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三年》氲晴

1、念你三年

　　许书棯在天台翻阅一本小说，女主暗恋男主无果最后跳楼自杀了，她摇了摇头，什么奇葩剧情，生命哪里有这么脆弱。没看一会，书便被搁置在一边，风读了一页又一页。
　　正值暑假的炎炎夏日，许书棯妈妈是学校的老师，连她也被带来学校。家里估计空荡荡的，哥哥大概在上高三才有的暑假班。
　　她带了不少补习班的作业，全部放在高一四班教室里。走廊里过于安静，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书包放在三排第四个位置上，许书棯喜欢那个位置，开学还不知道能不能幸运地坐在那里。
　　书包旁边放着一个铁质的小餐盒，紧挨着放在两张桌子中间。
　　许书棯撤出凳子坐下，又生硬地把餐盒往左边挪了挪。随便拿了一本教辅资料开始预习。高中数学比以前难得多，她暑假班堆积得快无法呼吸。
　　门外咯吱咯吱地响，最后被人扭开。许书棯下意识地起身抽开书包，餐盒与地板间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里面的汤汁撒了出来。少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书棯更不敢走。
　　半晌，两人皆去捡餐盒，头狠狠撞在一起。许书棯疼得喊出了声，书掉在汤汁里，愈发糟糕。
　　“对……对不起啊。”
　　少年闷着头擦地板，没听到许书棯讲话。
　　“同学，对不起！”许书棯朝着他喊了一句，眼睛一眨一眨的。
　　“没事没事，你的书也湿了，给你擦擦。”
　　她低着头不作声，“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是请你吃顿饭吧。”
　　“杨摘憬，吃饭不用。”
　　“还是请你吧！”又是那双真诚的眼睛。
　　对方应下了。
　　航城七中离主城区很远，已经属于郊区，学校周边也没什么饭店，稍微远一点的就一家馄饨店还开着。
　　许书棯带着男孩绕了半天圈子才走进店里，她点了一碗小馄饨，慢慢看向杨摘憬，“你要吃什么？”
　　“老板，来一碗馄饨，鲜肉馅的。”
　　说完，许书棯结了帐，身上本来只带了没几个硬币，现在一花这几天又得节省着用。
　　杨摘憬扶着膝盖坐在小凳子上，等许书棯回来了才拿起筷子。他吃得很快，三两下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下肚，许书棯才吃了三两个。
　　两人呆呆地对视，许书棯一手夹着馄饨，一边眨着眼睛看杨摘憬无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口把馄饨塞进了嘴里。
　　“你吃完我就先回学校了。”杨摘憬起身准备走。
　　许书棯咽下满嘴的馄饨回答“我和你一起回去，我还……还要拿包。”
　　她起身太急，差一点掀翻了小桌板。杨摘憬俯身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桌子，擦干撒出来的汤水才走。
　　许书棯跟在他影子后面走，刚刚在店里出了一身汗她没敢乱动，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被大太阳烤着，背后痒的不行。她穿了件淡粉色的短衬衫，阳光透过衣衫，后背湿了一片，早知道就不穿衬衫出门了。
　　学校里依旧静悄悄的，叶茹在班里给许书棯留了张纸条，说她先回家了，自己打车回来。
　　许书棯背上书包准备撤出尴尬的气氛中，男孩独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开始闷头苦干，她顿在门口看着杨摘憬。
　　“你不回去吗？”
　　“我不想回去，家里面太吵。”
　　许书棯嗯了一声，匆匆回了家。
　　妈妈不在家里，哥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书桀没往门的方向看一眼，也不过问许书棯，把整包薯片往嘴巴里倒，发出卡兹卡兹的声音。
　　他们两个的关系从父母离婚后变逐渐分离了。许书桀不会主动找她说一句话，就算迫不得已也不会。
　　许书棯早就习惯了，她的家里向来是安静的，没什么吵闹可言。她依旧叫了声哥哥进了房间。
　　空落落的灰色调房间原本是许书桀的，但因为他经常呆在学校里便给了许书棯。虽然大了不少，但远没有之前的小屋子温暖。
　　许书棯放下书包，随意地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明天要去奶茶店打工，大后天就要开学了，想来时间过也算快。
　　8点多叶茹才赶回来，手里提着几袋外卖。许书棯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拆塑料盒，拿筷子盛饭。三个碗摆在桌子三个边上，“妈，哥哥，吃饭了。”
　　叶茹小跑到沙发前，扯着许书桀的袖子示意他赶快吃饭去。
　　一家人像说好似的，没人说话，许书棯只夹眼前的菜。
　　“我吃好了。”许书桀放下筷子和碗，起身走人。
　　许书棯抓住他的袖口，“把碗和筷子放到厨房，谢谢。”她的语气很轻，轻飘飘的格外平静。
　　“我放不放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说完他重重地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