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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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仿佛随时就会落下一场大雨。
“明明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呢。”来往的路人脚步匆匆，害怕一场大雨将自己淋成落汤鸡。
“喂，景，是我，优子。”夏目优子站在路边，看着灰色的天空微微皱眉，“你有空吗？”
“今天正巧事情不忙，有什么事情吗优子？”对方在警视厅，平时也很忙，而且还要负责妖怪这边的一些情报和善后，所以没什么事情夏目优子并不会主动联系对方。
自从复活后诸伏景光就能看见妖怪了，所以也加入了夏目优子这边帮忙着，有一个靠谱的成年男人加入，这边的事情顺畅多了。
“今天能来接我吗？”夏目优子回忆起中午小憩时的梦，她的神情有点严肃。
“我知道了。”男人没有问原因，但是还是很快就找了外勤的借口，开着车出去了。“你的位置？”
“事务所楼下。”夏目优子挂了电话，再次打开手机，发送了几条讯息。
【百目，零在哪里？——优子】
【波洛咖啡店。需要帮忙吗？】
【不用，帮我保护他就行。——优子】
【霎和河童在吗？——优子】
【有什么事情吗？优子】
【在哦。】
【今天会下雨吗？——优子】
【会哦，而且是一场大雨呢。】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优子】
中午的时候，因为工作并不是很忙，夏目优子小憩了会儿，她梦到了一场泥石流，在山间小道上，几辆车还有人被冲了下去。最重要的是，她又看到了之前在列车上的男人，也就是降谷零易容的男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夏目优子发现对方似乎并不用他原来的样貌出现，反而变了个样子，但总归和零的工作有关。
而且她做的梦，一定会和妖怪有关。不能让妖怪影响到了人类。就好比，现在即将要下的这一场奇怪的雨。
牧夫景的动作很快，白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夏目优子坐上了副驾驶。
“去哪里？”牧夫景看了眼夏目优子，把车停在了一个方便停车的地方。
“景，附近哪里有山道吗？”夏目优子用手机查着地图问道。
“山道？”牧夫景一愣，东京是繁华的大都市，要去山道的话有些距离。
“说起来，景之前也是卧底吧？”夏目优子不太会问景关于组织的问题，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没有用，她无法帮忙，而且还可能让自己不小心导致降谷零的暴露，不如少知道的好。
但是现在，需要的时候，她可从来不会退缩。
“对，优子要问什么？”牧夫景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不过很快回神，“和妖怪有关？”
“这个男人。”夏目优子之前已经将烟罗罗画的男人拍照下来了，她拿给景看，“你认识吗？”
“！黑麦。”牧夫景眸子一缩，“是黑麦威士忌，组织的成员，名字是诸星大。”
牧夫景握紧方向盘：“但是，我听说他已经死了。他其实是fbi的探员，真名是赤井秀一。”
“看来对方是假死。”夏目优子说道，“我见到他本人了。”
“这样啊……”牧夫景深呼吸一口气。
“你这表情是希望他死还是不死啊？”夏目优子吐槽一句。
“我……在发生那件事之前，”牧夫景顿了顿，“他是想救我的，所以告诉了我他的身份。该说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能活下来的话，说不定能重创组织呢。”
“这样。”夏目优子手指点着自己的手臂，思索了下，“那更要去救吧。”
“救？”牧夫景有些疑惑，随即神色凝重起来。
夏目优子将自己的梦境简单描述了一下，牧夫景马上认真思考。毕竟他也是被救活后被普及了很多妖怪方面的知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除妖师和妖怪带有寓意的梦。而夏目优子的梦更加简单明了，像是一次预言。
“听说来叶山道那边今晚有封路。是公安内部的消息。”牧夫景当然不可能暴露自己死而重生的消息，一方面他要查出警视厅的敌方卧底，另一方面如果他还活着，而且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自己可能也会受到来自警视厅的怀疑。怀疑被策反之类的。
“而且，当初赤井秀一死亡的地点也是那里。”牧夫景通过调查还有一些妖怪的情报，让他能够隐秘的了解到当年的案子。
“那应该就是那里！”夏目优子直觉告诉她没有错。“我们去准备！”
“好。”牧夫景点点头，没有质疑夏目优子的决定，“得快点，说不定公安的人早就设下埋伏了。”
“动手时机应该是晚上吧。”夏目优子翻动手机，“零的排班，今天有午班。”
“诶？！”牧夫景意外的震了下，“他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啊？”
