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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耀眼   后面有 ...

  •   后面有桌子,她向过道那头小迈一步,跟他道完歉,后面那人又嫌她挡道。
      还真是过街老鼠。
      商周周没理,自顾自回到座位上。
      那位被踩到书的人还喋喋不休。
      梁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嫌弃的说。
      “这么小个过道摆的乱七八糟,这周红旗还要不要了。”
      “一分钟不收起来,别怪我当垃圾扔坑里。”
      此话一出把书放地上的人都把书塞回抽屉里。
      “有抽屉不用一天天惯的臭毛病。”
      “他的书本来就脏了,你怎么这么傻。”梁淮站到她桌前,没等她说话。
      “往里面去。”
      她把书挪进里面那个抽屉。
      两人都坐下。
      “那我也踩到了,应该道歉的。”商周周说。
      梁淮只是看了她一眼,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桌子腿瘸了一角,微微有些晃,腿蜷着不舒服,慢慢调整着伸直。
      老师开始讲课,他拿出游戏机继续打。
      腿的抽疼让她也睡不着,跟着老师打开书本翻了翻。
      大多还是会的,毕竟她也没毕业多久。
      太阳正式升起,任劳任怨的挂在天上,照射着世间万物。
      老师的口音有点重,很多她有些听不懂,商周周又趴回桌上,透过梧桐树看太阳,温暖,美好,风动,阳光就动。
      “商周周,这题错了,公式不对。”教室大亮,她站在窗外,看见了常怀,如高中那样,大学霸。
      画面一转,是早上梁淮推着他走的那段路,像无人机越过丛林拍近景。
      “你的眼睛真好看。”
      “真暗恋我啊。”
      一个人推着另一个人,两人并肩,脚下生花轻盈。
      刺啦一声,商周周一下靠到梁淮肩膀上。
      睡得再熟也被自己造出的动静吓醒。
      呆了两秒,梁淮却捂嘴笑起来,很夸张。
      “后面同学你们干啥nie!”老师也被动静吓一跳。
      “这是课堂!课堂!不要再wan了,认真听讲!”
      老师一说所有同学都扭过头来。
      商周周脸顿时红了,她的凳子腿断了。
      梁淮咳了两声“陈周周同学,下次你要是再趁我睡着帮我记笔记,就不是断一个凳子腿这么简单了。”
      “就你那蚂蚁字,别瞎画我书,我不稀罕。”
      梁淮此话一出,老师表情立马不对了。
      “梁淮!上课睡觉你还有理了?!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给我站起来站起来!”老师拍了拍讲台,“把下头那些睡觉滴都给我叫起来!不许睡!都不许睡!”
      梁淮无奈站起来,手撑着桌子,桌子有些矮他变一条腿蜷在凳子上,书上多了一行字。
      “同学,你挺厉害啊,做什么梦反应这么大。”
      凳子腿断了一截,坐着晃来晃去跟桌子一样。
      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对不起。”
      梁淮看她这样心里有点刺挠。
      “每次都是这两句话。”
      商周周抬眼看了一下他,刚想把头低下去,马尾辫就被抓住,力道不大。
      “头抬起来,大方一点,怕什么。”
      然后摆了摆她的坐姿,“别老候着背,骨头挤变形老了有你疼的。”
      商周周没忍住笑起来“你咋说话跟我妈一样。”
      梁淮也笑了“我奶奶说的。”
      他踢了踢她的凳子,“站起来蹲一下。”
      她照做,腿不方便有点墨迹,扯凳子有点声音,周围人又撇着眼睛看他们。
      她以为他是要让她跟着一起站,没想到梁淮把自己的凳子给她。
      她挪了挪凳子跟他说了声谢谢。
      梁淮打了个哈欠。
      “看好啊,给你表演个站着睡觉。”
      说完闭着眼睛,手插在裤子兜里,站的有些随意。
      过了一会,他扭了一下脖子。
      “表演失败。”他又蜷到凳子上。
      貌似太无聊了,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他们之前为什么欺负你啊,我看你还挺好玩的。”
      商周周没想到他问这话,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我太好玩了吧。”一脸无所谓的说。
      梁淮耸了耸肩。
      商周周有些不解“你之前不认识我吗?”
