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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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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是玩一玩,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付出真心呢?
许七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抄起手边的高尔夫球杆,猛地砸向镜子。碎裂的玻璃划过脸颊,划过脖子,胳膊,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血腥气味。
“许先生!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房间里的奴仆闻声赶来,他连忙拦下许七万,“快,快带许先生去包扎一下,今天少爷不太开心,许先生哄哄少爷吧。”
“为什么?”许七万勾起嘴角,“我不是他买来的玩物?玩物有什么权利和他说上话?”
“我每天晚上撅起屁股,好好挨/操就好了,有本事他赶走我。”
“许…”没等奴仆劝说,一位着装凌烈干净的男人踩着玻璃,嘎吱嘎吱响,“我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他进来靠近许七万,“那你呢?你没了我,还活得下去吗?你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吗?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买下你的。”
“呵,我求你买我了吗。”
“许儒清……”
“别叫这个名字,闭嘴。”许七万抓起地上的玻璃,抵住男人的脖子。
“那我叫你什么?”那人抓住许七万的手,并没有很生气,反而对于许七万这种行为十分喜欢,“你大可以杀了我,从这里逃走,反正我是肯定不会赶你走的。”
“够了,宋子桦。”许七万扔掉玻璃,自己的手却被玻璃划出血,轻笑了一声,似乎在嘲讽自己。“我没有你这么心狠手辣。”
宋子桦心疼地握住许七万受伤的手,“别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
“真会装。”许七万耻笑道。转身自觉爬上床,解开身上唯一一件衣服,那是宋子桦专门命人去做的,并要求许七万只能穿这一件。这件定制的衣服是按照许七万之前的睡衣一比一定制的。宋子桦眉眼明朗,笑意满满,仆人自行退下,宋子桦关上房间的门。“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哼,宋家出事了吧。”刚准备吻上许七万的宋子桦愣住了,“看样子是了,我说过的吧,齐家刚上任的小儿子十分迷恋我,他听说我被卖到黑市之后就百般打听我的下落,知道我被你买下后,就想着什么时候把我抢回来,那个人可不是一个讲理的。”
“儒清,”宋子桦捏住他的脸,“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讲理的人,怎么会有人比我还不讲理。”
“不,宋子桦,我只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保护好我。”说着,搂上宋子桦的脖子,“不然明天我可能就会变成给别人暖床的人了。”看着身下勾魂的许七万,宋子桦深吸了一口气。
“嗯,明白。”
今天宋子桦的公司市值一下暴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回来听到许七万说这件事后,大致有了些眉目。
月光洒在许七万雪白的后背,若隐若现的背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宋子桦吻上他的后背,留下一点一点的红印。“儒清…许儒清……”他叫着他的名字。
许七万抓着床单,咬着牙,他不能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叫出来,这是他仅剩的尊严。
宋子桦环住许七万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上面的嘴还不松呢?但是下面的已经很松了,想不想摸摸?”宋子桦也不管许七万是否同意,直接拉住许七万的手。
“对不对……许老师……?”
许七万的理智瞬间崩塌,断断续续的回应道宋子桦的问题。
“对……”
宋子桦很受用,他就喜欢这样的许七万,喜欢这样释放自己的天性的许七万,是只属于他的许七万。
罕见的,宋子桦并没有早起,而是抱着许七万不撒手。“几点了,你不去宋公馆见你爸?”宋子桦没说话,抱得更紧了。许七万觉得有点闷了,他从宋子桦的怀中挣脱出来,撑起身子,刚好坐在了宋子桦身上。
“儒清,你想,再来一次?”宋子桦笑着说道,“正好,早上起来比较有干劲。”
“我不想……”没等许七万反应过来,宋子桦直起身子,环住许七万,悠悠然地覆上自己唇,不给他任何可以逃脱自己的机会。
原本宋子桦就年少气盛,精力充沛。
嗯…又来了一次……许七万恶狠狠地盯着泰然自若地躺在躺椅上的宋子桦,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真是衣冠禽兽。“你今天这么闲的吗?不需要去公司看看?”