“他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哦。”夏目优子点点头，“料理的手艺现在很棒了呢！”说着翘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幼驯染……牧夫景干笑了几声。
牧夫景和夏目优子将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夏目优子特地去拜了拜附近的土地公庙，这里因为靠近山，所以还是有些人会当做山神来祭拜，对方也因此有一些能力。
“夏目小姐呀，”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神灵从小小的庙宇中探出头，给夏目优子鞠了一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是有些需要您帮忙的事情。”夏目优子给对方上了三炷香，然后双手合十祭拜了下，“景，你也来。”
牧夫景学着夏目优子的样子一起祭拜了下，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神灵，平时一般见多了妖怪。
“太客气了，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帮忙。”小神灵晃了晃脑袋说道。
“这座山是不是进去了不少穿西服的人？”夏目优子从包里翻出一张刚刚在便利店门口买的地图问道。
“没错哦。”小神灵用拐杖点了点地，白色的灵光飞到了地图上，显示出对方所在的位置。“我最近一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呢。”小神灵说着抖了抖身子。
“那，能麻烦您和我一起走一次吗？”夏目优子朝对方伸出双手，妖怪的妖力和神明的神力不太一样，前者是自己本身的力量，甚至可以吞噬同体获得，但后者是需要信仰的力量，信仰的人越多，神明的力量就越大。
夏目优子曾经学习过转换这两者力量，只不过她用五份妖力才能转换一份神力，可以说是相当不划算的买卖了。
“如果能帮上忙的话，当然可以哦。”小神明抬步走上了夏目优子的手，被对方捧到了肩膀上。小神明找了一个位置让自己坐稳。“走吧！”
有了土地神的帮助，夏目优子和牧夫景很容易绕开了公安埋伏的地方，并走了一条捷径上山。天上的乌云也越积越厚，很明显，马上会迎来一场大雨。
“说起来最近感觉不太好是从有个黑衣服的家伙上山后开始的。”土地神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事说道，“虽然平时也有不少上山的人，但是那个家伙的恶意很重。不过奇怪的是，那股恶意留在山里了，没有和那家伙一起下山。”
“也就是说，带有恶意的可能是一件物品。”夏目优子拨开几根树枝边走边说道，“您能带我去那样东西附近吗？”
“现在感觉已经消散很多了。”土地神给夏目优子指了一个方向，“我以为过几天就没事了，正好夏目小姐来了。”
“还是当心点的好。”夏目优子和牧夫景对视了一眼，两人继续向前，“毕竟万一是什么有害的东西，为此让您沉睡的话，我会问心有愧的。”
“没有这么严重啦夏目小姐。”小神灵嗬嗬笑了起来，“有夏目小姐在，一切都平安无事那是最好的了。”毕竟一座山头如果出现什么妖怪伤人事件，渐渐人们就会避而远之，失去了人类的信仰，神灵也总有一天会消散。
“我都不知道我这么伟大。”夏目优子的手握了握拳，“就算有妖怪害人，还有除妖师。”
“那不一样。”土地神摇了摇头，“夏目小姐是会珍惜妖怪和我们这样存在的人。”
“……别那么说，”夏目优子加快了速度，自己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到了，就是这附近。”土地神说道，两人也停下了脚步。
本应该是黄昏的时间，又有乌云密布，加上山上的树木，几乎要看不见了。不过牧夫景做好了准备，给夏目优子递来了夜视仪。夏目优子赞许的看了对方一眼，在夜视仪上画了一个符咒，这样仪器就能看见妖力了。
“滴答”雨滴从天空中掉落下来，仿佛是一切的开场，接着便是哗啦啦倾盆大雨。
泥泞的土地一下子加大了查找的难度，两人干脆都脱了手套，直接上手在土地里翻找着。
“霎！”夏目优子朝空气里喊了一声，雨水凝聚成一个人影，一位撑着伞的女子凭空出现，是只有在雨天会出现的雨女。
“河童也在。”霎有些空灵的声音还没说完，从刚刚积起的水潭中，一只顶着荷叶有点半青蛙的妖怪也钻了出来。
“帮个忙，辛苦你们了！”夏目优子擦了擦头上的雨水，泥沾了一脸，不过现在管不上这么多了。
“有车子开上来了。”土地神顶着一片树叶给夏目优子报着山道上的情况。
“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牧夫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也是带了铲子的，本来打算找有人动土的地方，毕竟如果是埋东西一定会留下痕迹，但很可惜被雨打破了计划。而他也在附近挖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不行，会来不及。”夏目优子让河童帮忙洗干净了手，“景你继续找，我画符咒！”
