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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催眠师(一)HE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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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拜托,我可是首届催眠师。
结尾:看着我的眼睛,忘记我。
*
攻:暮尘熙-催眠师-25岁
受:沅乐(le)-*-20岁
有亿点刀?
短篇随笔
内容涉及jietongsuo、jiabao等,雷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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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我可是首届催眠师,当然可以的。”暮尘熙看着坐在桌前的男生,“不过,我看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想要过来清除记忆?”
沅乐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那段回忆,太可怕了...我不想记得...我会崩溃的...”
暮尘熙不理解,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成年人这么害怕?
暮尘熙同意了催眠。
沅乐看着他的眼睛。
暮尘熙:“慢慢地,闭上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沅乐。”
沅乐,很开朗的一个名字——暮尘熙在心里这样想着。
“你想要清除多少记忆?”
“一段...两段...不...有很多,很多的...”
暮尘熙皱了皱眉头,很多吗?这位病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以一点一点地告诉我吗?”
“好。”
“先说说第一段。”
“去年三月十四日,小区里那群小混混强迫我扒了衣服,所有,他们在我身上留下无数刀痕,在伤口处撒上沙子,汽水,并拍了照片,发给了我的父母…
回到家,爸妈看到了,关上门就对我拳打脚踢,口中说出了无数句“废物”、“恶心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伤口又严重了,最后是邻居的姐姐送我去了医院……”
“去年六月一日…………
九月五日…………
今年…………”
暮尘熙被这些事情惊骇到了,他抓紧开始清除这些记忆,并把它们改成其他的事情,
“好…好多事…好疼啊...”
“没事了,没事了。”
现在沅乐知道自己是来清除不好的记忆的,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以后不开心、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好吗?”
沅乐点点头:“好...”
之后,沅乐常常会去找暮尘熙,总是报喜不报忧,比如今天在坏孩子手里救下一只小鸟,或是下雨时又正好带了伞等。
后来,沅乐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他想瞒着暮尘熙,却一下就被发现了。
他被暮尘熙套话,不小心就说了出来,当时两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
但暮尘熙还是答应了。
这天,暮尘熙正在招待一对母子,沅乐也过来了。
暮尘熙微微笑了笑,抬抬下巴示意他到旁边坐一会儿。
沅乐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暮尘熙治疗那位母亲。
等到母子走后,暮尘熙起身走到沅乐身旁,“宝贝,久等了。”
坐在椅子上的大男孩开心地笑了笑,“没事,哥哥~”
沅乐站起身,勾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暮尘熙的面颊。
暮尘熙微微低头,手指揉揉小朋友脸上的软肉,“真可爱。”
还没等沅乐害羞,就听门外“啊”的一声——是去而复返的小男孩。
两人赶紧分开些距离。
那个男孩的母亲跑过来抱起他,小男孩依偎在母亲怀里,一边抹着泪水,一边说:“妈妈...呜呜,两个,两个哥哥...呜抱在一起,他们亲嘴..呜呜呜呜呜呜。”
——遭了!
那个母亲的眼中带着厌恶,恶狠狠地说:“呵,txl,真恶心!”
说罢便直接抱起小孩子,赶紧离开了。
暮尘熙走到门口将门上了锁,又轻轻的走了回去,抱住沅乐,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宝贝,没事的。”
*
他们在一起呆了半个多小时,沅乐便带着口罩鸭舌帽悄悄离开了。
“拜拜,哥哥~”
“拜拜,路上小心。”
“嗯~”
*
沅乐刚回到家,一个烟灰缸便砸到他的小腿上。
他疼的“嘶”了一声,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父母,他不禁一惊——难道他们知道了?!!
“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沅父率先开口。
沅乐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却被走过来的沅母一下子踹着膝盖,一个没站稳便“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他有些惊恐,但很快便变为麻木。
他想,大不了就再被打一顿,多关上几天吧...
可这次不止是这样。
沅父沅母连打带骂,知道出了气才停下来。
两人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侧卧在地上的沅乐身上到处是水果刀的刀痕和充电线的痕迹,地上偶尔滴下两滴血。
身上充满伤痕,却没有一处可以致命,不过就是疼痛罢了。
他双眼空洞地睁着眼睛,麻木地看着前方。
“给他催眠了吧,改个记忆。”沅父气喘吁吁地说道。
沅母赞同的说道,“嗯,东十字路口有个催眠会所,就去那吧。”
——不,不行...那是哥哥工作的地方...我不要忘记他,不要让他看到我这个...懦弱的样子...
沅乐想。
可他们听不到。
沅父沅母只是嫌弃的将他丢在沙发。
拖动的时候刀伤又被按压住,沅乐却疼得连“嘶”都发不出来。
这一夜,他躺在冰冷的沙发,身上的血止住了,血干了,伤口上的是更深颜色的干血。
第二天,沅乐又习惯性的起来。
动作却被伤口疼的闷哼一声。
他坐着缓了一会儿,直到疼痛勉强消散些去,才起身去洗漱。
今天沅父沅母会带他催眠,在自己爱人那里,自己喜欢的人要亲自让他忘了他。
甘心么?沅乐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在黑暗的生活里找到了一束温暖的光,他不舍得放下,他也不甘心。
逃跑吗?跑到哪里去?
