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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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池鱼该嘴甜的时候嘴甜，不一定说的心里话，但别人听起来就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一顿火锅吃下来白月初都想认他当干儿子了。
吃完程池鱼这个客人主动去了厨房帮白月初洗碗，一顿饭拉近了各自的距离，白月初也不客气了，让他帮忙把碗放到洗碗机里去就行了。
程池鱼：“……”在周瑟那个徒有其表的房子待久了他居然都快忘了有钱人是可以不用洗碗的了。
尴尬是不存在的，程池鱼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就顺手把碗和筷子都放进洗碗机里，“好的白姨。”
白月初靠在橱柜门上，盯着程池鱼看了几秒，突然说：“小瑟，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几首歌？”
这倒是意外之喜，程池鱼就只是来陪留守老人聊聊天而已，没想到能得到白月初的合作邀请，他装出一副受宠若惊加惊喜万分的样子，“真的吗白姨！我太开心了！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歌单里基本上都是你写的歌！”
也不算说谎，周瑟本来就很喜欢白月初，也一直希望能得白月初的青睐，只不过上辈子被白天寓指着鼻子那么一骂，这个梦想基本上就破灭了。
程池鱼拿出手机翻到音乐软件的收藏歌单给白月初看，里面十首有七首都是白月初填的词。
任谁作品被肯定都会开心，白月初捂嘴直笑，“你真是，听你说我就已经信了，怎么还真翻歌单给我看呢……”
她给很多著名的影视剧写过词，唱她歌的也是些当红歌手，她的歌收藏量惊人，但很少有人是冲着她收藏的，大多都是因为剧或者歌手来的。
“可是我怕你不能直观地感受到我想要跟你合作的心情嘛。”程池鱼眨眨眼。
两人的合作事宜已经初步敲定了，打算改天约个时间谈一谈具体的创作思路，程池鱼正好有事想咨询一下专业人员，便问了白月初，问她那里有没有推荐的经纪公司。
等他把陈邺“风风光光”送走后必须得找个新经纪人，单干可太累了，不如找个靠谱的经纪公司，虽然赚的钱要被分走一些，但起码除了工作外不用操心别的事。
而且像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只要你够红够出色，在公司肯定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白月初思考半晌，给他推荐了音幕影音。
“这家公司在业内的实力很不错，不过他们并不是专门的唱片公司，是比较综合性的，在音乐和大荧幕方面都有专门的负责人，旗下有歌手也有演员。”
会推荐这家公司白月初也有私心，音幕是她老公家的产业，干净，而且资源丰富，老牌唱将多，新人倒没几个特别出色的，正需要周瑟这样能挑起大梁的歌手，周瑟签进来属于双赢。
而周瑟也的确给了她很多惊喜。
这个孩子性格讨人喜欢，从他能把她爸那个老顽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能看出来，此外周瑟还很努力，唱功进步很快，那次直播就是最好的例证。
“月初，小瑟，你们好了没？快来陪我说会儿话。”白天寓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实在无聊。
“来了来了！”白月初应了一声。
程池鱼也属意音幕影音，刚想开口答应，白月初打断他的话：“先别记着答应，等回去了好好想想，最好自己先去了解一下这个公司，我说的话都是一面之词，具体的一定要自己去调查一下，不用急着答应我。”
周瑟感动：［前辈真好……］
程池鱼没甚感觉，顶着乖巧脸点头，“好的。”
在白家陪着白老爷子下了会儿棋，白月初就坐一旁给他俩削苹果，下完棋程池鱼提议去小区里转转，于是三人又去遛弯，程池鱼吃了宵夜才走人了。
临走时白月初给程池鱼塞了一大袋水果让他带回家吃，说这些都是昨天刚从广市摘回来的，很新鲜。
程池鱼恭敬不如从命，白月初送他到门口。
