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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穆飞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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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飞竹穿着碧蓝的宫装,急急忙忙。
她发上带着湿冷的雪气,玉手携着枝带雪红梅,洋洋洒洒地和光一起泄进门来。
“你这小子,未免太冒失了些。”
宗诸皱着眉头,小声说话。
“啊?”
穆飞竹抬头,又慌张地俯首行礼。
“殿下恕罪,公公恕罪,飞竹、飞竹冒失了。”
雪水化珠,点点滴滴裹在红梅花瓣上,灼灼生香。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滑入地锦织毯,嗒嗒作响。
“无妨。”
萧景云眉眼间带了些凄冷,中衣散发,如古画里早起沐浴梳妆的仙人尊者,贵矜姿华,俊逸脱俗。
“地龙烧得燥热,正该填些湿气。”
屏风上白鹤云卷,被他的长发拂过,似是带了些仙气,都要显灵了。
“殿下。”宗诸哈腰。
“殿下今日身子可还好?方才进了些冷气,可千万莫冲着了。要不要请太医……瞧瞧?”
“请吧,本宫有三日未诊脉了。”萧景云走到门槛前,关了门。
太医诊完脉便退下,只道无大碍。
穆飞竹坐在小凳上,戳了戳脑袋,心里犯愁,自己老是大手大脚地做错事。
她见萧景云从帘子后起身,忙回神,前去服侍。
“殿下,我……”她拿起衣架子上的外衫,才发觉冒失,又改口:“奴来服侍殿下。”
“本宫自己便可。”萧景云接过雪青色的织绒外衫,略显疏离。
“是。”飞竹缩着头,小心翼翼地放缓了脚,往后退了几步。
“后院里的红梅不用折了,本就不多。”他披上外衫,侧脸的轮廓笼着冷雪的日光,微微发亮。
“这屋里虽不缺什么花,摆的那瓶红梅倒也有新意。”
“奴知错。”飞竹卑躬屈膝,低眉顺眼。
一阵静默,只听榻前的贵公子道:“不过一瓶红梅,何错之有。”
“谢殿下宽恕之恩。”飞竹磕头叩首。
“在东宫,不必行此大礼,本宫没有太多规矩……”
萧景云向她投去一线目光,转而出了暖阁。
罩衣翩翩,尾角擦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