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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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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良久,想着刚刚他说的输后赌注,江稚鱼可耻的心动了。
而他笃定的语气也激起江稚鱼的好胜心,她一口答应下来:“赌就赌!”
“好呀,那你的赌注是什么?”季淮俊问道。
江稚鱼的火气瞬间被一句话泼的烟消云散,赌注?她一个变成鬼的普通人,能有什么跟阎王赌?
她不由苦恼思索起来,她身为天师,浑身上下没一件值钱的东西,回想起刚刚他打脸的刘宓,嗯…阎王也不差钱。
身为天师最擅长的就是捉鬼,但阎王遇鬼?到底是哪个人,不是,是哪个鬼活腻歪了跑阎王身边,让自己早日超生啊!
转念一想,她自己不就是那个活腻歪的鬼?
她不仅活腻歪跑到阎王身边,还偷吃阎王的香火,最重要的!她认了阎王的崽当儿子。
嘲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语气透露着浓重的嫌弃:“你不会以为,跟本阎王打赌不需要赌注吧?寻常人想跟本王打赌,本王还不一定应允呢。”
他自以为实事求是的话,让江稚鱼忍不住眼角一抽。果然,阎王不仅嘴毒,还很臭屁。
与此同时,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着两人之间的赌注。
崽崽原本懂事地坐在休息处等候,看着不远处的爹爹和妈咪,可许久都没有见两人过来,心里免不了有些焦急。
远远看两人停在门口处交谈,脑袋左顾右盼,最后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二人。
从沙发上跳下来,崽崽蹬着自己两条小短腿,一步一跑的朝他们奔过去。嘴上喃喃:“妈咪在干嘛,难道忘记崽崽了嘛,呜,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
江稚鱼思考良久,突然看到跑来的崽崽,眼睛一亮,赌注这不就有了!
没成想崽崽犹如一个小炮弹,直直奔她怼了过去。
撞地她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才稳住身子。
这崽崽,力气可比一般小孩大多了,难道因为是阎王的儿子?所以天生大力?
“麻麻—”
崽崽看着无动于衷地她,眼眶瞬间雾蒙蒙的,嘴忍不住撅起来。
她的胡思乱想顿时无影无踪,低头看过去,被吓了一跳。
看着他的表情,也顾不得旁边崽崽的亲爹,哄道:“崽崽,你怎么了,妈咪在这里,别哭。”
说着,还一把将崽崽抱在怀里,手臂托着他。
崽崽被她高高抱起,兴奋地叫起来。
后又紧紧拽着她的道袍,躺在她怀里:“妈咪你不会丢下我,对吗。”
“那当然!”
说着话,眼睛却不自觉看向旁边,果然看到一个冒着黑气的阎王。
她故作严肃的咳了一声,接上两人之前的话题:“我跟你赌!”
“哦?你要跟其他人类一样,空手套白狼?”
“喂喂喂,你怎么对人有偏见!”她听着怪里怪气的话,忍不住反驳:“我跟你赌是有赌注的!”
季淮俊似勉为其难的看过去,上下打量,嘴角又扬起一抹讥笑。
刚准备开口。
只见江稚鱼将怀里的崽崽举起来,往他那里靠了靠,而崽崽则一脸傻呼呼的笑,还以为妈咪在跟他玩闹。
他有些不明所以,静静看着他们。
江稚鱼看他没有反应,又举了举崽崽,一脸骄傲道:“赌注就是他!”
“好哦~”
崽崽看着妈咪又把自己举高高,眸子笑如月牙,举着白嫩的手臂拍手。
看着便宜儿子,季淮俊不禁“啧”一声,上手捏了捏柔软的肉,慢条斯理道:“江稚鱼,你胆子肥了?用我儿子跟我赌注,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
她心虚地侧了侧头,悄悄伏在崽崽耳边。两个人悄咪咪合计,而后相视一笑。
江稚鱼道:“什么空手套白狼!我如果输了,我就负责崽崽一个星期。”
虽说平常崽崽也跟着江稚鱼,但季淮俊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做什么事都不带着崽崽,两个人想见的机会极少,所以平时如果他无事在家,崽崽总要粘他粘的死死的。
即使他不说,据江稚鱼自己的观察,他也不愿意时时被人粘着,每次崽崽跟他的时间久了,总是会有些不耐,倒不是流露出不喜欢的表情,只是行为举止下意识的避开崽崽。
每次因为他的举动,崽崽都要委屈巴巴找她,然后江稚鱼又哄半天才安抚下来。
她就不相信,季淮俊他不心动!这么大好的条件!
他看着“母子”二人紧紧贴在一起,又如出一辙露出圆润且湿润的眼眸,眼神微动,可面上仍是不动如山。
他反问道:“一个星期?”
