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56、颂诗班（六）

　　但他再怎么吐槽，也没人听见。

　　奇怪的是，他完全没有怀疑梦境里的阿鱼是不是他的上辈子，哪怕性格、身高完全不一样，也许相貌是差不多的，这周围也没个镜子让他照照。

　　司渊激动万分，本以为阿鱼会拒绝他，没想到他会答应。

　　皇帝忌惮他父亲，也忌惮程池鱼的哥哥，脑子一抽就想了这么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想让王府断子绝孙，今早召见他与父亲明王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明王气得胡子直竖，但不得不答应。

　　至于司渊，他虽然也在感慨自己的婚姻大事居然不能自己做主，但听到对方是程将军的弟弟时居然产生了窃喜的感觉，欢喜过后又忧愁起来，怕程池鱼不愿意嫁给他。

　　“真的吗阿鱼？”司渊还是不敢相信，一度以为程池鱼是不是喝醉了，但他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酒味。

　　阿鱼盯着他看了两分钟，脸红了，低着头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阿渊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皇上真的要给我们赐婚吗？可是为什么呢？我们都是男子……”

　　司渊不能跟他说真实原因，阿鱼从小被程胥保护得太好了，对这些皇室之间的争权夺利全然不了解，他剖析着自己的心意：“三年前在上京城外初见，那时我便已感觉你于我而言是不同于旁人的，初时不知那种让我辗转反侧、面红心跳的感觉是什么，后来才知道那叫爱慕……”

　　“……”虽然这是他的前世，但程池鱼完全将自己置于一个旁观者的位置，心无波澜地看着这一切，对司渊的深情告白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梦境。

　　阿鱼听完，抬起头羞怯地看着他，司渊被晃了心神，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眸中分明带着情，他的阿鱼也同样喜欢着他。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司渊微微侧了一下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

　　这光天化日的，旁边还有值守的将士看着，程池鱼快要崩溃了，人生中第一次想发疯，脑子都快不清醒了，心脏跳得飞快，浑身都在发软，他在想，原来发疯是这种感觉。

　　虽然他是个局外人，但他的五感与这具身体是相通的，同样也能感觉到嘴唇被人含在口中吮吸啃噬的感觉。

　　阿鱼这个身高比现在的程池鱼矮一些，被司渊抱在怀里刚刚好能被他的手臂全部包住，生无可恋的程池鱼在这个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吻中终于醒了过来。

　　外面的天还没亮，睡相极差的程池鱼像条死鱼一样仰躺着，一只脚已经快踩到地板上去了。

　　透过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他盯着头顶的床幔，发了半个小时的呆，诺亚问他怎么了。

　　程池鱼的脸在夜色中隐约发黑，他不说话，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次醒来就能记住梦中的情形……

　　算了，这不重要，没有谁比他的睡眠更重要，昨晚在忏悔室躺在地上裹着块布都能睡着，今晚只会睡得更好。

　　他闭上了眼，双手举起被子盖到头顶，安详地继续睡了。

　　诺亚没有从他这里找到答案，又去问阿统，阿统睡得快流口水了，比他还要懵，诺亚只好忘掉这件事，或许这是池鱼的秘密吧。
　　·

　　对程池鱼的惩罚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揭过了，程池鱼按部就班地每天早上去神像面前祷告，又做了几天的礼拜，这天中午他听到米昂主教在和莫里主教商量派谁去黑暗森林边境拯救被困村民的事。

　　原来昨晚有几个不怕死的中二少年妄想成为“屠龙少年”，一人提着一把砍刀就进了黑暗森林，想靠自己微薄的力量击退黑暗，为大家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对此程池鱼只想送这群少年一句话：勇气可嘉，但脑子不行。

　　黑暗森林是黑暗神留在人间的据点之一，里面浓雾弥漫，毒草丛生，进去的人几乎就没活着出来的——诺亚是个意外，他的母亲就是误入黑暗森林被蟒蛇吃掉的，但那条蛇死在了森林外的路边，他才得以被附近的村民救了下来。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诺亚的运气，这些年来即使厄兰斯国和教会三令五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黑暗森林，但仍然有许多人无意间走了进去，不过像这种怀揣着远大志向主动走进去的，这还是第一波。

　　按道理这种小事是不会上报教会的，只是恰巧最近将要举行祭典仪式，全国都在一片欢腾之中，这件事就显得尤为突兀了。

　　所以即使那几个少年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教会也要拿出态度，至少得尽力去寻找。

　　“……让丹尼尔去吧，他心性成熟、行事果敢，我相信他会将村民带回来的。”莫里主教建议。

　　米昂主教在犹豫：“丹尼尔无疑非常优秀，但我们都能看出来，虽然他对光明神忠心耿耿，但他心中有欲念和嫉妒，让他去面对黑暗森林，恐怕不太合适，我担心他会出现危险。”

