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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那个,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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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城过生日,陈蔚来可能有补偿心理,办了很大一场,包了个豪华酒店。
陈白自然也去了。
他没想好准备什么礼物,好在赵愉提前给他准备了,陈白乐得轻松,做背景画。陈家的亲戚朋友多,陈蔚来和赵愉结婚的时候都没请这么多人,七大姑八大姨都到了现场,见到他,露出了然的情绪,客气的冲他笑笑。
陈白有点烦躁。
但他很能忍,外表并看不出来。
霍英俊看出来了,实际上他也有点烦,两个人都远远的站在人群外,不知怎么,倒是站得有些近。
陈白没有开口的意思,霍英俊也不开口。
不一会儿陈白的手机响了,陈白接起,说了句,“颂一。”
霍英俊看了他一眼,陈白走到外面接电话。
辛颂一,“我外婆寄了很多酱菜,我给你送一点过去,你在哪呢?”
“在外面吃饭。”
“额,那我周一给你带到学校。”
“别,直接给我吧。”陈白报了个地址,“见面我们一起走。”
辛颂一说好。
到了地方,辛颂一仰头看了眼酒店外面的滚动大屏。
“祝陈小城小朋友十二岁生日快乐!”
辛颂一有点意外,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颂一。”陈白从里面走出来。
辛颂一把手里的酱菜递过去,“外婆特意给你寄的,是你喜欢吃的酸萝卜。”
“替我谢谢外婆。”
辛颂一笑了笑,又指了指头顶的滚动屏,“生日?”
意思是这怎么去逛?
陈白没所谓,“切过蛋糕了,能走了。”
两个人正打算走,霍英俊也从里面走出来,见到他们似乎惊讶了一下,顿住脚步。
一时相顾无言。
幸好陈小城追了出来,“哥--”他拽住霍英俊的手臂,“-我也去!”
霍英俊,“去哪啊你就去!”
“去溜冰,我都听到了!”陈小城拽他撒娇,“哥,你就带我去吧,带我去吧。”
霍英俊觉得有些丢脸,虽然他也没想好这脸丢在哪里。
他将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简短的询问,“。。。一起?”
陈白似乎诧异他的开口,随之摇头,“不了。”
霍英俊的目光便又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要笑不笑的,“有事?”
陈白觉得他话有些多,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霍英俊不勉强,“回见。”
他说完先走,陈小城跟在后面,冲着他们两个做鬼脸。
待霍英俊走远,陈白解释,“陈小城的表哥。”
辛颂一哦了一声,“亲的?”
“嗯,陈叔姐姐家。”
“…你们?”
“不熟,见过两三次,没说过话。”陈白侧头,“体育馆那次,还记得吗?就他。”
辛颂一,“记得。”
“六中的。”
辛颂一,“那成绩挺好?”
“应该。”
辛颂一点点头,应该的后半句应该是不错。
应该不错。
出租车上,陈小城低头数收到的红包,霍英俊手插在口袋,扭头喂了一声。
陈小城不明所以的抬头,“怎么了?哥。”
“。。。那个。。。谁?”
“谁?”陈小城没反应,看霍英俊眯眼睛,突然开窍,“。。。门口碰到的那个?”
霍英俊嗯了一声。
“陈白朋友呗。”陈小城撇撇嘴,“上次来少年宫接过我。”
“接过你?”
“我爸呗,没时间,让陈白来接我。”那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陈小城想起自己背着大提琴跟在陈白后面的惨痛,“他跟他朋友一起来的。”
霍英俊,“。。。叫什么?”
“不知道。”陈小城看他,“你老问他干啊?”
霍英俊,“少管。”
公交车上,陈白拽着车挂,手插在口袋里发呆,辛颂一想今天这场合他可能也不是开心。
“你跟白鹭怎么了?”
陈白转过头,“她跟你说什么了?”