江稚鱼应到。
“哦—本王不赌。”一句话让她脸垮了下来,算盘打空。
后又不急不缓的补充道:“要一个月,本王才赌。”
他这一句话说的跌宕起伏,江稚鱼险些要喘不过气来,心中腹诽:死阎王!一口气说完会要你命嘛,哼。直接把你儿子偷走,让你找也找不到。
本着她的良心,她义正言辞的讨价还价:“不行!两个星期!不能再多了。”
“一个月,同意就赌,不同意就算了。”
“两个星期,不然我不赌了。你输了就按你之前说的办;我输了,我帮你带崽崽,公平公正。”她一口咬死,不再动摇。
两个星期,如果崽崽离开季淮俊时间太久,崽崽会难过,虽然她是个便宜妈咪,但也没有要让儿子郁郁寡欢的地步。
看着季淮俊仍不动摇,虽眼馋他给的赌注,却也不打算和他打赌,抱着崽崽朝店里走去。想着诱人的赌注从自己眼前飞走,江稚鱼变得有气无力。
就在即将到休息室时,背后骤然响起熟悉又冷然的声音:“好呀,我跟你赌,就两个星期。”
“真的!”她欣喜的扭头,看向背后的男人。
“好诶!妈咪加油!”崽崽听着,在一旁摇着手臂。
“自然,君无戏言。”季淮俊道。
如若是平时,她定然要硬气的回怼季淮俊说的君无戏言,说如今是民主时代,可现在,她已经激动的找不到南北。
至于为什么这么激动,在她眼里,不可能有人遇见危机而无动于衷,即便那女人身上的鬼气还不多,但鬼不可能止步于此。
所以这赌,她赢定了!
———
季淮俊带着崽崽去结账,而江稚鱼无所事事,就留在休息室坐着,思量着刘宓身上的鬼气。
“江小姐。”
一个柔弱的声音打断了她。
江稚鱼抬头探过去,那人却有些出乎意料。
那人是——宋安安,一个在店里被刘宓不断针对的导购。
她微微一笑,看着职业装前挂着的牌子,回道:“宋小姐有事嘛?”
宋安安怯懦的低了低头,手在两边紧紧握拳,攥的很紧:“江小姐您…您是天师嘛?”
“这个呀,我是。”她大大方方的承认,脸上有些疑惑。
鲜少有人会问她是不是天师,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是骗子,除了已经受到恶鬼迫害会相信她,大部分人对天师的接受程度都不太高。
不过想起之前在季淮俊桌子上看到的玄综邀请函,难道这两年,大家正在慢慢接受玄学?
“你真的天师!”宋安安猛然抬起头,后又迅速低下,有些支支吾吾,“我有些事想…”
她说话慢吞吞的,江稚鱼回想刚刚嚣张跋扈的刘宓,也能理解。想必之前经常被针对,被欺负的狠了,又不敢反抗。
所以耐心听她说话,可还没等听完,就有人打断她们的交谈。
“该走了,你在磨蹭什么。”季淮俊垂眸看着毫无戒备的女人。
崽崽则轻拽她的衣服,一双乌黑发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奶声奶气道:“妈咪~我们回家叭。”
江稚鱼抵挡不住崽崽的撒娇,一脸歉意的朝她笑了笑,拉住崽崽肉乎乎的小手:“不好意思宋小姐,小孩子比较急。”话虽如此,却也没有打算再听完,起身准备离开。
她也识相的准备接过季淮俊手里的衣袋,开玩笑,她在阎王眼里就是照顾崽崽的保姆,让他提衣袋,她真是嫌日子不够滋润。
“江小姐!我…我可以要您的联系方式吗?”
江稚鱼迟疑的扭过头,仔细端详她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看着她沉默不语,宋安安又解释道:“是我最近一直睡不好,就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今天正巧遇到江小姐…”
她听出宋安安的未尽之意,虽没看出鬼气,但既然都这样说,回道:“当然没问题。”
“你可真是个老妈子。”
一句默默的吐槽飘到她耳边,江稚鱼瞥了眼,低声道:“我不老妈子,能帮你照顾崽?”
旁边的人就没有声响,江稚鱼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们三人提着东西离开,宋安安跟在几人后面,送他们到门口。
江稚鱼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江小姐。”
又一声喊叫,她纳闷的回头看过去。
宋安安站在店门口,头发轻披在肩上,脸色有些苍白,但也看得出来长得眉清目秀,是位清丽型的美人。
她盈盈似秋水的眼睛与江稚鱼对视,嘴角上扬:“以后可以邀请江小姐去我家看看吗?我…”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连上班也有些恍惚,之前还不小心得罪了刘小姐…”说着,她咬着红唇,表情有些无助。
刘小姐?应该就是方才为难她的女人。江稚鱼一双杏眼带着安抚,语气坚定道:“如果你有需要,跟我联系就好。”
季淮俊开着车,江稚鱼则抱着崽崽,两个人玩着对手指的小游戏。
季淮俊问道:“你的赌约时间是多久?”
江稚鱼思考刘宓身上的鬼气浓度,以此推测:“应当不超过一个月。”
“嗤,赌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超过,自然也算你输。”
“为什…”
他似是知道她要刨根问底,直接了当结束话题,“没有为什么,因为一个月后我要带崽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