“怎么赶我走啊?许老师~”
嘶……许七万倒吸一口,这家伙,真不要脸。“我已经不当你老师很久了。”
“可是我从小就叫儒清你老师啊,许老师,许先生~”宋子桦突然想到什么,“实不相瞒,学生我,性启蒙还是因为老师呢。”
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许七万在心中默默说道,那一晚的情话说的许七万意乱情迷,仿佛把失去自己的那段时间内的荤话都说完了,什么第一次□□就是想着儒清,看着儒清在外面与别人交谈甚欢,就想把他关在家里,只许看自己一个人,只许他只和自己说话。
“宋子桦,我不是许儒清了,也不是你的许老师。”
“不,你一直是。”
宋子桦看着眼前人说道。想到第一次见到许儒清早已是十年前,自己十一岁,许儒清当时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因为许家是圈内有名的书香门第,只不过许儒清的父亲偏偏不爱读书,就喜欢抱着算盘,做生意。许儒清的爷爷,也就是许老许钟。一气之下就把许儒清的父亲赶出家门,说许氏从来没出过这么喜钱喜利的人,读书人把钱财看得那么重作甚。
但是许儒清的父亲也是争气,靠着自己的力量,白手起家倒是干出了一番事业,娶到了自己当时一直追求的女演员,二人结婚,诞下一子,这个孩子就是许儒清。
许钟一直在打听自己儿子的消息,当知道自己儿子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想立刻把孩子接过来。自己儿子不争气,自己的孙子可不能被这个父亲给糟蹋了,借此机会,也让他们三口之家认祖归宗。但是许钟不认可这个儿媳妇,女演员这个职业一天到晚抛头露面,作为许家的儿媳,许家的少奶奶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许儒清的父亲第一个不同意,虽然那个时候宋子桦还未出生,但是这个事情一直在圈内传着。
当时许儒清的父亲就直接说了,“她是我准备共度一生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父亲您要是接受不了她,那您也别接受您的孙子,您孙子是我的夫人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在鬼门关溜了一圈才得以有了您孙子。怎么说这是她的儿子,应该时刻陪在她的身边。所以要是父亲不愿接受,儿子我也不强求,我们三个人搬出去也不是问题。”
现在都很少有为自己的妻子站出来说话的,更何况三十多年前呢?宋子桦听说了这件事后,就十分敬佩许儒清的父亲,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以后也会这样对自己的妻子的。
看在孙子的份上,许老也这样勉强应下这个要求,也不再说什么了,专心培养许儒清,希望这个孩子能继承许家的书香门第。
许儒清也十分的争气,在读书这一方面可谓是鹤立鸡群,尤其是文学造诣,在整个文学圈十分有名。不仅是因为是许家的小孙子,而是他的文章是在这个时代少有的,抱有批判的,正直地存在。
当时许儒清成名也不过二十岁,宋家老头子就想让许老指点指点自己的孙子。许钟婉拒了,他倒是说,许儒清可以试试,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足够了。
那就是宋子桦第一次见到许儒清。
宋子桦作为宋崇的老来得子,全家上下宠得不行,是真真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子。所以他骄纵惯了,平生就喜欢斗蛐蛐,和狐朋狗友们混,最讨厌就是学习,不知道他已经赶走多少家庭教师了。宋崇听了宋老爷子的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找了许儒清,自己这个小儿子确实娇惯,也是自己和夫人的问题。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让许儒清拯救一下宋子桦。
“你怎么又给我找老师,我不需要。”
