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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婴 ...

  •   虽是午后,天仍雾朦寒重,寒风从窗户微小的间隙挤入病房,房内不见护士和医生,唯有凄惨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寻声望去,身穿病服的女人趴在病床上,一边哭一边颠三倒四说着。

      那女人,正是刘宓。

      “李鸣岳断子绝孙!你一辈子都活该!呜…鬼!离我远点!起开!!!谁来救救我,谁,谁来救救我!”

      江稚鱼放轻脚步走到她一侧,细细打量她。
      不出所料,刘宓不再有买衣服那日的华彩和嚣张,她脸色苍白,泪痕洗刷过的地方没有粉底的遮掩,甚至有些泛紫,行为举止也一惊一乍。
      她询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是你!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刘宓紧张兮兮地抬头,看到她的面孔不管不顾地拽住她,整个人险些从床上掉下来,“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呜,这是我后半生的依靠呀…”

      衣服被死死拽住,她看着神情激动的女人,怕自己天生大力弄伤她,有些无助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季淮俊。

      没想到视线交汇,居然被他刻意忽略,崽崽也被他遮住眼睛。

      江稚鱼不由气笑,拳头一硬,恨不得现在就打他身上,在家里各种毒舌臭屁,在外面又一副冷漠的样子。
      别让我找到你的把柄!

      这时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和两名医护突然走进来,医生拿着手里的细长针管,直接扎下去。
      她瞬间感觉刘宓力道一松,刘宓被医护人员安置到病床上。

      看着医生胸前的卡牌,江稚鱼笑了笑:“谢谢刘医生。”

      “客气了,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等几天再来。”医生客气地点了点头,挡在她和刘宓中间。

      还没等她说话,病床上的人缓慢开口:“哥,是我让她来的,你先出去吧。”

      哥?两人居然是兄妹。

      江稚鱼心中惊诧,看着医生沉默顷刻,然后缓缓离开。

      病床上刘宓疲惫的躺着,手时不时就覆上腹部,她的视线也跟着一起落到该处,她敏锐地察觉到腹部有浓重的阴气。

      思索片刻,她问道:“你看到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看到的?”

      刘宓嘶哑着声音回答:“我…我看到一个孩子,是一个刚刚成型的孩子。多久…就在那日我们见过以后。”

      江稚鱼眉头一皱,不对,那日她们见过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有微弱的鬼气。刚成型的孩子?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刘宓腹部,眸子闪过一丝锋芒,双手在空中飞速翻转,一纸黄符陡然扬起,金光万点瞬汇集其中,整个黄符散发着凌厉的气息,犹如经寒潭洗礼的剑刃。

      黄符看似轻如鸿毛,却能顺手指方向,伏空而下,直直朝刘宓腹部扬然而去,刘宓则一脸紧张的护着腹部,企图避开黄符。

      她说:“你要干什么!不许动我的孩子,不许动我的孩子!”

      江稚鱼熟视无睹,控制着黄符直达目标,黄符骤地落到她腹部,像是触碰到诡异之物,幽蓝色的火光迅速撩拨吞噬整张黄符,火光映在两人眼底。

      莫名自燃的黄符被刘宓收入眼中,脸色瞬间煞白无比,声音止不住发颤:“什么东西,是不是那个鬼又来了!”

      江稚鱼还没来得及张口,只听寂静的房间内传来幽怨的啼哭声。

      她目光一凛,防备地盯着刘宓腹部。刘宓则眼神惊恐,慌乱非常。

      腹部慢悠悠出现一团浓郁的黑雾,明明没有形态,却觉得这团黑雾对刘宓甚是依依不舍,留恋不已。

      等黑雾散去,一个肉团渐渐出现,长得怪异,四肢没有健全,整只鬼依靠黑雾移动,五官十分模糊,不像是正常刚出生的婴儿,隐约能看出是个女孩儿。

      “妈妈~”尖锐而冷意的声音响起。

      刘宓身子颤个不停,被它一叫,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江稚鱼若有所思,看出鬼婴并不想害刘宓,于是想速战速决收服它。

      可刚准备掏出黄符,想到什么不禁有些迟疑。今日自己所带的符皆是“厉符”,不以镇压收服为主,而是讲究以暴制暴,魂飞魄散之法。

      对一个并未有血债的鬼婴,她自问做不到直接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她灵光一现,眸中神采熠熠,好似无拘无束,浪迹四方的女侠。手中猛地掏出备用的几张黄符,一边注意鬼婴的动向,一边朝天际拜了拜。

      随后轻咬指尖,手指一挥,血迹溅到黄符之上,黄符显出微弱的明亮,她在几个符上大开大合,描绘着复杂的图印。

      而后向天一并扬起,只听她声音响亮,语气透着坚定:“北落冥玄,力镇邪祟,天道有令,速速而行,并!”

