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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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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蓝对于这个叫做谭甚的人本身就是一种不熟悉,但又在得知未婚夫这个身份是变得微妙,她的思绪突然被打断,“在那里吃饭?”
这是他们相处了一下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话,“就这里吧!”她指了指身后的一家川菜馆,也很符合她的胃口。
阮蓝很少在这片区域里来,这也是这里人烟稀少的原因,但这家川菜馆却是很符合她的胃口,但此刻坐在对面的人却只是放了一碗粥,用青色的瓷器装着,里面有几个青色的菜叶。
吃的真够朴素的,阮蓝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却没有表达什么,阮蓝点了一两盘自己能后一人吃完的菜,谭甚也没有和她同吃一盘菜的意思。
吃完饭后,阮蓝就做着谭甚的车回到了阮宅,她自然知道两人待了这么久,家长来问话也正常不过,但没想到自己的父母一个比一个积极。
“阿蓝,怎么样?你对这个未婚夫感觉怎样?你可要跟妈妈说实话,但反正我对于小甚是挺满意的。”阮蓝总觉得有一股预防针的意味,但这打下去似乎总对她而言效果不大。
“妈,我和他就见过一天,他不爱说话,整个人也并不是好相处的样子,至于满意什么的,我感觉不出来。”阮蓝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父母的神情。
但父母却是欲言又止,反倒是门口有一阵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她却没有多在意,有的时候在意太多,让自己更累吗?
阮蓝下了楼,家里来了几个亲戚,坐在沙发处,但她发现一个令她更加意外的人——谭甚。
他似乎从来都不屑于对她多说一句,但现如今,混迹在各色各样的男女老少中,与他们谈笑风生,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见到的他是不是真实的他?
明明更加喜静,却要强迫着自己变得如众人想象的一般,真实一个矛盾的人啊,阮蓝错开自己的视线,却又在心里无限感概。
阮蓝走过去,打过招呼后,安静的坐在那里,母亲紧接着也走了下来,“阿蓝,你和小甚去厨房洗点水果吧!”
阮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走吧,妈说,让我们去洗点水果。”谭甚转过头看着阮蓝时,依旧是那种清凉的疏离目光,但阮蓝似乎也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会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俩人一起走进了厨房,身后还有亲戚的交谈声,阮蓝装作没听到,在厨房里拿出几个水果,递给谭甚。
谭甚站在洗手池,接过,一个一个,仔细的洗着,他不冷吗?他开的冷水,阮蓝走过去,把水换成热的,却在不经意之间触碰到那双冰冷却又露骨的手。
阮蓝有些怕冷,不由的快速移开,躲避着,谭甚好像没察觉到一般,淡定的走开了,将水果放在果盘里,自顾自的走出去了,厨房里独留阮蓝一人,感觉着皮肤处的发红的烫意,揉了揉手指。
已经很晚了,阮蓝也就回到房间里休息了,母亲将谭甚留了下来,就住在旁边,离得很近,阮蓝一夜睡得很好,没有失眠,大概是昨晚因为写卷子累了吧。
早上阮蓝按时起了床,今天也正好是爷爷的七十大寿,只不过老爷子说是不想留在家里,今天才接回阮宅里住着。
众人也都顺从他的意思,阮蓝经常见这个爷爷,在她眼里,是位慈祥的老人,待她也很好,老爷子也看到了阮蓝。
“阿蓝,你回来了?怎么样,见到未婚夫了吗?不错吧!”阮蓝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有时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只见过他一次,是什么原因呢?
