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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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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班牌连带许忆绵都摔了下去,摔的四脚朝天,腰背后一阵痛感,尴尬感也袭来。
领班牌的同学们都围了过来,有人将许忆绵扶了起来,她的手撑着腰,有些吃痛。
她怕被换掉,就对教官说没多大问题。
江珩闻声也走了过来,看着许忆绵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摔疼了,就单手拿过班牌,准备让她去花台边上坐着休息一下。
因为结训分列式上举班旗和举班牌两人是要步伐一致的,所以都是两人组队训练。
领完道具就到单独训练时间。
看着江珩一只手拿着班旗和班牌的许忆绵内心很挫败,非常后悔以前不好好锻炼。
许忆绵跟在江珩后面,江珩走到花台边直接坐下,许忆绵也坐下。
两人大概休息了十几分钟就起来训练。
他俩不用踢正步,就先练习齐步走,步伐要一致,手摆动的幅度要一致。
江珩比许忆绵高了将近20厘米,许忆绵练起来有点吃力,但她不准备放弃。
江珩也发现了许忆绵的两根小短腿迈不了那么长的步子,出于礼貌和为了班级荣誉,就缩短了一步的距离。
许忆绵走的手忙脚乱的,两人老是合不上步子,联系了很久,才有了默契。
教官检验合格后他们就可以先解散,然后把工具带到班级放好。
许忆绵本来准备去拿班牌,江珩也伸出手,两人几乎同时握在了班牌的柄上。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江珩的手却是冰冷的,许忆绵一哆嗦,就把手拿开了。
江珩的手感受到许忆绵的温暖,心好像也融化了一分。
“我拿吧” 江珩好像没有半分尴尬。
“哦,那谢谢” 许忆绵喏喏的。
操场到学校要经过香樟大道,江珩在前,许忆绵在斜后方,两人的影子重到了一起。
……
许忆绵为了不给班级丢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刻苦练习。
为期一周的军训就要结束了,最后一天白天举行结训仪式,晚上开迎新晚会。
次日早上,许忆绵扎着低丸子头,穿着整套军绿色迷彩服,和江珩一起,站到方阵的最前端。
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高一七班,步伐整齐,口号响亮,充满朝气,拿到了一等奖,班长张宛儿作为代表上台领奖。
结束后,班主任姜老师留下全班在操场拍照,前几排的同学蹲了下来,而许忆绵和江珩站在方阵旁边,是并排站着的。
许忆绵小心机的向江珩靠近,头还向那边偏。
「咔嚓」
是许忆绵和江珩的第一张合照。江珩一如既往的冷,许忆绵却笑的很开心。
晚上的迎新晚会,许忆绵和陈芷柔都在名单之中,两人是在一个舞蹈机构学的舞蹈,是学校的舞蹈老师开的机构,不过不在一个班。
所以两人不在一个节目。
而秦芷柔的表姐郑姝颖是这次迎新晚会的主持人之一,策划组是也邀请了江珩当主持人,不过他拒绝了。
郑姝颖本来应该上高二了,因为受了点伤留了一级,现在上高一。
晚上七点,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开场舞是blackpink的《DDU-DU DDU-DU》,由秦芷柔领舞,带动了全场的热情,特别是女孩子们。
不得不说,披着头发,穿着短裙,化着浓妆的秦芷柔比往日多了一分性感,确实漂亮。
前提是许忆绵还没有出场。
一段古筝前奏,引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身形灵动,随乐而起。
许忆绵跳的是古典舞《春江花月夜》
听到前奏,江珩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抬起头,望着舞动的少女,想起了母亲。
学校有个成文的规定,每年来学校任教的新老师,都要在艺术节表演一个节目。