      “在班里见过几面,不熟。”说的一脸坦诚。
      “那你之前……还下去救。”她说的是上次跳河的事。
      “当时我跟我姐在河边偷萝卜吃,一道身影擦一下倒河里,给我俩吓一跳,我姐也是,看下面没动静了一脚给我踹进去。”梁淮说。“辛亏我袄子脱了包萝卜去了,不然我俩要死一块。”说着就笑起来了。
      “其实是我让她踹我下去的,我自己有点不敢跳。”
      说的有点兴奋。
      蜷着腿麻,站起来带的凳子也有声音。
      他撕了面作业纸分成两半叠成两个方块,一个垫桌子下面,一个垫凳子下面。
      他晃了晃桌子。
      “还行,没啥声了,我俩在这晃的前面那人都记不好笔记了。”
      昨天晚上黄丽也被打狠了,早上饭是她做的。
      想起要自己带饭又从后院菜园子里头扒拉两个土豆出来。
      气灶也坏了,还好有个土堆搭的土灶。
      火候掌握的不好,怕不熟一直加柴火。
      她也不怎么会炒菜,之前在家也就下个面条,面条有时候还煮的夹不起来。
      铁饭盒里的焦黑的土豆盖着米饭,看着土豆糊了她往锅里加点水,煮成黑泥了。
      再看看其他人围在一起吃的很香,不好意思把饭盒出来,她准备等到他们都午休的时候再吃。
      梁淮抱着一堆东西进来,刚好看到她把饭盒盖上塞回抽屉里。
      “你吃完了啊?”他把东西放下,一看是一堆零食,有辣条有虾片。
      “不饿。”说的声音有点小。
      “一看你就跟我一样,不爱吃饭。”说着就把零食划了一半分给她。
      说完也没看她,拍了拍旁边人的桌子。
      拿着球下楼了。
      早上走的急没吃饭,现在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从零食中拿了袋方便面吃,把剩余的塞回他抽屉。
      不知什么时候柯思思看过来,还没等她说话就大叫。
      “陈周周你要不要脸啊,怎么还偷梁同学的方便面吃。”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她“穷酸。”
      嘴里的小叮当还没咽下去,所有人被这话吸引过来看着她。
      她的小姐妹接了一句“就是,上午才被踹完,还不长记性。”
      旁边有人笑笑,无措的擦了擦嘴角。
      不知怎么回事,竟不敢反驳。
      柯思思像抓住她把柄似的猖狂,走过来扯了扯她的头发,看着她手里的干脆面,又看了看她的脸,突然呕了一下。
      无助和慌乱引上心头。
      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主光里的柯思思,余光中看笑话的同学,慢慢的全身僵硬。
      “我…这是他给我的。”说完这话,心不自觉抽了一下,不禁让她想起上高中的时候,那时陈知五十岁,为了她的学费在冰冷的车间里削铁皮,铁皮尖锐锋利,有一次不小心划了一下腿,哪成想一下滑到骨头,知道这件事后她连学费都不曾向她索取,但陈知还是坚持给,她便攒起来给她买祛疤痕的药,晚自习下课后就去便利店打工,为了不交住宿费每天早起晚睡一个小时跨区回家。
      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但却还是听到了。
      “贱。”柯思思说完转身离去,她还是僵硬不敢动,怕是她有什么动作所有人又会转过头看小偷一样看她。
      心里酸痛还是忍不住分泌眼泪,手里的干脆面像是滚烫的开水,烫的她浑身沸腾,吃过的也不好还给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里,用手胡乱摸了一把脸。
      “都说了在我抽屉里,你自己上来又不是找不到。”梁淮跟着大头进来,翻翻抽屉,拿出一包卫生纸。
      大头捂着肚子,抓起纸就跑。
      抽屉里塞满零食,他摇了摇抖着腿的她,一条腿还肿着,幅度有些大。“这么多你咋不吃啊,你腿都肿成那样,你也不知道疼。”
      僵硬的四肢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她抬头,不敢看他的脸,嘴里的碎渣香让她忍不住咽口水,连面部都僵硬起来,咽口水也变得艰难起来。
      梁淮看她的表情,哭不像哭,扭作一团。
      然后出去了。
      没过一会端着一杯水进来。
      “杯子是女老师的,办公室那个水壶好像不保温你凑合着喝一口吧。”梁淮把一个杯子塞进她手里,没半晌双手叉腰勾了勾嘴角。
      “陈周周你是不是傻,吃个干脆面都能噎住。”
      “噎住也不知道去找水,二不二。”
      梁淮看她那表情,催促她把水喝下去,喝完接过杯子拿到外面水龙头下冲洗完给老师送过去了。
      回来靠在大头桌子边,看她一脸愧疚的样子。
      “梁淮,我吃了一包干脆面,我……今天没带钱钱我明天给你行不行”商周周像是鼓足勇气说了这句话,画到最后声音越小。
      他扯开凳子坐下,撇到蠢蠢欲动看戏的人意识到不对劲。
      语气放大许多“陈周周,我知道上午踹你凳子是我的错,我都拿我最喜欢的干脆面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这么小气。”梁淮说完商周周愣了。
      不止她,看戏的人也都惊呆了,本来都以为梁淮会发脾气,可是没有。
      柯思思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瞪了她一眼又坐下与小姐妹讨论不平。
      看了一圈,所有人的注意不在这里时他凑近看了看她。
      “又挨欺负了?”
