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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走1 每段故事都 ...


  •   手机屏幕一直闪,通知新信息,王梦洁一晚上未睡,也不敢去看信息内容,她很清楚自己在逃避。躺卧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前一会儿呈现漩涡要卷走她,一会儿呈现慢慢变大的巨箱向她压来,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她开始复盘,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曾经的美好和希翼,现下为什么会被恐惧塞满。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齐浩分开。她曾经无数次的打伏笔,他们之间的感情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磨难,但是他们会共同克服这些磨难,可能这是爱情给人的催眠,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无往不利的女战士,可是生活不就是如此,它赋予我们每个人一份英雄主义精神,让我们能够看透生活的本质却依然热爱它。她脑海中闪现很多与齐浩有关的碎片,突然碎片定格在她高考结束的那年夏天,她急切的拨打齐浩的电话,这次电话接通的非常顺畅,不似往常一样,这一年也是齐浩参军的第二年,她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迫不及待地回答尘封了五年的问题,她想立即告诉他,这五年她依然喜欢他,能不能兑现当初的诺言,当时齐浩是怎么回答的?似乎在她的记忆里,齐浩没有一次说过“做我女朋友吧”或者是“我们恋爱吧”,那天齐浩的回答似乎被水打湿了,模糊不清,她慢慢回想着,好像是“恭喜我们小洁毕业了,马上要成为大学生了!”,之后呢?似乎一直以来是她自己在心里默认自己是齐浩的女朋友,也许当初齐浩只是把她当妹妹当小孩,曾经的许诺也只是孩子间的戏言,只是她不敢深想,那么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鼓起勇气,拿起手机翻看这信息,有辛语的,有刘雨嘉的,意识里最想看到的当属齐浩的,当然也是信息数最多的,她没有细看内容,回了条“明早老时间、老地方见,晚安!”,却不察已经是清晨六点过半,对方也很及时的回复“好的。”
      所谓老时间,是读书时候,齐浩每天等她的时间,老地方是接她的地方。

      她继续躺着,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可能因为想通了些事,放下了些包袱,反而轻松了些,梦里是新疆碧蓝的天空,开满五颜六色花朵的山脉和萦绕着山脉缓慢流淌的溪流,她曾经设想过,在这里生活一定很美好,如果齐浩不退伍,继续呆在部队,她会选择随军,考个当地公务员亦或教师都可以。
      手机闹钟响起,打破了梦境同时把她从无望的期待中拉了出来。
      她看了眼时间,心想不需要打扮,
      不用太着急起来,潜意识还在逃避,看着约好的时间慢慢逼近,王梦洁缓慢起身,走进洗漱间洗漱,连略施粉黛的心情都没有,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还是同样的清晨,同样的白衬衣,不同的神情,齐浩站在花坛的阶梯旁,向走来的王梦洁示意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在等,这个氛围就是生疏到令人窒息,齐浩家和王梦洁家隔着一个布景小花坛,在齐浩还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每天都会扶着自行车在这里等她,最开始他是在王梦洁的楼栋下等,后来被邻居打趣,年幼的小姑娘脸皮薄,就让齐浩在小花坛边等,其实是为了给他留点时间吃早饭。
      王梦洁走进,两人沉默了许久,齐浩开口“没吃早饭吧,我陪你去吃早饭,吃完再聊!”
      “不用了,就现在聊吧!”