“你今天必须给我去见许家公子,人家来教你都是屈才了。”宋崇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小小年纪就会顶嘴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哼,最后不都是被我气走了,父亲您就不要再费这个心思了。”
小宋子桦誓死不从,他今天和朋友们约好了要去天上仙吃个够。
但是晚了,许儒清已经到了。宋家在圈内和许家出名的原因不大一样,许家是因为世世代代是读书人,而宋家是因为掌握大部分的经济来源。所以许儒清的父亲和宋崇关系好。毕竟是父亲的好友,应下这个任务也算是人情世故。
“宋老爷,许公子到了。”仆人把许儒清领进客厅,只见宋崇抄起球杆作势要打宋子桦。而小宋子桦眼眸坚定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似乎知道,他父亲根本不可能打下去。
“宋叔叔,我来了。”
许儒清知道参与别人的家务事不太好,但是自己至少也是这孩子以后的老师,是宋崇朋友的儿子,还是有必要搅浑水的。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就叫宋子桦吧,我叫许儒清。”
许儒清朝这个小孩子笑了笑,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
宋子桦从许儒清开始讲话时,眼珠子就烙在他的身上,目不转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青年,他匮乏的词汇只允许他说出,好看。一下把朋友们的约定抛在脑后,他现在就想和这个好看的青年待在一起。
“你好,我是宋子桦,宝盖木宋,小子的子,空庭桦独烟的桦。”最后这句古诗是他父亲硬逼他背下来的,说以后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显得有文化。当时的宋子桦觉得没什么用,现在当着这个青年介绍自己的时候,反而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多学点,这句话说下来,很像一坨屎镶了一个金边。
“嗯…很美的诗啊。”许儒清牵上他的手,“那,子桦想不想把完整的诗学了?许老师可以教你的。”
“好!”
宋子桦觉得自己像被灌了迷魂药一样,被许儒清牵起的手,让整个身体轻飘飘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儒清的脸,反正从此以后,宋子桦很期待每一次许儒清的到来。突然觉得学习并不怎么讨厌了。好像只要许儒清在,就没有什么讨厌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许儒清主动请辞,“宋叔叔,我觉得子桦已经不需要我了,可以送他去上初中了,和同龄人一起学习对他来讲或许是一件好事。”宋崇表示赞同,这一年里宋子桦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他采纳了许儒清的建议,送宋子桦去了初中。
从那以后宋子桦就很难再见到许儒清了。他每天都在打听许儒清的消息,据他了解到许儒清去了北平,在上海上完大学就去北平生活了,说是家里人给他安排了联姻,他为了逃避,独自一人在北平生活了五年。当听到许儒清有结婚对象时,宋子桦发了脾气,只是他迄今为止发过最大的火,把宋崇一个几十万大洋的古董砸了,被宋崇关在家里禁足了一周。
从那时起,宋子桦好像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然而并未有机会告诉他,自己的心意。直到再次见到,也就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宴。宋崇大办了一场,将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了,为自己的儿子开始铺路。
“子桦,今天是你生日,开心点,别老板着个脸。”宋崇拍了拍他的肩,“听许老说,儒清回来了,今天应该和他父亲一同来了,你下去看看?”
“许…老师来了?”