      空中四散的黄符像是有人摆布,围成圈状飞速旋转,并急速朝中间靠拢,随之发出刺眼的一抹金光,再见猝然是一个布满图印的黄色笼子。

      季淮俊微勾唇角,幽深的眸子划过一丝玩味,轻佻眉毛,语气甚是戏谑:“不愧是天师界的新一任天才,不过这黄符的用法,怕是老祖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随即发出一声淡淡地轻笑,音未落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鬼婴正趴在刘宓略微凸起的腹部,不断磨蹭,模糊的五官十分亲昵的贴着,周围丝丝缕缕的阴气肆意飞舞,更甚者还缠绕着她的四肢。

      它将未长完整的唇部执拗撕开,似是要把嘴撕裂一般,一点点探寻刘宓身上的气息,尖锐的叫声不断:“妈妈~妈妈~弟弟…”

      但不知触发何等禁忌,原本平和的鬼婴顿时阴气暴涨,变得逐渐失控,阴气甚至下意识攻击刘宓腹部,昏迷的刘宓则紧蹙眉头,四肢下意识挣扎着。

      江稚鱼瞳孔一震,迅速将笼子抛向它,而鬼婴则敏捷逃开。

      不觉心生一计,大步朝刘宓迈进,右手重重朝昏迷不醒的她打去,鬼婴快速出现在她面前,挡住江稚鱼的手。

      江稚鱼却一脸坏笑,左手摊开,赫然是缩小的纸笼。

      笼子从天而降一下套住鬼婴,随之散发微弱一抹红光,转瞬即逝。

      笼中的鬼婴不断冲撞,企图撞开禁锢自己的牢笼,她感受着手中的振动,无奈将笼子跟自己视线对齐:“别白费力气了,这笼子可是我自创的,寻常鬼是逃不开的。”

      “倒还真有点本事。”季淮俊慢慢走到她旁边。

      江稚鱼斜看他一眼,洋洋自得:“还用你说,也不看看我是谁!话说这赌注我赢了!你的赌注,嗯?”
      说着,摊开双手,满脸期待。

      季淮俊却走到昏迷的刘宓身边,垂眸着看床上狼狈不已的人,神情漠然,回道:“我说的是,她告诉你真相,并且找你解决。”
      回头看她,又道:“如今,你只做到了一点。不是吗?”

      江稚鱼脸色一胯,表情明显有些不忿,吐槽道:“你分明就是耍赖!”

      他不可置否。

      “那就等她醒来问清楚!赌约我赢定了。”

      崽崽突然冒头打断了两人谈话:“妈咪~笼子,我要。”

      原本怒气冲天的她一看到崽崽,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语气不自觉放缓:“崽崽你要玩?这个太危险了,妈咪回去以后给你别的好玩的。”

      “不,我就要,好不好。”崽崽嘟着嘴,轻晃着她的手臂。

      “好好好。”她拿起笼子又加固几层,这才将笼子递给崽崽。

      季淮俊悠悠道:“啧,你就宠他吧。”

      她回怼:“我乐意!你管的着嘛!”

      ———

      “嘶。”

      刘宓扶着肚子,感觉手腕、脚踝一阵刺痛,有些木愣地环顾四周。

      江稚鱼出声:“你醒了?”

      而后,病房内再度陷入久久的沉寂。

      她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季淮俊,示意他开口询问,不成想季淮俊淡定回望,又坐在一旁充当吉祥物。

      她狠狠咬牙,心中腹诽:一让你做事你就装糊涂,你倒是使唤我使唤的行云流水。乐意装哑巴,有本事你装一辈子的哑巴!

      江稚鱼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再度开口:“那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一下,鬼婴为什么会叫你母亲了吧?”

      她有些迟疑,随后表情一怔,连忙否认:“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知道。我是受害者!受害者!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不就是要钱嘛!我给你,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

      “刘女士!请您正视我的问题”她表情严肃不似平常和善,气质有几分像冷面的阎王,显得不易接近。

      刘宓与她漆黑的眸对视,不自在的躲避,终是缓缓开口:“我确实不知道…我没有孩子,曾经有一个,但是不小心流产了。过了几个月,我才有了腹中的孩子。”

      “你流产的时候孩子有几个月?因为什么流产?”

      她回忆道:“我流产的时候是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是在产检的路上我低血糖,不小心晕倒在路上,所以才流产的。”

      江稚鱼眸光一闪,瞬间抓住一个不合理的地方,询问道:“四五个月大的孩子,仅仅因为你低血糖昏迷而流产。四五个月大的婴儿,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她观察着刘宓的神色,近一步道:“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鬼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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