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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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看着自己光滑的麦色皮肤陷入沉思。在半小时前，这里还有一道大伤疤，还流着血，没有想到在夏目优子不知道做了什么之后就已经痊愈了。
如果送给医学界，大概会是震惊全世界的技术。
“这是因为有人鱼的帮忙。”夏目优子一眼看出了降谷零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降谷零似乎可以看到在夏目优子身边的白影，很小一只。
夏目优子看着有些迷茫的男友，思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符咒，贴在了对方的额头。
白影豁然开朗。
是一只很小的上身是人，下身鱼尾的……妖怪。很符合人鱼这个词。
原来真的存在。活了快30岁的降谷零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这么不科学。
“一般来说，妖怪不会介入人类生活。”夏目优子拉着降谷零边走边说，“对了，这里要交给警察来处理吧？还有不少武器和炸弹，炸弹的话已经让烟罗罗解决了一部分。”夏目优子身边飘出一道白眼。
降谷零看着飘动的白烟，在犹豫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招手。
【初次见面，优子的男朋友】白烟变成了字。
还是一个会写字的妖怪。
“这件事我会负责调查的。”夏目优子说道，“破坏了人妖两界界线的人，绝不原谅！”
“他是组织成员。”降谷零想要拒绝对方，但看着夏目优子身边飘着的妖怪，发现自己原来以为普通的女友其实并不普通。
“我知道零在做卧底工作。”夏目优子坦诚道，“而且我偷偷看过几次哦！”夏目优子露出狡黠的笑。
“……”女朋友给自己惊喜太多了，一下子无法反应。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有借口调查零卧底的组织了呢！”夏目优子拍手道，“绝对会让零早日从里面解放出来的！”
嗯……自家女友比自己怎么好像更有男子力怎么办？降谷零陷入怀疑之中。
烟罗罗搞炸弹的能力并非一开始就有的，不然夏目优子早就是拆弹小能手了。就是因为当时炸弹狂人的事情，夏目优子和烟罗罗一起研发出来的，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了。
“先出去再说吧。”夏目优子将那些被控制住的妖怪一个个封印起来压进了一张张纸片人中，而那些实验品也被烟雾卷起带离了地下。
“我会通知公安来善后。”降谷零等离开了研究室说道。他怕里面的监控会将这些暴露。
“放心，百目会黑掉监控的。”夏目优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百目……？”降谷零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翻阅一下日本妖怪简史之类的，否则他和他的女友之间会产生代购了。
一只眼睛在降谷零面前飘了飘，眨了两下然后消失。
怪。降谷零肌肉一紧，然后再放松下来。
“说是百目因为有很多眼睛，所以方便看到很多地方。”夏目优子说道，“所以很适合监视。啊，抱歉，平时一直让百目保护零来着。”
所以自己偶尔会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是吗……降谷零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自己对视线那么敏感的原因了。
是被训练出来的啊！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降谷零看着地上躺倒的七八个穿着白色衣服可怜的青年，都是被马提尼用作妖力实验的，有些已经脱离人的范围了。
“我试一下吧。”夏目优子深呼一口气。
“夏目小姐！”伊波治也跑了过来，身边跟着他第二个式神以及一只带着头花用面纱遮住脸部的小妖怪。
“沐神大人。”夏目优子和伊波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坐在他肩上的小神灵。
“治大人。”莺将人鱼骨的盒子交给了伊波治。
“谢谢夏目大人！”伊波治感激的接过盒子，然后赶紧打开，带着紧张和小心，终于看到了自己先辈的骨骸。伊波治检查了一遍，马上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少了根脊椎骨。”伊波治眉头微皱。
“第七根脊椎骨啊……”夏目优子再次用妖力感知，但很明显现在对方早就逃之夭夭了。
甚至有可能，对方本来就想着要拿走这根骨头。
“不，还是感谢夏目大人，帮我追回了骨骸。”伊波治朝着夏目优子深深鞠躬道，“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就和我说。”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现在我确实需要一些帮忙。”夏目优子望向地上躺着的人，“将他们净化一下吧。”