宋子桦在许儒清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就没叫过许儒清老师。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他,那就不能再叫老师了。
“我知道你很想念他,所以我特地求了你许叔叔,他肯定能把你许老师带过来的。”
宋子桦二话不说,匆匆下楼。在下楼梯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许儒清,没见的这六年里,他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宋子桦记忆中的模样。那个好看的青年。虽然现在的宋子桦已经学习了许多优美的词汇,但仍然形容不出来许儒清。
感觉瘦了,宋子桦这么想,应该多吃一点。感觉受委屈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许儒清,好久不见。”
宋子桦幻想过太多太多的重逢时刻,在心里预演了成百上千遍,总是不如意。真真地见到本尊之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开口一句,好久不见。许儒清对于这个教过一年多的小孩印象很深,这是他第一次教书,也是仅有的一次教书。曾经那个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小男孩,已经高出自己一头多了。
“好久不见,子桦,生日快乐。”许儒清笑了笑,并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生日礼物,我单独送你的,偷偷看看。从今天之后你可就是个大人了。”宋子桦依旧看着许儒清,目不转睛。“许儒清,我想和你……”
“许少爷,我家少爷想和您聊聊关于您书出版的问题。”
原本宋子桦准备和许儒清坦白自己的心意,结果被这个传话的打断了,心里直痒痒。
“好,”许儒清抱歉地冲宋子桦笑笑,“我去去就回,你等一下我。”
啧,宋子桦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去到了另一个人边上,似乎聊得很开心。看到这场景,宋子桦咬的后槽牙快碎了。就在这时,宋崇下来了,“子桦,走,父亲带你去敬酒。”
“父亲,那个人是谁?和许老师说话的那个。”
宋崇看向宋子桦手指的方向。
“哦!那位啊,齐家的公子,是一位冉冉上升的新星啊,他要是以后主理齐家的事情,可能会带领齐家达到一个全新的巅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走,我们先去给你爷爷敬酒。”
哼,等我长大了,看我怎么把你拍到岸上。
每次见许儒清只能在各家宴会中见到,除了能见到许儒清还能见到那个可恶的齐少爷。宋子桦心痒痒,知道许儒清会在上海常住一段时间后,心就不在学习上了,他每天净想着怎么能见到许儒清上。所以他的期末考试考得一塌糊涂。
“怎么回事?”宋崇看着成绩单问道,“你不是成绩很好吗?”
“啧,一次考差了说得了什么?”宋子桦毫不在乎。
“那一次考好又说得了什么?”宋崇觉得不对劲,之前自己的儿子考差了,可都是关在屋子里自己内疚,饭都不吃,怎么这次开始和自己顶嘴了…
“我出去一趟,回来吃晚饭。”宋子桦不给宋崇任何的反应时间,立刻跑出了宋公馆。
“这小子!”
宋崇放心不下,宋子桦能跑到哪里去?他现在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联系了,世家子弟中也没有什么关系好的,能去哪…不会是去找许儒清了吧?
宋崇拿起电话话筒,播下电话号码。“喂?是许公馆吗?啊!我是宋崇,找儒清的。”
许儒清的父亲叫许儒清过来,“儒清!宋叔叔找你。”
许儒清正准备出门和齐公子参加一个书会,还没出门就被叫回来,接上了电话。“宋叔叔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啊,可能一会儿犬子回来,儒清见到了让他赶紧回家。”
“好的。”
说着,挂上了电话。巧了,宋子桦也在这时到了许公馆。
宋子桦头上还冒着细汗,气喘吁吁。“我找许儒清,我是宋子桦,许儒清的……”
“子桦,”许儒清为他打开大门,“你快回家,宋叔叔刚才打来电话,叫你回去。”
宋子桦完全没在意刚才许儒清说的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许儒清。“你要出去?!去哪里?带上我。”不给许儒清任何反应,愣是不走。
“宋子桦!”
许七万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你在想什么?刚才……”
宋子桦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吻上了许七万,也只是浅浅一个覆上嘴唇。“儒清啊,要是那个齐家的那个小公子来了,你会跟着他跑吗?”
许七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子桦,“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的宋子桦莫名怪怪的,总是在自己这里寻什么乐子似的。
“儒清……”宋子桦又再次搂上许七万,呼吸在许七万的耳廓萦绕。刚想做什么小动作的宋子桦,被自己的管家打断。
“少爷,一位姓齐的先生说找您。”
许七万挑了挑眉,“下去吧。”拢上自己的衣服,将昨夜欢爱的痕迹欲盖弥彰地遮住。“我陪你一块儿下去。”许七万没有自己的衣服,只有这一件睡衣。宋子桦眉毛一挑,“换一件,这件不能见人。你里面都没穿。”
“不是宋少爷说的不许我里面穿衣服的吗?”
许七万丝毫不在乎,径直走下楼。
“嘶。”明明平时一直骂自己让他穿这件衣服,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讨厌了。宋子桦摇了摇头,跟着下了楼。
齐贤已经坐在宋子桦家中的皮质亮皮沙发上了,他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外套。他今天就是要把许七万带走的。许七万缓缓下楼,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这里的时候,齐贤还不知道为什么宋子桦家里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地毯,原来是为了许七万。“儒清,就你一个……”
没等齐贤说完,许七万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叫许七万,别叫那个名字。”
“不是一个人。”许七万话音刚落,宋子桦接上他的话,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揽上许七万的腰。“齐总有何贵干啊?”
