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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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邺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梦里他被几只猴子抓到了山洞里吊着打，身上皮开肉绽，疼得他一直在叫，可那群猴子就是不愿意放他走，最后他在梦里昏死了过去。
临近中午才醒过来，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陈邺混沌的脑袋晃了晃，第一感觉是头怎么这么冷。
他伸手一摸后脑勺，一个激灵彻底醒了，翻个身爬起来。
“我的头发呢？！嘶，痛死我了……”起身的幅度太大了扯到了某个部位，他都不关心自己为什么一晚过去就秃了，急急忙忙掀开被子往下看。
破皮了……还流血了……
房间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可他昨晚明明约了周瑟，人呢？
昨晚吃了药后就不省人事了，什么也记不得，一回想就头疼，看着床上的痕迹，陈邺心惊肉跳，这么多血不会全是他的吧？
应该不会，他除了那个地方外好像没哪里不舒服的，那就只可能是周瑟的血了。
思及此陈邺心里那口郁气总算是呼出来了，都到这一步了，周瑟应该不会离开他了吧？
虽说那药吃了后劲有点大，什么都记不得了，但这样也挺好的，免得他日后和女人在一起时想起昨晚会膈应，这种事只要周瑟记得不就行了？
不过周瑟到底去哪儿了？莫非害羞了想躲着他？
在床上又缓了会儿，等那药劲差不多消了，后背开始密密麻麻地疼，一开始很轻微，慢慢地疼得他直吸气。
坐在床上看不到，他爬起来去了浴室，背对着镜子转头去看。
背上全是伤，一条一条的错落着，皮肉外翻，像是拿鞭子打出来的。
陈邺顿时毛骨悚然。
周瑟……周瑟是做不出这种事的，他平时连水果刀都拿不了。
那这是谁干的？
“叮——”短信声响了，陈邺双腿发软地走到床边，翻开手机看了看。
当他看清短信内容时瞬间将手机盖回床上，气得胸膛起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外面在下雨，雷声轰隆轰隆响，都没能盖住心跳声，他等了好几分钟那边才回他：「五千万，三天内给我转到下面这个银行账户里，否则我就把照片卖给周瑟。过期不候。」
又是一声响，这次的消息来自周瑟：「抱歉啊陈哥，昨晚我突然有事没来，手机又坏了，现在才有空给你发信息。」
“砰”一声，手机还是被砸到了地上，碎成了渣。
另一边，程池鱼把消息发过去后对方一直没回复，周瑟担心：［他会不会发现是我们在勒索他啊？］
阿统跟应激反应似的忽然跳了起来，语速很快，［这可是我给程池鱼的号码，怎么可能被发现？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周瑟都不明白阿统为啥又跳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质疑你，我就是担心惯了……不过，池鱼，他一直没回复，他会给我们钱吗？］
这个答案阿统知道一半，想抢着回答，被程池鱼截胡了：［我猜陈邺这么久没回可能是把手机砸了吧，而且他肯定会给的，他不会想让你这棵摇钱树知道这件事的。］
［然后，这也不叫勒索，他手里的钱哪一分不是你赚的？这不过是有借有还罢了。］
［就五千万吗？］阿统忍不住翻账本，［你不是算过账吗？总的加起来有一亿五千万，这才零头。］
程池鱼和周瑟同时沉默。
阿统还没发现问题所在，继续报账本：［除此之外周瑟还送给陈邺一套房子，价值七百万，还有几套西装，二十多万，另外还有这些年的电费网费……］
［这些我们当然记得。］周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的人了，这笔账程池鱼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他记不得都难。
现在他想说的是，［阿统，你怎么也开始算账了？］
阿统猛地刹住嘴，懊恼不已。
都怪程池鱼每天给周瑟洗脑，它身为程池鱼的系统除了偶尔回它的快乐老家玩耍，其余时间都和程池鱼待在一起，孙悟空那个铁打的脑袋还能被唐三藏念得歪七扭八的呢，更何况是它这个弱小可怜的系统！
呜呜呜……
阿统蹲到一边哭去了。
程池鱼劝它：［有这本事哭不如想想怎么精进你的业务能力吧，我听你说你师兄师姐们还能帮宿主暂停时间的？这技能不错，你快去学。］
阿统哭抽了都，天啦噜！它还只是个小朋友，怎么可能会那些高阶系统才会的技能？程池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快去学，快去。］程池鱼微笑着鼓励它：［在我心里你是最有天赋也最有耐心的系统，我相信不管是什么技能你都能学得会的，你可是阿统啊！宝贝，快去学习～］
［真的吗？］阿统这是第一次被人类这么夸，都不好意思了，它的某段数据突然运行得很快，如果能变成人的话这会儿肯定脸都红了。
［当然是真的，你了解我的，我对着可爱的生物是说不了谎话的。］程池鱼真诚点头。
阿统飞快地跑回总部取经去了。
周瑟围观全场，深觉程池鱼这张嘴的威力巨大，他被洗脑的时候也和现在的阿统一样傻吗？听几句好话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了？
［小瑟，我看你最近的卷子做得很好，你真是太棒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聪明的人，你要是不唱歌，去当个科学家的话绝对能成为诺贝尔奖最年轻的得主！］
周瑟看了好多书了，脑袋瓜很聪明了已经，可是他明明知道程池鱼在钓他，还是忍不住咧嘴乐呵。
程池鱼翻了翻周瑟的卷子，看到数学最后一道题最后两问错了，皱起眉头，［不过有些题还是不该错哦，不到半个月就高考了，小瑟你不能松懈啊，别忘了你要替我考七百分的，我可就靠你了啊小瑟。］
周瑟飘飘然，连连点头，不用程池鱼提醒就又开始学习了。