      商周周又不说话,扣了扣手心。
      又琢磨做样的拿出那包干脆面“还是说,你嫌弃我的面。”
      “又或者,你怕我下毒。”
      商周周立马直摇头。
      “不是的。”
      他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陈周周,傻不傻。”
      她又摇摇头,陈周周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别扭,尤其是从梁淮口中。
      “梁淮,我真的叫商周周。”商周周说。
      梁淮也眯起眼睛,没一会笑起来“行吧,商…周周。”
      “既然不嫌弃那你多吃点”,他把东西放回她手中。
      仰了仰脖子,伸了个腰。
      大头把仅剩的一张纸放到他桌上,“谢谢,哥。”
      梁淮又给他扔回去,“自己留着。”
      商周周饿得没办法,又咬了一口面。
      跟上课偷吃一样,脖子都要伸进抽屉里了。
      又被梁淮抓起来“你这小孩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怎么老喜欢往抽屉里钻。”
      “抬头看我。”商周周抬起头看他。
      梁淮还是野这凳子,手抱在脑袋上。
      等她坐直“陈周周,啊不,商周周。”
      “你脖子不疼啊,坐起来吃你的,没人敢看你。”
      她坐直不小心看了一眼柯思思,脑海里忽然涌上呕和贱。
      “放心,不会有人再笑你,吃吧。”
      梁淮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嘴角还勾着笑,不知是不是开玩笑。
      末了我的心安了一点。
      方便面太干了,又或者是我真的噎住了,喉咙里总感觉有异物,很不舒服。
      大头应该是肚子难受,跑了好几趟厕所,后来梁淮给的纸也用完了。
      趴在桌子上冒冷汗,梁淮也去为他打了几杯热水,可就是不见好。
      “他估计吃坏了,我看要不跟老师请个假带他去诊所,我过会就回来。”梁淮跑第三趟的时候,看他疼的实在不行了。
      “他会不会是肠胃炎…,你要不给他揉揉肚子试试?”商周周看着他开口。
      “肠胃炎,揉肚子能好吗?”