齐贤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许七万,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儒雅的书生,脖子上显现的吻痕让齐贤觉得碍眼,头发似乎长了,看着似乎更加妖艳了。如果说三年前的许七万让齐贤心动,而现在的许七万更让齐贤着迷,怪不得宋子桦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他。
齐贤觉得现在的许儒清更加像他的母亲了,当年名动一时的艳星。多少人愿意花重金,求得一场门票,只为听她唱歌。
“宋总,我也不和你寒暄了,实不相瞒,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许…七万来的。不知道当时宋总的价格是多少,我出双倍。”自从许家出事之后,齐贤一直在关注许七万的行踪,但是到了黑市也断了消息。上海的青红帮不愿透露任何消息,许七万就此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宋总,这个生意并不亏吧,你在犹豫什么?”
宋子桦笑而不语,而是坐了下来,胸有成竹的样子。“齐总还是不太了解我啊,做生意是做生意,儒清不是物品,不是用来做生意的东西。再者,我可不是买回来的。”
“宋子桦,你别不识好歹,最近宋氏的股价多有下降,宋总还是多多关心一下……”
“齐贤,至于宋氏的事情我日后慢慢和你算,而儒清,你永远也别想夺走他。”
齐贤眉头一皱,据圈内人和合作伙伴的评价,宋子桦并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只要钱给得够,什么事情都能给你办好,别看他今年只有二十多岁,但是人脉广,在很多长辈的眼里也是一个优秀的青年。齐贤第一次见宋子桦和许儒清都是在宋子桦那个十八岁的生日宴上,作为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他必须出席,听说自家出版社合作的那个作家也会参加,正好和他商量商量出书的问题。他也听说了,这个作家许儒清是许家的孙子,许老十分喜欢的孩子,也是这个宴会主人宋子桦曾经的家庭教师。
齐贤虽然是齐家最小的一个孩子,但是他那时也已经二十五岁,与许儒清差不了多少岁。在这个圈子内没有秘密,齐贤自然听说了关于许儒清为了反抗封建婚姻,独自一个人逃到北平,生活了五年。
其实齐贤是很喜欢许儒清这个性格的,但是当他见到许儒清的时候,就喜欢上他这个人了。他和自己见过的许多世家权贵的公子不太一样。这是自己的第一次见到许儒清到底长什么样子,毕竟之前什么宴会都没见过许家的儿子长什么样,原本自己母亲是名动上海的演员应该容易暴露的一些,但是狗仔们愣是没有挖到一点。
所以齐贤对于许儒清的好奇达到了一定程度,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和许儒清熟络起来。
“齐少爷,您找我。”许儒清缓缓走来,宋府的大厅灯光金碧辉煌,许儒清仿佛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清新淡雅,眸中闪烁,发尾上留着一个小辫,私人定制的洋装在他身上刚刚好,凸显出优异的身段。关于许儒清的传闻有很多,然而就是没有传许儒清长得好看的。不能说帅气,太单调了,他身上有一种少有的少年的英气,完美地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
当时齐贤完全看呆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就和自己的父亲跑生意,见过太多太多的少爷小姐了,从来没有见过像许儒清这样的,实在是太精妙了,如同自然的美玉,但又有着被雕琢过的精致。似乎是一种纯粹的上等品,没有劣质的地方。
“许少爷真是清新脱俗。”对于许儒清,齐贤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真是,太喜欢了,想得到他。
“我觉得齐总还是请回吧,我是不会放人的。”宋子桦不会给任何对许儒清有非分之想的人机会。尤其是这种要人要到了别人的家里来。