如果说,他母亲跳出了温柔与知性,那么许忆绵则是灵动活泼的。
江珩眼眶红红的,这是他少有的情绪。
江珩出生于2000年的2月4日,是1999年的除夕夜,也是立春,妈妈说他是怀着祝福和希望出生的。
而江珩的母亲,在他12岁生日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那一年母亲任教高一。
其实,在江珩很小的时候每年暑假母亲都会带他去外婆家玩几天,而2009年的那个夏天呆的特别久。
江外婆的好友,牵了一个小女孩,说自己外出有事,帮忙看几天。
小女孩说她叫绵绵,长得也软软糯糯的像小绵羊一样。
嘴巴也特别甜,一口一个小珩哥哥。
江珩是独生子,看到这个甜甜的妹妹也非常喜欢。
绵绵说她会跳舞,要给大家表演节目,又说她一个人跳不好看,还要拉着小珩哥哥一起。
还被江外婆录了下来,成为了江珩的黑历史。
后来江珩暑假再来外婆始终都没有再遇到许忆绵。
许忆绵一曲舞毕,提着裙摆走下舞台,马上就要全年级大合唱了,也来不及换衣服,就走到了班级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按军训的方阵坐的,许忆绵的位置挨着江珩。
许忆绵款款向班级走近,当年可爱的小绵羊已经亭亭玉立了。
江珩也调整好了情绪,看上去与平时无差。
「……春风化雨,爱的天堂
知识的海洋尽情遨游
感恩的心伴我们一路远航……」
合唱的是石城一中的校歌,是学校对莘莘学子的殷切期望。
军训结束,石城一中的高一同学们迎来了宝贵的一天假期。
许忆绵还在学校宿舍收拾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他们已经搬到新家了,直接回城南花园。
许忆绵的父母早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母亲陈婉君再嫁,又生了一个弟弟,在上幼儿园。
陈婉君再嫁的丈夫周城对许忆绵也很宠爱,许忆绵在家里仍是小公主一样的存在。
许忆绵是知道要搬新家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新家在城东华府的别墅区,环境好,距离学校也近,许忆绵想体验一下住校生活,就选择了住校。
“嘭嘭嘭”
许忆绵开门一看是覃思涵来等她一起回家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许忆绵背上书包,拿起袋子,边向外走边和舍友说再见。
“涵涵,我们走吧!对啦,我们家搬新家了,你下午来我家玩吧!
“好啊,我下午来。”
“在城东华府3栋一单元”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
许忆绵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妈妈在门禁那里等她,她小跑着过去。
“慢点走,妈妈又不着急。”陈婉君一脸溺宠。
许忆绵挽着妈妈的手一起走进去,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她想努力看清时,人已不见了。
她也没多想,现在的许忆绵一心只想看自己的卧室装的怎么样。
房间的底色是浅浅的青色,落地窗看出去一半是天空,一半是自家花园,窗帘带着点古风的气息,延伸到顶的大书柜,放的满满的,都是她喜欢的书。
许忆绵喜欢的不得了。她发现落地窗看出去还可以看见隔壁家花园,不过他们家花园里没有话,只有地板砖铺的地面和一个亭子,还有一颗小树。
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人,许忆绵定睛一看,
是江珩!
她迅速下楼,假装不经意间走了过去,隔着篱墙喊他。
“江珩,好巧啊,你竟然住我隔壁”
“嗯”
“绵绵啊,是你的初中同学吗?” 陈婉君也看到了周珩。
“不是的,妈妈,是高中的同学”
陈婉君想到自搬过来就没看到隔壁没人住,猜想那个男孩子可能一个人住这里。
“绵绵,你的同学是不是一个人住哪儿?邀请他过来咱家吃饭吧,今天家里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菜。”
“江珩,你一个人住这儿吗?”