谁愿意收留这位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沅乐洗漱,换衣服,口罩,帽子一气呵成。
走出来的沅母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呵,恶心的东西,打扮的再好,也不过是个垃圾。”
沅乐麻木的站在门口,等沅父沅母洗漱,更衣,吃早餐。
*
到了催眠所,他将脑袋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遮住眼睛。
“姓暮是吧?”沅父看着坐在桌前的暮尘熙。
“是的。”
暮尘熙已经认出了沅乐,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我想给我儿子做个催眠,忘掉前三个月的所有事。”
——三个月前,是沅乐的行为变得异常的大概时间。
尽管暮尘熙已经猜到他们来的目的,但还略微有些失望。
对自己的爱人进行催眠,并且让他忘记自己么?有点难啊...
沅父沅母拿着收费处的交费单,给他看了看。
嗤,已经先缴了费。
他看着沅乐身上的长袖长裤,“催眠这个...孩子?”
“对。”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要在这么热的天给孩子穿得这么...保守?吗?”
“暮医生,你行不行?不行我们换一个医生,怎么这么多废话?”
暮尘熙微怔,他没想到沅乐的父母竟这样无理。
他想带着沅乐离开。
可是,没有法律权限。
一没公开恋情,二没领证结婚。
并且,国内并没有有关于同性之间结婚领证的法律。
他想,等以后,情况稳定了,他再催眠沅乐,记起他也好...
“麻烦家属先出去吧。”暮尘熙勉强冷静下来。
将沅父沅母安置在走廊处,交代道:“需要催眠清楚记忆有点久,可能时间会长一些,麻烦二位耐心等待。”
说罢也不想要他们回答,直接关上了门。
他走到沅乐对面坐下。
他想牵一牵他的爱人的手,可沅乐的手背上也全都是伤。
心疼地开口:“伤口处理了吗?”
沅乐惊愕地抬头,又自己的看看自己的衣服。
明明全部遮住了的啊。
暮尘熙说道:“乖,先别看了。”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几百元,塞到沅乐的口袋,交代道:“我尽快催眠,你回去后偷偷去买些药,好吗?”
沅乐摇摇头,“不要...哥哥...我不想忘记你。”
暮尘熙知道沅乐不愿意,开口安慰他,“好,我们就走个形式,你以后记得假装忘记我,好不好?”
“真的吗?”伤心的快要哭了的眸子一下子有了光。
“嗯,真的。”
“好!”
沅乐缓缓闭上眼睛。
“忘记这三个月发生的任何事情...”
“记住“暮尘熙”这个名字,对你来说很重要。”——暮尘熙第一次在职业中自私了一回,擅自改了沅乐的催眠效果。
.........
沅乐睁开眼睛,懵懂地看着眼前著名的催眠师。
“谢谢,麻烦您了。”
暮尘熙笑了笑,“不客气。”
暮尘熙送他出去,可沅父沅母早已离开。
他不能留着他再呆一会儿。
如果之前是因为性别,法律的原因的话,那么现在有加了一条,那就是“陌生人”。
走出催眠会所的沅乐,自然地走到了医院开了些药。
直到交了钱,走出医院时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来买药,怎么会有一种答应了别人要过来买药的感觉?
好奇怪啊。
但他只想着身上的伤口可能需要赶紧处理,便提着一大袋药回家了。
一堆堆药,种类很多,对伤口也很有效,他早已知道各种药的效果,熟练地为自己拿出一堆药片,就着冷水吞下,又拿碘伏,药膏分别安排在各处伤口上。
*
一周后,沅乐身上的伤口快要结痂了,这是伤口最痒的时候,可他却混不在意,药也不吃了,就像身上那大片大片的伤口不存在似的。
这天下午,有人敲了门。
“咚咚咚——”
“谁?”沅乐问道。
可门外并没有声音,他在门上的猫眼处看了看。
一群黑色背心,短裤的男人站在门口。
沅乐被吓了一跳,他赶紧闭上嘴巴。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备注,“妈”。
麻木地接了电话。
“我给你退学了,又给你找了一个私立学校,现在教官已经到家门口了,你开门跟着他们走吧。”
说罢电话被挂了。
沅乐盯着电话愣了愣,新学校...门口这几位?教官?
呵,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他面无表情地开了门,却被一道飞快的力打得措不及防。
还没有好透的伤口,又被打了一棒子,啧。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竟然都拿着铁棍。
他被强势地按着,被迫跪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
学校的教官就是这么对学生的么?
那几个人看了看他,没有理会,只是走进沅母提前交代的房间,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便带着人下楼,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