      “应该吧,之前在网上看到专家这样讲的。”商周周下意识讲。
      梁淮也没注意,听到专家也就说“那我试试。”
      “咋揉,就按着肚子就行了吗。”
      “打圈揉,应该可以缓解吧,我没试过,要不你还是带他去看看。”看看梁淮又看看大头,刚入春还是有些寒,此时他头上已经开始密密麻麻的冒汗珠了。
      这片好像就一个诊所有点远,看他疼的也像走不了的样子。
      梁淮准备上手试试。
      估计是第一次,梁淮劲使得有点大,刚揉两圈大头喊着要吐。
      他也不敢揉了。
      问他咋样,他说没感觉,手压着想吐。
      “你劲太大了。”
      “我已经很轻了。”
      “要不…我试试?”她看过那个视频,大概还记得。
      大头没劲走,于是她颠着腿做到他旁边。
      “你把他棉袄撩上去,要不太厚我怕揉的没劲。”
      梁淮照做。
      揉了两分钟,反向扭的手疼她就站起来了。
      再过一会,大头说好一点了。
      梁淮惊奇的看向她“唉,商周周你别说你还挺厉害。”
      “他好一点了那你…来揉。”
      “行。”梁淮把凳子挪开方便她进去。
      揉了十几分钟,大头实在想吐。
      梁淮停下手,带他去了厕所。
      他们一走围着柯思思的几个女生大胆的扭头过来冲她做鬼脸。
      她把头扭向窗外,当做没看见。
      一转眼来这已经一周了,商周周静下来,又有些不安和焦急。
      昨天商定给她药的时候她也有些意外。
      没一会梁淮先进来了。
      坐下捏了捏自己的手。
      没见大头进来“他还是不舒服吗,那他……”
      “没事,他吐出来好多了,在办公室喝水。”梁淮的手又细又长,捏了捏手腕处有两条青筋突出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指如削葱根。”
      发呆之计,大头蹦蹦哒哒跑过来。
      “陈周周,你真是神,太厉害了。”
      梁淮也点点头。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估计吐完了,又有点饿,看到梁淮抽屉里的辣条拽起一包撕开准备往嘴里喂。
      梁淮拍了两下他的手,“活该疼死你,不长记性。”
      又看向商周周“人家刚帮你揉那么久,你不谢谢她。”
      大头摸了摸后脑勺,笑笑。
      “谢谢你啊,陈周周,晚上去我家我让我妈给你炖鸡汤喝。”说着把辣条递给她。
      商周周笑着摇摇头,“不了,晚上早点回家。”
      现在晚上黑的也早,大头就当她害怕。
      “那下次有时间了去我家吃饭。”
      “我刚也帮你了你咋不邀请我。”梁淮故作生气。
      “我俩就隔一条道,晚上上门请你。”
      没一会外面大钟被敲响。
      下午的课继续上。
      腿消了点肿但还是钻心的疼。
      上午闹腾够了,梁淮听了半节课就趴下睡了。
      侧脸对着他,她觉得他真的跟常怀学长很像。
      很耀眼,更耀眼。
      下了自习,梁淮跟她打了声招呼跟着大头跑了出去。
      大头在前面骑着车,两人闹着,梁淮双手一撑跳上车后座。
      “程橙,你别说你这后座还真挺垫屁股的。”梁淮又使坏的摇了摇。
      大头也摇了摇车把“还没来得及,你好好看看我这车,寒假我爸刚给买的,帅吧。”
      “帅帅帅,快走,看看能不能赶上那小摩托。”
      两人蹬着腿,在阳光下赛跑。
      商周周行动慢刚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嘴唇勾了一半。
      身后切了一声,撞向她。
      腿刚弯曲就疼,再摔就怕骨裂。
      商周周双腿跪地,身体微微向□□斜。
      手撑着地,腿疼的动不了,走廊上本来都走了的人看到这一幕又转回来,停下脚步。
      那样看着。
      “装什么清高,下午还给我们班一男的上手乱摸呢。”
      看着灰头土脸的她跪着。
      跪在泥巴脚步下,跪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征途中。
      抬不起头,太沉重了。
      眼泪一滴滴砸下,泪水融进水泥地里。
      这世界混沌不堪人性之下寸草不生。
      笑着叹了一口无奈。
      二十分钟,每个人都像是装上透视一样,要琢磨,参透她。
      一只手挡住眼前。
      指缝也闭的严丝无缝,世界的灯灭了,彻底看不见。
      “头抬起来,眼睛闭好。”
      “我要起来了,起来可能会很痛,就一下。”
      悲悯点起明日之烈火以歌报之于世间广阔。
      空气变得畅通起来,梁淮把她抱起。
      下楼后。
      “商周周睁眼看太阳。”梁淮稳稳的抱着她。
      她没有勇气睁开,就像掉进深海,挣扎变成枷锁,呼吸变成死亡的诱惑。
      后怕她环住他的脖子,越来越紧。