“宋总,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齐家还是在圈里有地位的,至少在沪圈,我想要谁都是可以要到的。”
“哦?”宋子桦来了兴趣,“齐贤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不知道我最不怕别人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要得到。”
看着这两个明里暗里兵戎相见,龙争虎斗的。许七万不禁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两个男人为了得到自己不惜拿上家族企业相互斗,居然还把钱叫到十四两黄金,也挺厉害的。
“儒清你笑什么。”宋子桦看向笑声的主人,许七万勾勾手,宋子桦听话地将头靠了过去。许七万捂上宋子桦的左耳,贴在他的右耳说道:“你傻不傻,十四两大黄鱼,不要白不要,我找机会逃出来找你,你白拿十四两,多好~”尾音上挑,薄唇擦过宋子桦的耳廓。
“你……”宋子桦咽了咽口水,盯着刚才擦过自己的耳朵的嘴唇。
齐贤有些坐不下去了,“宋总我们下次见。”
没等齐贤走,许七万翻身跨坐在宋子桦腿上,撩开长衫,捧起宋子桦的脸就亲上去。宋子桦丝毫不吝啬主动回吻上去,怎么能放过主动示好的许七万。“宋子桦,我走了,十四万大黄鱼记得拿好。”
不给宋子桦任何反应,直接跑到门口,迅速跟着齐贤上了车。齐贤也没有反应过来,许七万就光着脚跑到自己的车上,身上衣服半掩着,形同虚设,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看得一清二楚。“齐贤,钱带了吧,给宋子桦,我跟你走。”
齐贤立即将车后面的箱子递给门口的管家,关上车门,命司机赶紧走。
“您不去追吗?”管家问道,不知所措地拿着手的一箱黄金。宋子桦似乎在笑,笑得很开心。“收下东西了,给人也是应该的,就是该怎么惩罚老师呢?”
在黑市找到许儒清也是巧合,黑市的消息太难找了,各种鱼龙混杂的人。当时宋子桦放出消息,但凡有许儒清得一点消息必然重金感谢,在黄金的助力下,却仍然很难搜寻到许儒清的消息。就像许儒清不在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
黑市里有一个百事通,是黑市最大的一个青楼门口的乞丐。要是自己实在是没钱了,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告诉宋子桦,有关于他找的人的消息。
“宋公子,您要找的人就在醉生梦死里,见一次面一个小黄鱼,很多人都不愿出钱,但是那个老鸨打出许公子的名号,说自己的这个许七万气质出众,清新淡雅,而且那个老鸨出价七万两大黄鱼,不然不卖,价格面谈。”
乞丐边吃边说,“不过小的劝公子一句,你就算给了这个老鸨七万两黄金,她也不会放人。说真的,您知道为什么得不到消息吗?”
“为什么?”宋子桦连忙问道。
“因为许公子的身份太特殊了,不知道这个老鸨从哪里听说的,许家这次的败落有人在背后操作,为什么许公子会被流放在黑市,并且被老鸨找到,都是有人在暗中指点,据老鸨说,那个许公子只能给大家看看,至于其他的项目都是服务于那个人的。”
“多谢前辈指点。”宋子桦命人去找了青红帮的人,乞丐摆了摆手,“没事,看在许公子曾经救过我,你又这么想救出许公子,老身也算是还许公子一个人情。”
青红帮现任老大的女儿和宋子桦是高中同学。宋子桦知道这个自卑的姑娘是□□老大女儿,完全是一个巧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被社会毒打过,宋子桦在高中的时候充满了正义感,什么忙都要帮一帮,有时被背刺了都不知道。所以宋子桦其实在不了解他的人眼中,是一个性格古怪无常,道德败坏的学生。
所以杜霁月当时很害怕这些人。自己家里是臭名远扬的上海的青红帮,但是自己只是被他人欺辱的学生。
宋子桦那天也是凑巧,被老师留堂写检讨书。因为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为了给自己的朋友撑腰,居然砸了教室玻璃制造气氛。为什么单单把宋子桦留下来呢,因为只有他觉得自己没错,誓死不从。
匆匆忙忙写完检讨书后,连忙逃离老师的办公室。可能是许儒清的原因,宋子桦很喜欢语文老师,对于老师把他留下来批了一顿也没怎么生气。