“小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白月初歉意一笑，“就是，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来陪你白爷爷聊聊天吗？”
白天寓和原配夫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中年丧偶后没有再娶，有时候白月初看他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听曲儿，觉得他孤单，还鼓动他去相亲，给白天寓劈头盖脸一顿骂。
之后就没人再劝过他了，不过白月初仍是觉得她爸是期望有人能多陪陪他的，所以她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回来。
但毕竟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能挤出来陪她爸的时间不算很多，让她爸和她们住一起老人家又不愿意。
她的女儿在娘胎里先天不足，经常生病，也很少来陪老爷子，今天的相处让她发现白天寓还挺喜欢和周瑟待在一起的，所以只能冒昧地问一下周瑟的意见了。
程池鱼自然是答应的，陈邺无暇顾及他，他反正待在家里要么是睡觉要么是想着暗算别人（不是），不如关心一下空巢老人，就当给周瑟积德了。
说到陈邺，程池鱼差点忘了今晚还有个重大惊喜等着送给陈邺呢，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他跟白月初道别，抱着一袋子的凤梨往家跑，扎得满手都是红的。
到家后连忙架起手机打开直播。没有直播预告，一开始只有闲来无事去他微博打卡然后无意间进了直播间的粉丝，没两分钟直播间就在粉丝们的呼朋引伴中热闹了起来。
程池鱼看着迅速往上升的热度和人数，先是和粉丝们玩了玩你问我答。
一开始还很正常。
“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哦，刚刚跑回来的。”
“我在哪里？在家。”
可是程池鱼憋不住，说着说着就开始满嘴跑火车，或者说这才是这条鱼的常态。
“为什么今晚突然开直播？因为我今晚太美了，忍不住想造福人类……”
“周瑟弟弟你变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能说会道。”
“有个id叫‘崂山道士’的网友怀疑我被夺舍了？问我怎么越来越可爱了？”程池鱼念出弹幕。
周瑟和阿统一惊：［暴露了？！］
程池鱼，一个自从长大后就再也没被人夸过可爱的男人（主要是他不让粉丝夸，所有夸他可爱的全部拉黑拉黑），明明在往放飞自我的道路上前进，却被周瑟呆萌可爱的主角人设影响，做什么都有人夸可爱。
程池鱼面无表情，对着手机镜头行了一个礼，“这位穿墙的网友怀疑得有道理，以上言论均是一位姓程的演员胡诌乱扯的，与周瑟本人无关，谢谢大家。”
那个崂山道士和大家一起刷“哈哈哈哈哈，什么鬼？还编了个姓出来，周瑟也太配合了”。
周瑟和阿统又放心了，原来就是网友在玩梗罢了。
等到观看人物达到一千万，程池鱼才停止了插科打诨，拿出录音室里上了灰的吉他，随便吹了吹就是一嘴灰，擦干净后皱着眉抱着吉他回到镜头前。
“今晚花好月圆夜，送大家一首《分手快乐》吧。”
弹幕：「？哈哈？哈哈哈？我边笑边打问号？」
“哈哈，开玩笑。”程池鱼低头随意拨一下琴弦，低声笑了笑，把粉丝笑得精神恍惚了。
“我随便写了一些歌，有几首我很不满意，打算弃了，想了想还是唱给大家听一下吧，毕竟它们也曾代表了某个人的青春。”
说完周瑟开始自弹自唱，少年清澈的嗓音，歌里青涩的情愫，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恍若回到了少年时代，想起了那些被自己藏在回忆里的面孔。
一首接着一首，直到四首全部唱完才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手机屏幕，弹幕飘得很慢，似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段青葱岁月中。
时间正好十点。
程池鱼露出一个笑，“今晚我很开心，希望明天的我更开心，大家晚安，明天见～”
直播关得猝不及防。
粉丝们心梗了一瞬，又舍不得走，乌泱泱一片哀嚎，嚎完才回超话和广场里刷屏。
「好好听！我感觉我恋爱了呜呜呜……」