降谷零已经联系好了自己的下属，马上会带着专业人士过来将这间研究所一网打尽。虽然有个田中的挂牌，但其实名不副实，就是一所黑研究所，所以他准备直接来抓人了。
“沐神大人，拜托了。”夏目优子朝着小神灵鞠躬道。
“这是我应该的。”作为人鱼庙的供奉神灵，祂也拥有人鱼的能力，与水结缘，净化污秽。
“各位，再帮我一下，拜托了！”夏目优子咬破自己的指尖快速写了一个符咒夹在嘴中，双手合十吹向了空中。
山林是黑色的，月光照耀下，树影斑驳，然而在降谷零的眼中，一切有所不同，山间万物有灵，似是那点点萤火虫，带着那星光，汇聚到了天空之上。那些树林之中隐藏着一个个身影，或好奇或敬仰的看着这一切。
和人类不同。
那是一双双单纯清纯的眸子，或许有些狡猾的妖怪，但这一刻面对神灵，面对净化都带着虔诚之心。
古老的旋律在耳边响起，似是祭祀时巫女唱的歌，又似是众人祈祷念的经文。
一丝丝黑气从倒在地上人的身上飞出，然后消逝在了空气之中。那些丑陋的变化开始逐渐退却，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子。
就连疲惫的精神也受到了洗涤，好像睡了一整夜的好觉，降谷零觉得现在自己精神得很。
光芒渐渐退却，妖怪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结束了。”夏目优子长呼一声，“辛苦了，沐神大人。”
小神灵晃了晃身子，倒在了夏目优子的双手之中。
“有点累了。”小神灵打了个哈欠。
“那么请好好休息。”夏目优子给对方加了道妖力的保护，“我会送您回去的。”
“来接我了。”一声铃铛，两条白色的锦鲤带着轿子游来，小神灵走了上去，朝夏目优子挥挥手。“再见。”
“感谢您。”夏目优子朝对方挥了挥手。
夏目优子转头看向在一晚上被重塑了世界观的降谷零，朝对方露出一个笑脸：“好了，我们回去吧，零。”
降谷零已经收到来自手下的报告，晚风吹来，现在才察觉到了丝丝凉意，他握住夏目优子的手，夏目优子的手和普通女孩子的手不太一样，在以前降谷零就会看到对方手上留下一些伤疤。但他见过警校里女生的手，有握枪的茧子，夏目优子没有，所以他也就信了对方是做手工之类受伤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说不定其实对方也在做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和妖怪打架之类的，所以才会有一双像是男生一样的手。
对方的性格也是这样，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执着的要死。怪不得当时自己要和她分手时夏目优子竟然没有闹腾。
原来对方都知道。降谷零心中算是大大松了口气。
“抱歉，骗了零这么久。”夏目优子和降谷零慢悠悠走在山中，边上飘过点点荧光，那是山间的萤火虫。伊波治很有眼色，早就带着式神和人鱼骨回去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降谷零也主动坦诚道，“毕竟我也没有告诉优子我的事情，而且……也没能好好保护优子。”
“说什么呀！”夏目优子转头看向降谷零，“我知道哦，零是想保护我才想和我分手的。当时虽然生气，但是这么久我早就想清楚了。而且——嘿嘿，你家里的电脑里一直有我的照片吧？所以说原谅你了！”
“……喂。”降谷零一时语塞，突然发现自家女友好像什么都知道，而且今晚其实对自己来说是一种世界观的重塑，竟然真的存在妖怪什么的……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而作为公安的职责，降谷零想到了那些文学作品中的故事，又带着些忧虑，“话说……妖怪没问题吗？”
“零想问什么？”夏目优子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也没想过让降谷零一时间能够接受所有，但好在她的男朋友不会排斥这件事情。如果排斥的话，她也做好了准备，在这一切之后消除对方面对妖怪的记忆，这样两个人也能继续过上日常的生活。
“优子。”降谷零突然停了下来，将人拥入怀中，一手将夏目优子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上，“你可以尝试着多依赖我一些的。虽然现在这么说很抱歉……我知道之前我也没有尽到我的职责，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和我说的。”
自己卧底了一个组织，承受着许多压力，但是夏目优子其实也是一样。过去接触中发现，自己还有着那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但夏目优子没有，她没有什么挚友，只有一位远在他乡的弟弟，而且因为妖怪的事情，她几乎没有怎么去看望过她的弟弟。
她也一直是一个人行走在灰色之中，而比自己更复杂的，是她是人类和妖怪之间的人。混血，妖怪和人类的混血。是否有因此受到过更多的不公呢？