      “嗯”齐浩突然不知从何说起,就说到他这次突然回来,没有告诉她的事,“辛语说她告诉你我回来的事,这次回来是为了办些事。”
      王梦洁看出了他的局促,抢着说“还是我来说吧,昨晚我想了很多,那些不清晰的记忆和清晰的记忆,想是一张张照片,从我眼前滑过,虽然很多年幼的事记不太清了,但是我记得你高考结束,我告白后你说的话,也记得我高考后,我给你打电话时说过的话,唯独不记得你有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此类的话,我想有可能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觉得我们在恋爱,而你从未认可过这层关系,我承认我曾经无数次希翼过我们的恋爱关系走的更远会升级成婚姻关系,我也一直在等着毕业能有赴你部队所在城市工作的机会,不知道是不是我沉甸甸的期待把你压的喘不过气,对你造成过重的负担,让你更加想要跟我剥离这层关系,齐浩哥哥,我为我过去的单方面感情向你道歉,如果要有一个人来卸下这个包袱,我希望是我,齐浩哥哥,这个包袱我已经卸下了,未来的日子,祝福你轻装上阵。”
      齐浩垂着眼睑沉默不语,看不出情绪的变化。王梦洁压制住身体中随时要奔涌而出的泪水,将这么久以来的恐惧和不安全部倾泻了出来。转身离去,留下看不清情绪的齐浩在原地。
      王梦洁从来没预判过自己分手会是什么样的,但此刻她觉得,即使脆弱,也不能被他看出,眼泪要背过身流,心碎要躲着缝补。

      当她走进楼道,压抑不住的眼泪要落下来时,不远处的刘雨嘉看向他,她下意识收住眼泪,但是眼眶的红是没办法收回的。
      “谁惹我们的小公主哭了,告诉我,我去打他”刘雨嘉假装轻松的说道。
      “没有,就是沙子进眼睛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一开始就在”
      “从小花坛开始?”
      “准确的说,从你走进小花坛开始。”
      “那你还问我,你都听到了。”
      “对,我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刘雨嘉收尾。
      王梦洁的眼泪被这段对话扰的完全没有要夺出眼眶的冲劲,感觉饿意袭来,对刘雨嘉说“陪我吃早饭,我都饿着呢!”
      刘雨嘉笑着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应了一声。

      刘雨嘉开着车,一路开到老校区,他们过去最爱来这儿的面店,不知道是真的喜欢他们的味道,还是因为习惯。
      点了两碗三鲜面,两份豆浆油条。等早餐端上来的时候,王梦洁不免有点伤感,刘雨嘉察觉出细微,想着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你今年研二,听说就已经是个小富婆了,以后要是哥哥缺钱,要靠着我们小公主救济,到时候可别嫌弃我哦。”
      王梦洁被他忽如其来的戏谑逗笑了,“我们刘住院总还需要我救济嘛?你这博士学位的医学高材生,还会到需要我这个穷学生救济的时候?”
      刘雨嘉用筷子轻轻巧了下王梦洁的头。
      “哥哥,我刚刚潇洒不?”
      “很潇洒,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其实这个结果,我是有预感的,他最近几年一直很冷淡,我们之间的联络也是似有似无,只是我一直在自我说服,但是爱是个很机智的东西,它有自己的意识,它如果要到你的身上,就会扎根,如果它不到你身上,再如何吸引也无济于事。可能他的爱选择了后者,我不怨他,真的,一点都不怨他。”王梦洁咬下一口油条,细细咀嚼,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雨嘉哥哥,有个事想麻烦你,如果齐阿姨知道我和他分开的事,请你帮他说说话,这事其实他也挺为难的,一直被我纠缠,我想他在过去几年所承受的,比现在的我还痛苦,感情不能勉强,如果齐阿姨和刘叔叔问起来,就说是我放手的,如果他们怪罪他,请说是我的问题,可以吗?”