搞定了这两个小屁孩，程池鱼翻开相册去欣赏昨晚阿统帮忙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陈邺不着寸缕，趴在床上像头死猪，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其中一个拿着鞭子的男生站在床头。
阿统挑了角度，陈邺的脸清晰可见，其他人则只露出了身体四肢。
在这个遍地飘零的世界，1可谓是重金难求，程池鱼去贴吧发了个帖子，说这里有个1求0，拿钱找0那种。
当时没两分钟他的私信就爆了。
程池鱼还负责地帮陈邺挑了挑，找的全是那种会玩的，陈邺应该感谢他才对，给了他一个“愉快”的夜晚。
夜晚是陈邺的，程池鱼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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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陈邺再也没有出现在程池鱼面前，养伤也好生气也罢，程池鱼根本没关注他，收到陈邺加急贱卖掉名下所有房产得来的五千万也没一丝波动。
他正在复刻上一世周瑟那几首被卖掉的歌。
周瑟当时写的那几首歌还不错，是他认真学习声乐一年后写出来的，本以为能靠着那些歌转型创作型歌手，没想到栽到了陈邺手里。
陈邺是把周瑟当一辈子的血来吸的，不会做出故意损害自身利益的事，只是当时他没想到周瑟真能写出歌来，以为是周瑟上哪里买的，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养在外面的老婆生孩子了，需要钱，就把周瑟的歌卖了。
“小瑟，我觉得这些歌不适合你，过几天我去给你买几首更好听的，这几首就不要了吧。”
“那……好吧。”
后来周瑟想了想还是偷偷联系唱片公司把歌发表了，因为那几首歌里含着他对陈邺的爱意和感激。
只是没想到和徐昌明早一天发表的专辑高度相似……
这些事发生在三年后，程池鱼没那个静待花开的耐心。
在程池鱼的训练下周瑟现在完全能写出更好的歌，之所以要选择复刻，是因为程池鱼不想浪费周瑟的才华专门写几首一定会陷入抄袭风波的好歌。
不如就用这些，周瑟已经不在意，曾经的陈邺也不当一回事的情歌吧，总得物尽其用吧。
不过需要稍微修改一下歌词……
阿统去徐昌明梦里植入了一段数据，徐昌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到周瑟在不久的将来出了几首歌，这几首歌爆红，周瑟拿奖拿到手软。
同样的梦做一次就算了，连续做了几天，徐昌明也怀疑是上天在暗示自己什么，找关系找到了陈邺那里，拐弯抹角问他那里有没有新歌的资源。
刚卖了几套房子，陈邺如今只剩卡里还有点钱，银行存的那些断然不能动，所以他眼下正是缺钱的时候，联系了好多个导演想给周瑟接几个综艺。
正忙着呢，徐昌明这老狐狸还跑来打扰他，陈邺抠了抠光滑的头皮，更生气了，给徐昌明骂了回去。
好几天了头发还是不见长，陈邺去看了医生，医生跟他说他的头发是被连根拔的……难怪那天醒来头疼……
“嗡嗡——”程池鱼给陈邺发了几个demo过来，让他帮忙找唱片公司。
陈邺呆愣了几秒，点开听了。
周瑟独特的清冷嗓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响起，唱出了少年情到深处的过程。
听出来少年这首歌是唱给他的，他短暂地感动了几秒，盯着徐昌明的对话框，又笑了起来。
“老天总是站在我这一边。”他哼着歌给徐昌明发消息，问徐昌明能拿出多少钱。
徐昌明虽然不火，但他家是个大富户，一开口就是一千万。
陈邺看着那个数字，兴奋得脸红心跳，往上报价：「五千万，四首歌，不要我找别人。」
徐昌明给他发了五百万定金，他发了一首demo过去，徐昌明在看到那个demo的名字时心跳加速，人快厥过去了。
那个梦竟然是真的！周瑟竟然真的写出了这首歌！他虽然记不得旋律，但歌名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那剩下那几首呢？是不是也是梦里出现过的？
徐昌明迫不及待，连忙把剩下的钱都转到了陈邺的账户，看到那一串熟悉的歌名时瞬间起立。
他徐昌明的运势到了。
两人当天就签了合同，按照这里的惯例，只有歌曲创作者才有资格卖歌，所以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这些歌都是陈邺的，半点没提周瑟，并约定一旦违约就三倍赔付。
陈邺不操心违约的后果，在他看来周瑟被他捏得死死的，就算有一天周瑟知道了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转眼间陈邺账户里又多了五千万，数着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零，安全感又回来了。
钱放着会贬值，不如再把房子买回来吧，天天住酒店也挺费钱的。
他戴上假发，出门找了之前卖房时的那个经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想用八百万买回自己最钟意的那套房子。
“八百万？”经理意味不明地轻笑，“那房子要买的话得这个数——”
陈邺看着他比出来的数字，声音都劈叉了，“一千五百万？！可我卖给你的时候明明只卖了八百万！我现在只是想把它买回来，你别想蒙我，赶紧把房子卖给我！”
经理看他像看个傻子，“陈先生，当时您着急要钱，我们能在三天内给您八百万已经很不错了，您自己也是点头签字画了押的，程序合法合理的，现在这房子要卖最少也要一千五百万，您自己看着办吧。”
周围的保镖不动声色围了过来，陈邺打碎牙往里咽，花了一千五百万又把房买了回来。
没等他回去，那个号码又发消息过来了，让他再给五千万，否则就把照片公布在网上。
陈邺只能又把房子卖了，这次要钱要得更急，在房产中介这里闹了半天，最终以七百万卖了。
不到一小时净亏损八百万……
陈邺这次连小金库都动用了，再来一次就同归于尽吧。
程池鱼见好就收，把钱转到另外一个虚拟账户后就把之前那个号码和银行账户都销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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