人类，马提尼要用她做实验，那么，那些妖怪呢？那些会吃人的妖怪呢？
“噗……”夏目优子回抱住降谷零，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气息，因为是山林之中，对方身上沾上了不少属于山林的气息，带着湿润和生机，“好高兴啊！”
“优子？”降谷零抱紧了对方。
“零不觉得害怕吗？妖怪什么的。说不定有些还会吃人哦！”夏目优子扭过头在对方脖子边上吹气。
“优子！”降谷零语气一重，“不要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哦。”夏目优子轻轻拍了拍降谷零，“遇到这种不能讲道理的妖怪，那就只能动手了，毕竟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比起人类妖怪单纯很多。所以，零不用担心。而且我身边有很多好妖怪在保护我哦。”
“嬋，啊，就是那位去过你店里的……我说是照顾我的阿姨，是二口女，以前吃过花心的男性哦~所以零可要注意别把我抛弃了哼哼~”
“那当然不会。”
“烟罗罗，你知道的，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对火药和枪支什么的最敏感了，所以那些热武器不用担心。”
“百目，介绍过了不用多说了吧？所以有谁对我有敌意的话，一定是我先发现对方哦！”
“髅姐，以后我可以介绍给你，她化妆还有易容的水平可是一流！我有好几次偷偷化妆去偷看你，你都没发现，多亏了她呢！她是一只骨女，定期会给自己换皮哦，所以一直是年轻的样子，找她化妆的明星可是有好多呢！”
“霎，因为是雨女所以只有下雨天的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出现，晴天一定要撑伞，而且头发总是湿漉漉的，以后遇见了不要觉得奇怪。”
“河童，平时喜欢在水里睡觉，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会很热心帮忙呢，有好几次救了河边失足的人，当然对方都忘记了。对了，有一段河那边水底的水藻该清理一下了，很容易出人命呢！”
“滑头鬼老爷爷，虽然总喜欢吃霸王餐，但是以前一段日子可是很照顾我呢，说起来以前跟踪零的时候一次都没被人发现就是他的功劳哦！”
“还有天狗、八岐老师……”
夏目优子望着星星在降谷零的耳边慢慢叙说着她身边的妖怪，语气逐渐柔和下来，就像是在分享那些珍贵的点滴。
“对了，贵志那里也有认识照顾他的妖怪，那只猫咪老师除了喜欢吃，能力还是不错的，还有两只中级……”
“太好了。”降谷零放开了夏目优子，紫灰色的眸子带着光看着夏目优子，“优子有这么多照顾你的妖怪真是太好了。”
“所以，别担心。”夏目优子抬头看向降谷零，语气一转，“倒是零，你自己不好好照顾自己可会让我担心的！”
“我很健康哦。”降谷零露出一抹笑，“优子要不要检查一下？”说着甚至认真思考起来，“你以前喜欢的腹肌也都在哦。”
“……零！”夏目优子脸一红，随即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好！等我回去检查！”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一点，就算我……”
“零。”夏目优子伸手捧住了降谷零的脸，“所以，你才是最可贵的。”
“你是唯一会照顾我的人类哦。”夏目优子棕色的眸子和对方对望道，“绝对不能死哦。”
人类是脆弱的，但同时人类也是强大的。
比起强大甚至不死不灭的妖怪，夏目优子却依然选择了人类。
“我知道了。”降谷零用手掌贴着夏目优子的手，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他却只感到高兴。他是夏目优子的线。对方就像一只风筝，飞在不属于大地的天空之上，而他是让她回到陆地的引线。“那可说好了，我会一直抓住你的。”
第一次主动抓住对方，虽然中间想过要放弃，但既然对方没有放弃，那么就不再有退路可言。
降谷零可是认准了目标就不会放手的人。
“这才对嘛！降谷零先生！”夏目优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月光之下，是属于她的活力。就好像，与那小时候意气风发的她一样。
让降谷零心动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气息彼此靠近，最终汇聚交织在了一起。
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此情此景，恋人相拥。
“那么，从现在开始请多指教了，零。东京妖怪代理人，夏目优子。准备面对不知名的前方吧。”
“当然，也请多指教了，优子。再介绍一下，公安警察，降谷零，现在是一个组织的卧底，波本，还有波洛咖啡店的店员和毛利侦探的弟子，安室透。”
一切好像回到了多年前，认定关系的那天，而现在，又是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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