既然是妖力唤来的雨，那不行就用妖力化！妖怪代理人的名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夏目优子让霎劈开了一小片雨幕，咬破自己的手指开始快速画起符咒。
土克水，水生木，夏目优子打算借用土地神的力量让这片地化解水，树木吸收起来的话，也能防止泥石流的发生。力量在流失，夏目优子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开始变得虚弱起来，但要和时间赛跑。
山道上的追逐战也十分激烈，尽管下着雨，但几辆车的车速都飙升了起来，轮胎摩擦地面激起了一道道水花。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几块滚落的石子掉到了车道上，随即一阵地动，山上的石土由于雨水的湿润变得松动起来，毫无预兆的朝车道涌去。
“起！”夏目优子不管被割了几道疤的手，快速结了一个印。
“生！”土地神也举起了自己的小拐杖，山上的植物开始逐渐生长起来，根茎有意识的缠住了掉落的土石。
“好像……有股香气……”霎和河童突然双眼有些迷离起来。
“霎！河童！”夏目优子心神一震，又是那种在列车上一样被人盯住的感觉！
“是那股恶意！”土地神敲了下拐杖，一阵温和的白光从祂身上亮起，只见前方的土地里飘着一阵阵黑气连接着天空，那黑气中央是小半片金色的树叶。
夏目优子咬紧牙关，朝着树叶伸手过去，黑气仿佛有灵，拐着方向朝夏目优子涌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焦虑感从夏目优子的心底涌出，让人犯呕。
“别小瞧人了啊！”夏目优子艰难向前，然后一把握住了树叶。一股灼烧感从掌心传来，但是她不能放手。
一声枪响穿过雨幕传到了两人的耳中，牧夫景连忙跑到山崖上看去，似乎是追兵的车子被打爆了轮胎，而对方原本速度就很快，一时间无法控制方向。再加上雨天路滑，和后面的车子一下子撞在了一起，但车子还没有停下，一个顺势就要滑出车道。
“糟了！”牧夫景知道，那些是公安的人，也是属于零的部下，万一出事了估计降谷零要更加怨恨赤井秀一了。
“我来！”河童一下钻入水潭中，从马路靠悬崖的一侧钻出，给车子喷出了一道水箭，让车子堪堪在崖边停下。
那辆原本被追逐的车子似乎也开了回来，但夏目优子已经顾不上了。握在手里的叶片似乎终于用完了劲，黑气也消散在空气之中，天上的雨变小了起来。夏目优子松开了手，看向手中的叶片，似乎比之前小了一圈。
“结束了啊。”牧夫景扶着有些摇晃的夏目优子安慰道。
“是啊……”夏目优子在牧夫景的搀扶下，走到了崖边，朝着下方几辆车看了过去，这些人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的，怎么选在今天开上山道，不知道危险么！而且还飙车……”
“是呢，为什么是今天？”牧夫景像是抓住了什么，沉思起来吗，“如果都是巧合的话，那是不是不是巧合？”
“景？”夏目优子听闻话语也是一愣。
“哈……和妖怪啊这种接处久了，我总感觉冥冥之中的一切都不会是巧合。”牧夫景低头看着，忽然发现下方的那个男人正巧也向上望着，若不是天够黑，牧夫景都快认为对方在和自己对视。
不，可能是发现了自己和夏目优子。
毕竟是做过搭档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和他的幼驯染一样，都是极其可怕的。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牧夫景看着对方远去的车子，小声说道。
“什么？”夏目优子回头看了看景，又看了看那辆车，瞪大眼睛，“不会吧？”
“希望没看见。”牧夫景趁着下面的人安排收队，带着夏目优子离开了这里，“我们也赶紧离开吧，不然被看见就麻烦了。优子明天还有工作吧？”
“啊——别提了！”
赤井秀一坐在车上，脑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他对自己的视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他认为他没有看错。在刚刚的山崖上确实有人在向下看。那应该不是公安，毕竟那个高度只有狙击手会选择站在那种位置，而公安明显不会想要自己的命。波本要的是活着的赤井秀一邀功，再死一遍没有任何意义。组织的人就更不可能了，既然公安出马的话，附近一定会清理才是……用这个思路来说也不可能是路过的行人。
大脑突然闪过了一个片段，那个列车上的女生。没错，那个影子边上似乎还有一个，有长发……而且那个身影……
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在呢？
那可是在自己面前亲眼死亡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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