      刘雨嘉沉默了良久,嗯了一声。听不出这声嗯里的情绪。
      刘雨嘉和齐浩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刘雨嘉的妈妈因故去世,后娶了因公失踪的战友之妻,就是齐浩的妈妈,他俩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同年同月同日同产房出生,彼此的父亲是战友,母亲是挚友。刘雨嘉一直以来是大院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成绩就好,运动细胞发达,羽毛球常年拿省赛第一,因为从小梦想是从医,放弃了进入国家队投身为国家添金的机会。在大院里,很少有孩子继承父母职业,齐浩和刘雨嘉均属例外,齐浩继承了父辈的从军,刘雨嘉继承了母亲的从医,齐浩在大三的时候报名参军,刘雨嘉则是一路本硕博连读。如果说齐浩的帅是英气逼人的帅,那刘雨嘉的帅则是书卷气息的帅,都是很突出的皮相,很坚韧的内里。
      他俩之间似乎有种默契,即使不开口,气氛也不觉尴尬。
      吃毕,归家路上,刘雨嘉打破安静的气氛“硕士毕业是打算继续读博,还是工作?”
      “没想好呢,我一直很想出国看看,过去总在等待,如今我想去过不一样的生活。”
      过了很久,刘雨嘉开口“想好去哪个国家吗?”
      “研三有个交流的机会,我想争取看看。”
      “好,回学校时告诉我,我送你。”
      “刘博就是财大气粗。小女子就此谢过。”
      回到家后,她刻意不去想上午在那个小花坛说过的话,而是想到这么多年来,刘雨嘉和她甚少联系,只有放假时偶尔碰到,或者院里小伙伴回来,一起聚会会叫上一起,她一直知道学医很困苦,但是她总能从同为医生的妈妈口中听到他的境况。诸如他是院里学医中学历最高的,发表的课题拿到了医学界最高的奖项之类的,总之语气中透着别人家的孩子,确实他也真的很优秀,那种让人望而却步、嫉妒不起来、心服口服的优秀。明明一直以来每逢生日都能收到他礼物的小女孩,好像从高中毕业后,他们就渐渐疏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刚上大学时候吗?似乎也不是,好像从她第一次远赴新疆的那年春节开始。
      她忽然想起那年春节,是齐浩参军第一年,因为只有春节管的松一点,可以出营区,还没成年的她,偷偷的砸碎存钱罐,买了一张去往乌鲁木齐的火车票,背上装满零食的背包,留下一张写明去意的字条,独自上路,她的这个行为在当时估计吓坏了两家家长。
      那一年,刚刚上诺基亚手机,为了住校时方便联系,王父给她买了一部,为了怕父母责怪,她把手机关机,等上了车,才开的机,轰炸式的未接来电响个不停,只有一条来自刘雨嘉的信息:“不要关机,我跟叔叔阿姨都说好了,他们不会责备你,我在你的后一班列车上,保持联络通畅,遇到紧急情况立刻下车,等我来。”
      这时候,她才真正感觉到了怕,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回了一句“哥哥,我怕。”
      “别怕,哥哥就在你后列火车上。你想去新疆,哥哥陪你去。”
      那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长旅途的火车,她一直以来,以为新疆就像她回老家一样远,没想到需要两天时间,这次她无心沿途风景,只有不安和恐慌。到达乌鲁木齐站,她不知该往哪走,远远的看到刘雨嘉望向她,瞬间绷不住的眼泪一直向外涌,直到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她才感觉到安全。
      她光在哭,完全不记得问他为什么会比她更快到达,后来才知道有条耗时最短列车,但是中途要转站,后来的她在想当时的刘雨嘉是不是也很彷徨。
      好像就从那时起,他们之间不似过去亲近,她常常以为是不是当初麻烦到了他,才让他想要跟自己保持距离的,她满是愧疚就没深想。

      当日傍晚,王母下班回家,敲了她的门,“你和齐浩的事,你齐阿姨跟我说了,她一直在向我赔礼道歉,小洁,妈妈永远支持你的决定!”看着门内没有回应,王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她已经不记得感情是从什么时候萌生的,但是她这八年来,每年赴疆的行为让两家家长都看在眼里,齐母更是认定了这个准儿媳,一直在跟刘父商议把齐浩调回来,让两孩子可以稳定的发展,齐母和王母在医院更是如亲家一样相处,同事甚至非常羡慕两家的这种相处模式,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王母其实还好,这几年王梦洁的行为虽然王母看在眼里没有加以反对,也是想从了孩子的心意,但是站在为人母的角度上,她不希望自己孩子为爱如此主动,但是想到齐浩这孩子打小就认识,不是坏孩子,他的父母又是老同事,也没加以制止,如果两孩子真的可以谱写完满结局,也是件好事,但是孩子最后以分开做结,站在母亲的角度,她反倒松了口气,就是心疼孩子伤心伤神。
      晚饭时,王梦洁出了房门,和王父王母一起共进晚餐。王梦洁突然想喝酒,对着王父做了个小咪一口的手势,王父悻悻然地走到客厅的酒柜下拿出一坛老谷酒,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王父捧着酒坛走到餐桌边对着王母说“今儿我闺女想喝酒,陈主任是否允许我破个例呀?”