阮蓝点了点头,附和着,老爷子看在眼里,“这个小甚身体不太好,这次来给我老爷子过寿,也是费了神的。”
身体不好吗?难怪皮肤那么白,有着一种病态,老爷子却招了招手,叫了谭甚过来,阮蓝也只看到爷爷牵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但她没想到,他的手心也这么凉,她很想躲开,但爷爷拉着,想让他们两个自己相互握住,她只好妥协。
冰凉病态的手也将温热的细柔的手包裹着,仿佛在寻求着一个温暖,但很快,他就将她放开了,阮蓝被松开,但手上始终萦绕着一股冷气,让她有些不舒服。
开席时,母亲将俩人特意安排在一起,坐在旁边,阮蓝从来没见过他吃过什么辛辣刺激的食物,反倒是放了一盏白玉碗,里面有些白粥,另一个却是乘着温热的汤。
真是一个素食者还是身体不好,她不得而知,他们两人之间是疏离的,即使离得很近,但却还是不会增进感情。
阮蓝过了会,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物味道,是中药味,她转头盯着那汤,不应该是药,味道很刺鼻,但旁边的人似乎也不是很喜欢,却还是皱着眉头喝下了,为什么昨天见他时,他身上没有这股刺鼻的味道。
她不由的有些怀疑,他昨天难道没喝药,至少在昨天和他相处时没有看到过,然而身旁的人即使将药喝了,但四周还是有一股细微的药味,她还是不由的皱眉。
阮蓝吃完了,就回到房间里去做些题,虽然她现在已经通过数学竞赛的方式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做题已经养成了习惯。
阮蓝写题入迷,没有听到身后的敲门声,那声音并不急切,反而很细微,外面的人主动进来了。
当一杯牛奶放在身边时,阮蓝下意识排斥,她并不喜欢喝,“妈,我不想喝,你拿………”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生病的人并不是母亲,而是谭甚。
他在盯着卷子上的题,女孩自己清秀,落在谭甚眼里很舒服,但最后却是问了一句和题无关的话:“我能用你的电脑吗?”
阮蓝觉得这可能是他对她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她点了点头,将身边的电脑打开,密码也解开,放在他面前,继而继续做着自己的题了。
身边偶尔会传来纤细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但却丝毫不会影响她,阮蓝还是一如既往的写题。
“把牛奶喝了在写。”阮蓝表示自己不想喝,却还是在对方充满凉意的眼眸中将一杯牛奶喝了下去,仔细回味嘴里始终有股怪怪的味道。
她的嘴角有一些沾上的牛奶,可能自己不曾意识到,但她买发现,身边的人在余光中早已看了很久,细白的手指相互临摹着。
最后一张白色的纸巾出现在她面前,将嘴上的牛奶擦去,阮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但旁边的人眼眶上有着一个金属眼眶,正认真的盯着电脑上,一言不发。
谭甚的侧颜总有一股禁欲之气,却仍旧摆脱不了病态,阮蓝看着他俊逸的侧颜出了神,身后又有敲门声响起时,她才回过了神,起身,去开门,是母亲。
谭甚也起身,“阿姨。”母亲进来却只是看了一眼,阮蓝将门关上后,屋内又是一片寂静,阮蓝对了对答案,错了一个。
刚才他站在自己身后,肯定也注意到了吧!但这道题很难,她思考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结果,身边的人的人突然说了一句,“有一步计算错了。”
阮蓝抬起头,仔细的检查,才发现确实如此,刚才她的检查方向错了,有了他的提醒好多了。
下午过的快,就如同昨天一样,但父母似乎不担心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觉得很融洽,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让他们更好的独处一室。
夜晚的阮蓝的房间风景极好,外面的灯火阑珊照了进来,有一种人间烟火气,阮蓝被窗外的灯火吸引,她很喜欢。
阮蓝与谭甚相处了一下午,但她从来没有发现,谭甚一直眼里都有她,即使是余光,但他眼里有她,有正在看万家灯火的她。