      直到梁淮咳了两声,她猛地松开手。
      “对不起。”嗓子哑了。
      她撑着手要下来,他不放。
      天黑的快,这短短二十分钟天已经灰蒙蒙了。
      “骗人,天黑了。”
      “没骗你。”梁淮给旁边的大头使了个眼色。
      大头走到他身后。
      一只用竹条扎的灯笼,照着她的脸。
      大头把灯笼放到她手上,梁淮还抱着她向前走。
      三人都不说话,商周周看着灯笼。
      “谢谢。”用手转了转灯笼。
      大头握紧拳头,面对着她。
      “陈周周,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们会那样,早知道我就不拉梁淮跟我一起,我就想感谢你,晚一点我怕那个店关门了,然后我俩就走的快了点,我想着是买了晚上就能给你,谢谢你,但我真的……”程橙不喘气的说了一串。
      商周周突然伸出手。
      程橙不明白什么意思,把手举在半空。
      商周周难受,但这确实不是他的错。
      梁淮换了只手托她“我也太可怜了。”
      这样的梁淮有点可爱,她笑了出来。
      灯笼照着脚下的路。
      有光透进来。
      他们俩说要送她去市医院看看,商周周死活不肯,只好把她放到离家不远的巷子口。
      看到她进屋,梁淮带着笑的脸冷了下来。
      “程橙,今晚叫姜黎周一起吃个饭。”
      梁淮用舌头顶了下上颚,从袄子内兜里拿出烟。
      两人,走在这条道上,周围漆黑一片。
      指尖燃起星火,忽明忽暗。
      “梁淮,你是不是喜欢陈周周啊。”
      “她说她叫商周周。”
      “噢噢,那你是不是喜欢商周周啊。”
      “梁静,我姐姐你认识的,很漂亮。”
      “梁静姐姐?确实很漂亮。”
      “被审判者每天活的生不如死,我不希望商周周也是。”
      “梁淮,她肯定也很不开心,她真勇敢。”梁静啃着萝卜,对冻着瑟瑟发抖的梁淮说。
      梁淮湿手摸了摸她的头“再去拔两个,游了一圈饿了。”
      河边毛杆被风吹的乱晃,顶上的毛须随风飘荡。
      风轻轻的吹来,刺骨又寒心。
      挽起裤脚,一双芊瘦白皙的腿,惨不忍睹。
      房间小的桌子放不下,木凳子上还放着昨天商定给的草药。
      凉了一天上面干的掉渣,此时也没别的药可用,她用手捧起药泥准备再去打点热水继续敷。
      门上的灯打在水管下,没有热水用凉水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妈呦,这小姑娘你这腿。”水不小心搞多了,褐色的水珠顺着腿流。
      商周周一扭头看到一个短发中年女人。
      “我腿快要腌入味了。”商周周看着腿上的葱生姜还有两块黑黢黢的没认出来。
      女人擦着灶台,听到这话被她逗的合不拢嘴“这是我们家小闺女教我的法子,她前些天在医院做过活,听人家大夫说的。”拧两下抹布,平铺在灶台上凉着。
      她看她这么熟悉的擦拭着这个房子,可他们家对面,不是商定住着吗。
      “阿姨,你认识商定?”商周周不确信的开口。
      “不晓得是哪个。”
      “不认识?那你怎么进来的。”商周周挪着凳子往后退了一点。
      “我小女儿老公的房子,我咋不能进。”女人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两眼。
      女儿,老公。
      陈知!
      商周周一激灵站起来,腿上的东西都掉了。
      “你女儿叫陈知?”
      “咋个,你认识啊?”
      话音刚落,商定提着一大袋东西,后面跟着陈知。
      陈知看到母亲,上前要把她套袖摘下来让她休息。
      商定则看着商周周,眼神有点冷。
      看的商周周有些委屈,又扭头看看陈知。
      “这是…?”
      商定嘴巴刚张开刘金华抢先说了。
      “哦,这是对面那小姑娘,一点常识没有,腿肿成这样也不晓得处理一下。”
      陈知摇了摇她的胳膊,意识她这样说不好。
      “晓得了晓得了。”
      “小姑娘走的了不,我扶你回去。 ”刘金华隔身上擦了擦手,拎起来事拿的布袋准备走。
      商周周摇了摇头,晚上的事也抛之脑后,激动的加快步子,生怕商定又把她当傻子一样。
      一步三回头看着屋里的人。
      刘金华的身影走进深夜黑暗无边的路。
      商定还站在门口,陈知忙碌的收拾着床铺。
      今晚的风都是幸福的味道。
      陈子扬应该是起来上厕所,只穿了个内裤,商周周笑着的脸一下垮了下去。
      躺倒床上,脑袋里全是陈知和商定的影子。
      第二天是梁淮来接她上的学,还是像昨天一样,在有风的泥小道上,慢慢向前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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