      王母无奈说“行行行,别老说的好像我不让你喝似的,你们老战友聚餐,我什么时候拦着你喝酒了,只是点到为止。不过今儿我女儿想喝,你就放心大胆的陪着!不用考虑别的。”
      “那拿着酒勺走起”王父向王母使了个眼色,王母走进厨房拿出个酒勺。
      “闺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存的酒吗?”王梦洁一脸茫然。“这是你高考结束,爸爸存的酒,你算算多少年头了?”
      王梦洁突然鼻子一酸,一股暖意向上翻涌。
      王父小心的斟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女儿。王父其实有个小愿望,就是盼着女儿成年后,每年春节可以陪自己饮几杯,自从齐浩那小子参军后,女儿成年后的每年除夕陪完他俩守岁,次日就要出发前往驻军部队,不敢把孩子喝醉,怕路上就未醒不安全,就这么等啊盼啊,如果说齐母是想齐浩回来的人,那王父的盼回想法只多不少,一来跟王母心疼女儿的感情是一样的,二来可以和女儿一起喝几盅。
      王梦洁碰了王父一杯,再敬了以茶代酒的王母一杯,粗略的把今天和齐浩说的话向二老阐述了一遍,同时也是希望二老不要怨怼齐浩,不要因为自己和齐浩的关系影响两家的来往。后连喝了几杯,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的房,印象中没有酒后耍疯,对自己酒后行为表示认可。
      次日睡到中午,王梦洁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她的护照和户口本,会议了下昨晚情节,好像说了什么,难道是把自己打算出国交流的计划告诉了爸妈?她也没敢去问,收起了户口本和护照。这时电话响了,是辛语的来电。
      “亲爱的,晚上我们一起聚一餐吧,难得院子里的伙伴们都在家。”辛语是我们院子里最早出去的,他父亲转业地方后,为了避嫌,他们一家在市里买了套商品房,就搬离了大院。但是经常见面,只是没住一座院里。
      “小语,我昨晚跟我家老头子喝了点酒,这会儿还没醒呢,我就不去了”
      “别胡说,你必须来,晚上我们又不喝酒,一下午不够你醒酒的?晚上我来接你,打扮漂亮点,你这都27了,天天还跟学生似的,不能因为持靓就自我放弃啊!”说到这真的要给我们的梦洁皮囊一个正名,玲珑有致的身材,鹅蛋脸,白皙如脂的皮肤,明亮深邃的眼睛,秀气的鼻子,樱桃小嘴,整个活脱脱的琼瑶女主形象,这么多年身边的追求就没断过,一直凭本事绝缘,后来大家都在猜测女神可能不喜欢男的。
      “辛语,有个事想跟你说”,辛语打断“亲爱的,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晚上见面再说吧,看不到你的眼神,感觉不够真诚,五点半在大院门口等哈,不见不散,记得打扮漂亮点!”