“嗯”
“那你要不来我们家吃饭吧。”
“不了,谢谢”
“ 哦,那好吧”
许忆绵有点失望。
直到覃思涵的到来,她的心情才好了点。
厨房里,陈婉君帮着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非常丰盛,在花园里吃饭,氛围感很足。
而另一边的江珩,一直坐在一棵树旁边,也不说话,也没有吃晚饭。
覃思涵吃完饭就回去了。
许忆绵想了想觉得给江珩送点晚餐,陈婉君也觉得同学之间是应该的,陈婉君是初中的教导主任,对学生格外关心。
「哐哐哐」
江珩听到敲门声,从花园进到客厅去开门。
许忆绵笑嘻嘻的端着饭菜站在门口,看着女孩满脸的笑容,江珩不好拒绝,也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接过饭菜,“你要进来坐一下吗?”
“好呀!”许忆绵丝毫不矜持。
许忆绵坐在江珩对面看着他吃,他也不觉得尴尬。
“江珩,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你,还有那次我帽子里的一百块钱也是你放的吧,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你是怕我赖上你吗?”许忆绵假装很委屈。
“你,不也没认出我吗?”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哼,我开学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几个月前,也就是许忆绵还在上初中的时候。
夕阳下的微风吹动着少女的校服,笑眼弯弯。
她走出校门,刚刚进入门口的巷子里,就感觉怕怕的,几个穿着奇异,抽着烟的几个不良少年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为首的少年左眉有一条明显的刀疤,一人伸手挡住女孩的去路,挑眉问女孩:
“小妹妹,有钱吗,借点钱花花呗!”
女孩有点不知所错,但随后便哭兮兮的说:
“我们家穷,读书都是靠奖学金,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连老师交代要买的书都没有钱买。”
许忆绵边说边哭,还给他看了自己不小心剪破的校服,说是几年了就只有这一身衣服。
为首的少年的眼睛闪了一下,不耐烦地拉了一下女孩的帽子,然后让她走,女孩赶紧加快脚步穿过了巷子。
“珩哥,这你也信?,那妹子明显骗你的”陈肖说着,其他人也附和。
“ 信了”江珩瞪了一眼他们,转身离开了。
江珩跟他们是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没钱玩,想每天找两个好学生骗点钱花花,而他不缺钱,只是为了玩玩打发时间而已。
许忆绵回到家就发现帽子里有100块钱,她准备第二天去还给他,不过想想还觉得挺感动的。
这天是初三的最后一天了,参加完毕业晚会后,她在教学楼间的花园里,折了一朵栀子花,就当是对初中生活最后的留念。
她出了校门拐进巷子,想再找一找昨天是少年,把钱还给他,没想到真的看见了他,
江珩正站在一旁看一群人混打,没动手,这时有一个拿木棍的人突然向他后背打去,苏语晗想也没想就冲过去准备推开他。
江珩反应极快,用手接住了木棍,但虎口擦破了一点皮,另一人又朝大腿打去,却打在了许忆绵的膝盖上。
许忆绵吃痛的“啊”了一声。
江珩的愤怒仿佛燃到了极点,让许忆绵到旁边的台阶上,然后抢过棍子,将一群人打翻在地,甚至废了刚刚打许忆绵那人的一条腿,一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珩哥,今天怎么还亲自动手了呢?”最先开口的是陈肖。
陈肖这群人刚刚在打架,而且巷子有点黑,所以并没有看见许忆绵。
江珩并没有理陈肖,转过头看坐在台阶上的许忆绵,她吃痛地坐着。
江珩看了看许忆绵,然后蹲下,
“背你去那边医院看看”
“我自己可以走。”
许忆绵边说边站了起来,膝盖却不受控制,腿一软,摔到了江珩的怀里。
她从没有离男生这么近过,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推开他,江珩反手拦腰抱起许忆绵,大跨步穿过巷子,去了最近的医院。
医院检查,并没有伤到骨头,喷点活血化瘀的药,过几天就能好。
当时的许忆绵没发现,江珩暗暗的松了口气。
许忆绵回到家,不敢说是被打的,说是摔了一跤,妈妈心疼坏了。
“ 嗯,当时也不算救你,你是因为我在被打的。
今天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完洗干净了把餐具送过来,你先回去吧。”
“哦,好吧”
这就撵人走了,真是的,许忆绵有点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