就在经过楼道的时候,听到水声哗啦啦流下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女厕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次记住,不该招惹的人别惹。”宋子桦当即就听不下去了,不就是被叫家长,再写一次检讨,这有什么的。“干什么呢?”也不管女厕所有没有人了,抓起门口的墩布就闯了进去。
一群女生把一个女生围在厕所的角落,女生被狠狠地泼了一身水,畏缩在角落里。
“哟,居然有人为你出头啊。”一行人中看似老大的人开口说道。
宋子桦原本就正义感爆棚,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管是不是女生了,反正他只知道,这帮人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怎么了,有问题,我劝你们赶紧收手吧,遇上我是你们今天的不幸。”
打女生确实不太绅士,但是宋子桦还是打了,并且送她们去见自己的班主任。“王老师,我刚准备走,结果就看见这帮人欺负一个女生。”女孩们不敢相信现在居然还有老师没下班,原本以为宋子桦根本不会带她们见老师,没想到居然真的带着她们来了。
“王老师你可得好好地批评,其恶劣程度可以记过,全校通报。”
说完,转身就走。他得回去看看那个被欺负的姑娘怎么样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哪里有点不放心。
杜霁月害怕极了,之前自己只是受到一些语言上的攻击,没想到她们今天居然直接动手了。自己只是问了同班同学一个问题,就被那帮人堵在厕所里面,被泼水,被踢打。
“没事吧!”宋子桦立即跑了回来,“我已经把那帮人交给老师了,你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杜霁月就当客气地说辞处理了,她不了解宋子桦这个人。
“那认识一下,我叫宋子桦,宝盖木宋,小子的子,空庭桦独烟的桦。”万年不变的自我介绍。杜霁月真没想到居然开始自我介绍了,只得顺承下去。
“杜霁月,土木杜,光风霁月的霁月。”
“好好听的名字,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要是那帮人还欺负你,你就来高一三班找我,报我的名字,看她们谁敢跟你动手。”宋子桦当时在杜霁月眼里就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一根筋。
“我送你回去吧,免得她们又来。”
杜霁月当下就拒绝了。“算了,我家比较特殊,不太方便。”
“肯定没我家特殊。”
他也不管杜霁月答不答应,反正今天这个人他必平安送到家。当时杜霁月以为宋子桦想攀权附,因为自己不太愿意了解这个圈子里面的情况,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宋子桦这个宋多有含金量。同样的,宋子桦也不知道在上海姓杜的威力有多大。
“你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保护你。”宋子桦走到杜霁月的身后,杜霁月只得作罢,她也不敢拒绝别人什么,看着觉得宋子桦不像什么坏人。
杜霁月到家门口时,宋子桦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因为他看到许儒清的专车了,那个车子是许儒清父亲专门命人定制的,宋子桦记得很清楚,这车子世界上独一无二。“杜同学,你们家有客人啊?”
杜霁月向来不在意这些,“你进来喝口茶吧,毕竟救了我,我父亲说过要有恩必报。”
那时的杜霁月想着,让宋子桦认识一下自己的家里人,让他以后好过一点,那个欺负自己的女学生也不是什么平民老百姓,是银行招商局局长的女儿,至少可以保住人。
宋子桦正好想进去看看来杜霁月家里的到底是不是许儒清。
“杜小姐,姥爷说正厅今天有客人来,让您先回房间。”杜霁月带宋子桦进来就是为了见自己的父亲,她点了点头,“没事,我带个人见见父亲,不会耽误爸爸的事情。”杜霁月是个倔得要死的人,二话不说就拉着宋子桦进了前厅。看着杜霁月家里的内饰,不像是个贫苦人家啊,为什么会被别人欺负?