      电话挂断,辛语都成卫视台新闻主播,隔着屏幕看她播报时成熟稳重,私下才知道还是那个急急躁躁、敢爱敢恨的女孩。

      虽然王梦洁提不起劲打扮,但是想着辛语的叮嘱,还是走到镜子前,画了个淡妆,脸色看着愁容满面,不知是昨晚醉酒还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她拾起腮红的小刷子,在脸中三角区轻轻扫了两下,再在耳朵上扫了一些,这是辛语教她的约会素颜妆,一次都没用上,此时用着略微有点讽刺的意思,抹上淡淡的唇脂,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符合社交妆容,回房打开衣柜挑拣衣服,现下已经是四月天,开始穿轻薄的连衣裙,她选定了一条青绿色的暗花连衣裙,领口有两条长长的飘带,这是去年夏天买的,打算有一天可以穿着去见齐浩,飘带一边随意搭到另一边,显得知性优雅,她想让齐浩看她不再年幼的那一面,可是无奈即使26了,还是一张幼态的脸,她思酌着,还是认命吧,她随意将两条丝带打了个松垮的蝴蝶结,扎了个半马尾,外面随意套了一件白色镂空针织外衫就出门了,走到门口发现没带手机和钥匙,又回房拾起手机钥匙塞进随身斜挎的包里,急急忙忙的出门了,从家属院到大院门口的路上,引来了不少注目,她过去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外表,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一心在齐浩身上,反倒如今才对自己的外表有了一次正视。
      看到辛语的车停在路边等待,她兴冲冲的小跑过去,辛语摇开车窗,戏谑的说到“这是谁家的水蜜桃向我跑来,本女子实在受宠若惊”,王梦洁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打开副座的门,上车坐定,示意她快走。
      辛语冲着她笑了笑,启动出发。
      “亲爱的,就你这模样,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小语,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下。”
      “嘘,你别说,让我猜下”辛语捏着手指模仿深谙卜卦的道长,“是不是你和齐浩分开了,还是你提出的?”
      “你都知道了?”
      “虽然姐们我早年搬出了大院,但是大院流传着姐们我的传说”
      “唉,你正经点,虽然不清楚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既然你知道,就为我省下不少口舌。”
      “我不仅知道你俩分开,我还知道那位老哥险些被齐妈赶出家门,还好被路过的刘博劝说,才保住他齐家公子的位置”
      王梦洁想过他肯定会挨批,但没想到如此严重,她反问“那后来呢?”
      “你很关心你的前任呀,余情未了嘛?听姐们一句劝,好马不吃回头草,虽然这老哥经过部队的洗礼,确实帅了不少,但是他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
      “自然是冠绝卫视的本美女我了,小娇妻,到站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辛语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转向王梦洁说了一句:“今儿,姐们带你炸场子,我家宝贝这容貌,也就齐浩那个全瞎的看不到”,“等会儿”王梦洁说,“今天不是大院儿走蛇帮聚会吗?”
      辛语调皮的扎了只眼,“是啊,就是我们走蛇帮聚会,宝贝,你要知道,你在我们院儿人气有多高?你过去被齐浩封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天就让你见识下解封的你,有多少人惦记。”王梦洁此时背后发凉,有点后悔被骗出来了。
      辛语下车将车钥匙递给酒店代泊车的工作人员,挽着王梦洁的手,就像护着个宝贝似的,高高兴兴的向包房走去,到了包房,工作人员打开房门,这是一副双开门,可想而知包厢有多大,王梦洁心想,这辛语叫了多少人来啊,走蛇帮最鼎盛时期也就十四个人。
