样，“一起带到基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