当晚,阮蓝在卧室里看了一部电影,谭甚也坐在身边,她知道他也在看,阮蓝喜欢看爱情剧,但多半是悲催的,她有些不适应,但她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
阮蓝就如同昨晚一样,看着电影,结束后,眼睛总有涩意,他在看她?阮蓝转过头,就看见他一直注视着自己,她揉了揉眼角。
转过头和他对上目光,今天是元旦,外面的不远处有一场烟花盛宴,它伴着两人相连的目光。
阮蓝第一次直视这道清凉的目光,但又好像因为烟花的缘故,不再凉,有了暖意,在昨晚时,她也感觉到了,带着熟悉感。
但又因为镜片的阻挡,她想更加的走进去探寻,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用那双病态的手摘下眼镜,露出了露骨的视线,阮蓝却有不敢与其对视,她受不了。
从始至终,她都受不了这种目光,因为它是悲凉的,这股悲凉,是对着她的,让她浑身不适。
知道那场烟花盛宴的结束,谭甚的目光才移开,“早点睡。”他说了三个字,走出去了,屋里瞬间变得寂静,阮蓝细微的呼吸声被放大了,混绕着她耳边。
阮蓝趴在桌子上,回忆着刚才,她不明白那股眼神,所以她躲开了,她知道那眼神里有隐忍,克制,却让她很不舒服。
当晚,阮蓝出奇的失眠了,梦里的人一直都在克制住自己的目光,阮蓝甚至从梦中的人眼中看到了如潮水般的爱意,汹涌澎湃,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一直被梦境困住,她逼迫自己醒来,却还是凌晨,只能拿出卷子,不断的刷题,来麻痹自己。
天明,阮蓝盯着黑眼圈下楼,母亲看出来,“阿蓝,昨晚又熬夜做题了?”语气里的心疼掩饰不住,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因为未来的累着。
“昨晚睡不着,做了几张,没事的,妈,你别担心。”阮蓝安慰着,她说话时,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是谭甚,阮蓝抬头,看了一眼,他眼底也有红血丝,比她还严重,他也失眠了吗?
吃过饭后,阮蓝陪着母亲到附加的地方走了走,湖面上飘着一层薄冰,阮蓝看着冰随着水流而四处流着,母亲就站在她的身边,知道女儿再被困扰着。
她笑了笑,“你们昨天单独相处很久吧!晚上失眠也和他有关?”阮蓝偏过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困扰到她了,她觉得。
“陪我再走走吧,快过年了,天气却是凉的入人心。”母亲说话时,阮蓝认真的聆听,但她却还是出了神,最后母女俩漫步在湖边,冬天却依然有杨柳,垂在湖面上,荡起一阵涟漪。
阮蓝今天穿的很厚,却还是缩着脖子,昨晚似乎也是这么冷,但她心里却感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冬日的刺骨。
回到家后,才知道谭甚要走了,母亲招呼着他们,“大家,一起来拍张照片吧!留个纪念。”
众人都站在那里,看着镜头,阮蓝也在其中,她不太喜欢拍照,总觉得自己面对镜头时将她毫无保留的暴露着。
一张全家福很快就好了,众人都微笑着,包括谭甚,但始终不明显,只有浅浅的笑,和平时不一样。
阮蓝站在一旁,突然发现母亲将相机对着她,她有些无措,身边还有一人,t是谁?她抬头望去,是谭甚,这是他们第二次对视,却被母亲用相机永远的保留了下来。
“咔嚓。”
最后那张照片一人一张,阮蓝将它放在了屋里,她不知道摆在何处适合,最后将它放在桌面上,凝望着,但时间不会等人,他要走了,出去送她这个未婚夫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不知这是何种眼神,但她记得,她回了头。
只不过落了白雪,她没有看清他,只是那末背影让她凝望了很久,他开着车,顺着有些结了冰的路面离开了,阮蓝也将那份记忆永远的留在的这个冬季,四周有皑皑白雪,还有刺骨的冷。
谭甚,一个充满病态的男人在阮蓝十七岁那年的冬季,陪着她,却没度过寒冬。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了长路漫漫的尽头,她才回过神来,“阿蓝,我们回家吧!”
母亲的声音回绕在耳畔,似乎有了雪落在她眼前,透过冰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