      房门打开的那刻,直接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圆桌正中央的齐浩,真的是尴尬的可以抠出两室一厅,王梦洁求助式的眼神看向辛语,辛语憨憨的笑回应,似乎没有看懂眼神中的含义,她也没细究齐浩看到她时的表情,正被一群老朋友涌上,七嘴八舌的,大抵是赞美王梦洁美艳的、亦或好久未见的,还有位欠兮兮的恭喜她恢复单身、大家可以勇敢追求的,辛语一把拦住老伙伴的热情,突发人性的说“大家稍安勿躁,先让我们共同的女神落座,大家的热情慢慢表达,我们的女神要喘不上气了。”这话听着怪怪的,如果不是老闺蜜,这话听着像是给她招黑,辛语也很识趣的把王梦洁拉到桌子一侧,和齐浩拉开社交距离,眼神也不会轻易交接,这一落座,眼疾手快的几个男士抢先占领了她俩周围的位置,忙不迭拉着王梦洁侃大山。
      走蛇帮初代,也就是齐浩刘雨嘉他们一代的一位姐姐先发声,主旨在维持秩序,希望大家不要吵哄哄的,并且主持说了“此次聚会,是我们走蛇帮四代最齐的一次,当然在座的小伙伴也注意到了,一直缠绕我们童年阴影的别人家孩子没在,不过别着急,我们的刘博正在路上”,其中有个人说了一句“刘医生回来吗?下午我问他时,他说有几场手术会很忙。”大姐大说“再忙,时间挤挤也会有的,毕竟这里有他想见的人”,一时间激起千层吃瓜浪,大家都交头接耳的好奇这个想见的人是谁,王梦洁却无心这些,她感受到左侧有一速目光看向她,她知道是谁,但是她告诉自己,输人不输阵,给这段感情结束的最大体面就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哭、不要闹、不要酒醉撒泼。
      辛语附耳低语:“我感受到一股忏悔的目光。”
      “别闹,辛语,就这天,我想体面的过去。”
      辛语惆怅的看着王梦洁,这个她自小最好的闺蜜,最铁的姐们,她心里恨了齐浩很多年,不知是从王梦洁告白的那年夏天开始,还是从齐浩赴疆参军的那年开始,还是从王梦洁每年奔赴驻军部队的某一次开始,她恨透了这个让她姐妹毫无保留去爱着的男人,就这样的付出,换回的确实齐浩的“我对她的感情不是爱”,她恨死了那天她打电话质问齐浩回来为什么瞒着王梦洁,恨死了他们对话时,齐浩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恨死了他给小洁带来的一切一切。
      全桌最欢乐的辛语突然沉默,气氛一下子静如死灰,大家都没有说话,没有人打算起这个话头,突然辛语举杯站起来,说“这第一杯酒,我要敬保卫山河的军人,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都流淌着军人的血脉,但是只有他继承的使命,我们都做了逃兵,齐浩,敬你,祝你万事顺意,我干了,你随意”辛语一口喝完坐下,齐浩局促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我开车,喝不了酒,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不知道是谁突然热起了场子“是的是的,我们大家要跟齐哥喝一杯的,来,朋友们,敬齐哥”大家纷纷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王梦洁也举起酒杯,但是她没注意酒杯里装的是什么,一饮而尽。
      大家陆续落座,气氛又回来了,坐在王梦洁左手边的应轩恒,跟她同届,刚从国外学成归来,他举起酒杯敬王梦洁,说了些似醉非醉的话“梦洁,我记得你小学时候的毕业手册中写的愿望是可以出国走走,我真的建议你应该去践行自己当初的愿望,去看看世界,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好的男人很多,适合你的不是那困住你在一隅之地的,而是可以与你并肩翱翔于九霄之上的。”他随即碰了碰王梦洁的酒杯接着说“我就是那个后者,我可以给你更大的世界,我会珍惜你的爱,不会轻贱它”王梦洁震惊的看向齐浩,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她又求助式的看向辛语,辛语低头沉默不语。
      传来一声拦截声“应轩恒,你太不地道了,说好了公平竞争,你怎么自己捷足先登了。”这话是从对面桌传来,是住她旁边院的邢星洋,高考考入北京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考入的北大政法,跟她一样研二在读。他端起酒杯走过来,半蹲着在王梦洁椅背旁,跟她说着他和应轩恒的共识,顺便说他这人不守武德,说的大抵意思也是希望王梦洁可以考虑下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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