辛颂一,“没,我让她来我家做作业,她不肯。”
“她刚回来,有点跟不上,我说给她补数学,周末来我家一起学,她问你在不在,我说在…”
“然后呢?”
“然后她说考虑考虑。”
陈白扭开脸,语气平淡,“她不来,那你怎么觉得是跟我有关。”
辛颂一沉默了一下,小声叹了口气。
“那你跟她说,让她来。”辛颂一温声,“你也知道一中的水平,她数学本来就不太好,又换了学校换了教材,不补习,有点悬。”
公交车到站,陆续有人下车,陈白说,“好。”
辛颂一并不知道陈白怎么跟白鹭沟通,总之下个周末,白鹭便拿着书包来他家。
他和陈白喜欢在露台边的矮桌上写作业,加了白鹭,桌子不太够,辛颂一就从卧室搬了个高一点的桌子。
“白鹭坐高的。”辛颂一说。
白鹭没意见,在椅子上坐下,一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放在桌下,正好在辛颂一和陈白面前。
辛颂一与陈白对视一眼。
辛颂一起身,“你坐下面吧,我坐这。”
白鹭不明所以,看了眼陈白,见陈白已经低头开始写作业,抿了抿唇,收拾东西坐了下去。
差不多写了一小时,陈白发现白鹭在纸上画卡通,他盯着她面前的数学书,挪了过来,“哪道题不会?”
白鹭似乎愣了一下,没应,陈白不耐烦,又问了一句,“哪道?”
白鹭笔尖点了点,“这个。”
陈白低头开始看题。
他鼻梁很高,垂着头的样子看不清眼,也就看不见他眼睛里常年不熄的厌烦与暴躁。
“书拿过来,我给你翻一下公式,给你说一遍。”
白鹭把书打开,陈白讲课的声音是平和温柔的,和他往常很不一样,白鹭很久以前就发现了。
三个人做了一下午题,辛颂一发现陈白与白鹭相处的还不错,他稍稍放了心。
到了下班点,颂玲回来,他们也就停了。
颂玲知道他们都在,回来的时候提了不少菜,辛颂一去接,白鹭起身打招呼,“颂姨。”
“白鹭回来了。”颂玲笑,“都成大姑娘了。”
白鹭不好意思笑笑。
“你们继续,我去做饭。”
白鹭,“不用了,我。。。”
陈白仍旧在低头解题,此时说了句,“在这吃吧。”顿了顿又说,“颂阿姨的饭好吃。”
白鹭便没再拒绝。
颂阿姨的话的确好吃,他们都喜欢。
辛颂一跟到厨房帮忙,客厅只剩他们二个人,白鹭站了一会,重新坐了下去。
吃完饭陈白跟白鹭离开,颂玲拿了酱菜出来,“这是颂一外婆寄过来的小菜,我记得你跟陈白一样喜欢吃酸萝卜,还剩一点,你带回去吃。”
白鹭,“谢谢颂姨。”
辛颂一送他们下楼。
“你们两一起,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陈白抬手,当作再见,白鹭也挥了挥手。
两个人出了小区,往公交站台走,陈白在前面,白鹭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酱菜坛子。走了一会,陈白突然转身,从她手里接过坛子。
白鹭,“。。。不重。”
陈白又没话了。
白鹭,“。。。陈白--”
陈白顿住脚。
“。。。听说赵阿姨再婚了。”
陈白嗯了一声,“开学前结的婚。”
“那你。。。”
“我怎么了?”他侧着脸,并不看他,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长。
白鹭,“。。。你不高兴我回来?”
陈白闻言莫名笑了一下,他终于转过身,“你回来是为了我?”
白鹭不答。
“那不就得了。”
陈白重新转身离开,白鹭没动。
可能相似的人并不适合在一起,他们太过了解自己的劣根性,知道自己的恐惧与疑虑,也知道内心的踟蹰与费解。
当然,他们肯定也彼此明白各自的喜欢与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