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蔺行》鬼祀

96、分得清轻重吗？

　　“哎！月小姐！”
　　江御医赶来扶我。
　　“我可以，先去给世子解毒……”
　　我叫江御医进去，我攀着那根柱子缓缓起身。
　　……等我进到屋里时，一屋子人乱哄哄的忙着，丫鬟婆子都配合着江御医。
　　我一身血进来了，大夫人因为担心根本没回房，一直在边上看着，拖着病体怕出乱子，见我脖子上的口子，惊呼出声：“啊呀！我的春愁！这……这请个御医怎得请得如此要紧的伤口来？”
　　我考虑到大夫人的身体：“母亲放心，来得急被树枝所刮，不打紧，只是看着可怕。母亲，这房中先别待了，回去吧，这有我呢。”
　　我笑笑，尽量不让她忧思过重。
　　眼见着大夫人不大放心，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走廊上的尽头，我才回身查看情况。
　　江御医有法子，毒算是解了，但体内余毒尚未祛除，要按照江御医留下方子养一阵子。
　　“画船，去传令，吩咐赵总管将江御医送回宫中……还有，这手令，叫赵总管帮我递到太子跟前，就说：‘今晚春愁谢过了。’”
　　我坐在床边看护蔺衍，将袖子里的手令递了出去。
　　“是……小姐，先去换件衣裳吧。”
　　“嗯，先叫人来看着，我去去就来。”
　　等我换下血衣返回到廊下时，听得里头有着丞相老爷和大皇子的声音。
　　此时蔺衍还没醒，刚刚看着的婢女也被悉数遣走，我气不打一处来，推门就进。
　　“父亲和大皇子还有闲情雅致？不若移步亭中一叙？世子刚从鬼门关回来，需要静养。”
　　“春愁，你这脖子上的……”
　　“不劳父亲操心了，小伤。”
　　丞相老爷无奈的瘪了瘪嘴：“那个……春愁啊，雪婵这个……”
　　此时的我简直就是火大的离谱。
　　“父亲，雪婵的事，我直说了。”
　　丞相老爷见气氛不对，收起了想和稀泥的笑脸。
　　“她月雪婵本就是私生女，这么多年了，回到相府一声不吭地就要抢，也不是说不让，只是她顶撞我多次我都不与她计较，后来竟还想跟我这个姐姐共侍一夫。”
　　我骤然冷下的脸惹得他俩都有些挂不住了，又是这些破事。
　　“够了！”
　　丞相老爷的怒喝试图阻止现在对她来说突然叛逆的女儿，但无济于事。
　　“怎么就够了？她月雪婵抢不成姐姐的丈夫，我这个当姐姐的没说什么还圣母似的托举，叫她嫁给祎启国的大皇子当大皇子妃！今日还敢毒害世子！怎么看着倒像是我这个姐姐欠她的啊？到底谁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
　　“你真是失心疯了。”丞相老爷骂。
　　“父亲觉得我是怎么回来的？真当今夜太子能舍得松口是因为担心他这个堂兄？又真当我身上的伤是不小心？”我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月雪婵最好余下的时间都别再出现。”
　　一直站在一旁的大皇子想了想站了出来：“姊长……我们本就是今晚过了这回门宴就即刻出发回城祎启……今夜之事……”
　　他的欲言又止格外明显，半晌：“我即刻就带她离开，不会让姊长……”
　　我固然是恨月雪婵的狠毒，但往后想整治她的人多了去，我排不上号了。
　　“贤婿走吧，今夜的变动本相来处理。”丞相老爷主动说着，替我提前答应了。
　　我今夜不打算深究，因为各方面追究了对于我和蔺衍都不是很好的结果。
　　深夜，我没敢睡，坐在窗前吹着丝丝凉风。
　　床帐内传出翻身的动静，我起身撩开床帐：“醒了？还有哪不舒服？”
　　蔺衍脸色不大好，撑着想起身：“我伤的不深，这是……中毒了？”
　　我搀着他靠在床头倚好后坐在床边：“嗯。”
　　“你脖子怎么弄得？”他看见了我脖子处的伤口，下意识流露出担忧的表情，抬起手来想触碰纱布，许是怕我疼，顿住了。
　　“没事。”
　　后来拗不过，将事情讲与他听，他半晌也不见动静。
　　“怎么了？”
　　“受苦了。”
　　“哪里？”
　　“下次不能这么冲动，女孩子该留疤了就不好了。”
　　“你分得清轻重吗？”
　　我无奈笑笑。
　　“那就是说……我很重要了？”
　　我转头，对上他那有意的笑容。
　　“是，比我自己重要。”
　　“你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