　　丹尼尔对光明神敬仰到几乎有些偏执的地步，那些对光明神产生异心的人让他愤怒极了，要是被允许的话他说不定会杀掉所有对光明神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

　　莫里主教其实也这么想的，但是除了丹尼尔他们想不到别的人了，过两天要在圣坛举行一年一度的祭典仪式，届时作为未来圣子的诺亚要留在教会里做祷告，而剩下几个门徒的能力不足，只能丹尼尔去了。

　　他们犹豫不决，程池鱼推开了门，说：“不如就让我去吧，让丹尼尔留在教会做祷告。”

　　“诺亚？”米昂主教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偷听呀，程池鱼的眼神坚毅，语气坚决，“主教大人，让我去黑暗森林吧，只有我才有可能全身而退，就算是丹尼尔也无法保证他能安全回来。”

　　莫里主教为难道：“话是这么说，但你是未来圣子，这个祭典仪式你已经参加了十几年，突然不参加了，要是光明神怪罪下来……”

　　程池鱼摇摇头，毅然决然地说：“拯救勇敢无畏的信徒的性命比祭典仪式重要得多，我相信要是光明神知道了，也只会为我感到骄傲，而不会怪罪。”

　　莫里主教还在纠结，米昂主教却站起身来笑道：“好孩子，不愧是光明神看中的人，你去吧，去黑暗森林拯救我们的信徒，光明神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程池鱼抿着嘴笑了，阿统看他笑就猜到他要搞事情了，跟诺亚说：[看着吧，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程池鱼又说：“我申请让赫特王子和拉斐尔王子随行。”

　　两位主教疑惑：“为什么？”

　　程池鱼一脸高深莫测道：“这是光明神的意思。”

　　“哦哦哦！”主教们不问了，直接答应了下来，至于赫特和拉斐尔愿不愿意去冒险，这就不在教会的考量中了，他们只需要找人去传句话就行。

　　回去的路上阿统替诺亚道出了疑问：[赫特就算了，我能理解你想整整他，但为什么要让拉斐尔也去呢？]

　　程池鱼反问道：[如果不是赫特的诬陷，拉斐尔会怎么样？]

　　阿统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想养个小弟！]

　　诺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啊？]

　　程池鱼差点忘了，原主是不清楚自己原本的命运的，他们只有上一世的记忆，并且记忆也只持续到死亡的那一刻，也就是说，诺亚根本不知道原世界线的信息，自然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赫特，所有人的命运都会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阿统就给诺亚简单地说了一下。

　　拉斐尔本来是能成为国王的，并且会忠诚地跟随在诺亚身后，帮助他抵御黑暗神的攻击，在击败黑暗神之后，这片大陆进行了联合，拉斐尔成为了被公投出来的联合王国的国王。

　　诺亚听完不由得叹气，又开始自卑自弃：[原来如此，我上辈子真是作恶多端，如果不是我的诬陷，拉斐尔就不会庸碌无为地离开王室，光明的阵营也会多一员猛将……]

　　程池鱼说：[但你现在可以赋予他全新的成就和未来，别难过了诺亚，如果真的对他有所亏欠，那就帮他达成所愿吧，他的愿望就是跟随着光明神，一起拯救被黑暗侵袭的人类。]

　　诺亚没有多想，被他一劝就解开了心结，虽然还有些愧疚，但想到这辈子还有补救的机会，便不难过了，[嗯！]

　　说着说着两人又谈到了丹尼尔，诺亚问他：[丹尼尔最后会怎么样呢？他将自己所有的虔诚都献给了光明神，最终一定也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吧？]

　　程池鱼回想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没错，丹尼尔也会得偿所愿，他会是光明神最忠实的信徒之一。]

　　诺亚放心了，不过想到那天丹尼尔背上的伤他又担忧起来，[那天我看到他背上在流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伤了……]

　　程池鱼发现，诺亚真的做到了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光明神的信徒，哪怕是像丹尼尔这样对他充满嫉妒的人他依旧会为他的伤势而担忧。

　　程池鱼说：[你不用担心，动手的是赫特的卫军，赫特是不会放任自己的人将丹尼尔伤得太重的，更何况挨打还是丹尼尔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经他提醒诺亚才想起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诺亚都快忘了，赫特喜欢的人其实是丹尼尔，丹尼尔也知道赫特的心思，但他将这种卑劣的爱视为垃圾，也并没有拆穿过赫特的心思，而是想利用赫特坐上圣子之位。

　　这次赫特召丹尼尔进王宫，赫特本来只想意思意思地惩罚一下丹尼尔，糊弄过程池鱼就行，是丹尼尔看不惯他这副做作的痴情模样，主动让卫军打得重一些。

　　赫特心疼丹尼尔的伤，将这些恨都转嫁到了程池鱼身上，程池鱼在设计整他，他也在绞尽脑汁地想让程池鱼倒霉。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在黑暗森林打响武装反抗的第一枪吧。

　　程池鱼期待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