「是小瑟自己写的歌！他好优秀！我好爱他！」
「小瑟说了“明天见”诶，明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吧我记得，小瑟最近一个通告也没有……说到这里我又想骂陈邺了，哪有他这样带艺人的？团队没有，连通告也不接几个？？？」
超话日常声讨陈邺，骂声依旧，但无用。
与此同时，那些和周瑟今晚唱过的歌一模一样词曲作者却顶着徐昌明名字的歌发行后在小范围内火了起来，被几个酷爱流行乐的博主分享到了微博和其他平台。
一开始都在夸徐昌明终于有了代表作，后来有位网友发出质疑：这张专辑里有四首歌和今晚周瑟直播唱的歌一模一样，怎么回事？？？
徐昌明和周瑟有过过节，周瑟又火，这条评论很快被顶到了热一，无数网友闻风而来，去听了两
个人唱的歌。
不用对比，根本用不着比较音轨。
这分明就是一样的歌！词、曲、编曲都是一模一样的……
事关周瑟，很多网友来围观，深更半夜的网上还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程池鱼戴上耳塞眼罩，手机关机，美美地睡着了，可与此事相关的其他人就睡不着了。
因为梦境的预言，徐昌明认定自己一定会爆红，所以在十点发布这张专辑后他根本舍不得睡觉，一心抱着手机看网上大家对他的评价，看着那些夸他才华横溢的话，以及疯狂流入的自来水，陷入了狂喜。
十二点临睡觉前得意忘形的他又打开微博看了一下，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溢美之词，没想到热搜第一上那个爆红的名字居然是周瑟。
原来周瑟今晚直播唱歌了，还一连唱了四首。
徐昌明没兴趣了解周瑟唱得有多好，看一眼就划出去了，看到热搜榜上有自己的名字，想也没想就点进去了。
点进去才发现那个词条叫做：徐昌明周瑟泄曲or抄袭？
把网友发的音频听完，徐昌明气得直发抖。这些歌是他的！是他买的也是他花钱制作了之后发行的，只能有他的名字，周瑟这是在干什么？跟他抢歌吗？
歌买来后徐昌明为了保证完全“还原”梦里这些歌给发行者带来的盛况，连编曲都没改，还保留了单调的吉他伴奏。
成名的希望即将破灭，徐昌明气到失智，已经完全忘了这些歌本来就是周瑟写的这样一个事实。
他给陈邺打电话。
陈邺正在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那里，听到铃声后没管，还在尝试让自己恢复正常。
自从那次后他只要想做点什么就会想起那张照片，好好的心情全没了，连带着身体都不太正常了，对着异性已经起不来了。
这会儿他还在尝试，女人被他弄哭了，一直躲，他又憋屈，正在气头上，手机响了十几分钟他才黑着脸接了。
几分钟后脸更黑了，听着电话里徐昌明颠三倒四的咒骂，徐昌明开口闭口让他赔钱，陈邺一直在忍耐，等徐昌明骂得差不多了才出言稳住他。
“你不用担心，就说是手底下人不小心，音源泄露了，明天我就让周瑟给你公开道歉……”
徐昌明怎么那么不信呢，“周瑟直播的时候说了这是他自己创作的歌，他会听你的吗？你有他的音乐生涯重要？你确定他会宁愿背着这个职业污点也会给我道歉？”
对徐昌明的质疑陈邺既恐慌又有点盲目的自信，那丝恐慌暂且顾不上，最重要的是先打发掉徐昌明，“我是周瑟最重要的人，在他心里比他自己还重要，你大可放心，他明天一定会像我说的一样给你道歉的。”
陈邺登不上周瑟的微博，给周瑟打电话，听到对方关机也没多想，只以为周瑟睡了。
正好，等明天他早点去周瑟家里，让周瑟听话地给徐昌明道歉就行，只说音源泄露，也不会对周瑟有太大的影响。
徐昌明挂了电话，在心里猜测陈邺和周瑟的关系，某个瞬间突然眼前一亮。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了，只要周瑟还在乎陈邺，陈邺还在乎钱，他就只管坐收渔利就行。
但是周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这人凭什么总是压他一头？挑哪天直播不好偏偏挑他发专辑这天？
徐昌明编辑了一条微博发出去：「某人说这是他写的歌？简直一派胡言！这些歌每一首都是我独家创作，是我写给青春期时暗恋的女神的，绝对不存在抄袭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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