管家愣是没拦住,宋子桦就被杜霁月拉到她父亲面前,而坐在杜霁月父亲旁边那个就是许儒清。
“许…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毕竟有同学和长辈,叫许儒清大名还是不太方便。许儒清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宋子桦了,“子桦?你怎么在这里?”
“儒清认识的人?”
“爸爸这是我的同学……宋子桦……”杜霁月虽然倔,但还是很害怕自己的父亲的。看着父亲每天做着一些地下生意,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就有些本能地害怕。但是杜霁月打心里是爱着自己的父亲的,自己的妈妈离开得早,也是爸爸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的。
“霁月,你先带你同学去你的院子里吧,我要和儒清说一些事情。”
宋子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许儒清怎么会认识这么多自己不认识的人,而且许儒清在北平还待了三年多,认识的人不会比宋子桦多。
“好的爸爸。”
杜霁月连忙拉着宋子桦到自己的院子里。
“杜同学,你认识许老师?”宋子桦一脸不可置信。
“小时候一起玩过,许哥哥救过我。”杜霁月解释道,“当年许哥哥去北平还是我爸爸安排的。”
宋子桦一愣,自己从未听过许儒清讲过自己的事,一直都是自己暗中调查。
“我倒是听许哥哥说起过你,你是他教的第一个学生。”
“他和你提起过我?”
杜霁月点了点头,“看你叫许哥哥老师的时候才想到的,之前许哥哥去北平之前在我们家吃了顿饭,说过他的第一个学生,没说名字,看样子是说的是你。”
“他有没有说点别的什么?”
“没什么了,许哥哥话挺少的,也很少向我们提起过谁,你倒是第一个。”
宋子桦还是有些不解,他上看下看,“杜同学,你家里看样子不差钱,为什么会被那帮人欺负?我家里也不算有钱,相反我在学校都横着走了。”
杜霁月叹了口气,许哥哥的那个学生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告诉他没什么事吧?
“我爸,是杜越深。”
“什么?!”许儒清居然和上海青红帮大佬的朋友?不是吧,眼前这个就是以后的唯一继承人。“那你更不应该被欺负了,要是我爸是杜越深,我上去就是给她们一拳。”
“宋同学你不懂,我们家事比较多,打架就是给我爸爸添乱。”
“那以后我罩着你。”
宋子桦郑重其事地说道,看在是许儒清的妹妹的份上。
于是,宋子桦就和杜霁月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在许家家道中落的时候,宋家明面上不敢出手,也是杜越深暗中秘密安排许儒清到了黑市,到了黑市,就是青红帮的天下了。
宋子桦也是凭借这个关系,成功地得到了许儒清。为此,宋子桦欠杜霁月一个人情,杜霁月原话是,“要是我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必须帮我。”
“好。”
宋子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帮忙什么的宋子桦还是可以的。于是,许儒清当晚就被宋子桦接走,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被谁接走了,还以为余生都要以娼妓的身份生活。没有想到车上的那人是宋子桦,是自己之前教过的学生。
其实,许儒清是庆幸的。但在青楼的那一个月让他知道了没有人会来拯救自己的。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家人了,没有了任何牵挂,成为别人的玩物也没有什么。
于是,许儒清觉得还不如是个陌生人,至少是个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被接回去那晚,是他们双方的第一次,宋子桦没轻没重的还将许儒清做发了烧,许儒清身下也被蹂躏成一副惨状。第二天,宋子桦就给他买了不少好东西,还请人专门定制衣服,将人在家里养得好好的。什么事情都依着许儒清,甚至许儒清说想看电影,宋子桦直接买下市里那家影院,单独包场给许儒清看。所以才有如今的许七万,骄纵蛮横,仗着宋子桦不会对他动手横行霸道。
彻彻底底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在宋子桦面前,之前在北平的忍耐,在长辈面前的礼数都不复存在。
可想而知,如此的许七万在齐小公子面前装起来还稍微有些不拿手。不过,演戏对他来说还是信手拈来的。尤其还是这位蠢蠢的齐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