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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你个东西 你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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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不太甘心:“真的没见过吗?”狐疑的眯眯眼。
柳刃仇颇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说:“我骗你做甚。”
确实,骗他干什么啊,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不再过问。
“转过来。”柳刃仇做了个手势。
“哦。”
牧言嘴上只有一个字的答复,实则心里抓狂到不行,他怎么会这么听话,就像只小狗一样,对方挥挥手就过来了。
他面对柳刃仇总有一种面对长辈的顺从,乖巧和紧张。
总怕哪里做得不好,让对方失望。他是被下蛊了吗?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或许出口过问柳刃仇会得到答案。但他的脸皮还没有足够厚到如此不要脸。
他能感觉到柳刃仇带有温度的手扶上他的发丝,他们的距离好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柳刃仇鼻腔喷洒的热气在挠他的脖颈。
呼吸不由地停滞,恢复过来后,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身后之人。不知过了多久,柳刃仇终于出声,
“好了。”
牧言下意识的摸上头发,他能感觉到发丝被束着,冰凉的簪子插在其中。
牧言说:“这是?”
柳刃仇根本没意识到刚刚这个举动给牧言的心里带来多大的冲突,说:“一个普普通通的铁簪罢了。”像是在打量自己的艺术品那样,满意的点点头:“真好看。”
也不知他是再夸牧言那张本就俊俏的脸多了一分女性的柔美的脸好看,还是铁簪好看。
牧言更倾向前者,胸腔又忍不住剧烈的跳动。随即想到为何他的动作如此熟练,心微微地颤了颤。
胸口又被什么堵住,呼吸微微有些困难,他被这个感觉惊吓到了,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他怎的会如此在意这人。
牧言说:“你是有道侣吗?帮人盘头发竟这般好。”
柳刃仇陷入了沉默,他的沉默也另牧言心慌。好像过了很久,才听柳刃仇说:“没有,只是以前帮一个人束过发。”
“那这人现在在哪?”不知是好奇心的作祟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敲打他的心,他还是问出口了。
柳刃仇的目光平淡,没什么特殊的情绪,没有悲痛,亦或是惋惜,说:“死了。”
从平淡中,他莫名在柳刃仇的目光中看出怨恨,但也仅限于此,他不懂这怨恨的更深层的意思是什么。
但他还是觉得他很了解柳刃仇,心有灵犀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遍遍闪过。
牧言猜测是不是恩人在怨恨那个人独自去死。
可能是过于年少或是过于天真,他想:恩人他说过他看着自己联想到某个人,是不是自己长得很像那个死去的人,所以恩人才对自己好。
把对没来得及的行使的好倾注在自己身上,弥补遗憾,弥补没有他的未来,弥补自己对那个人的思念。
他随着自己的思绪越陷越深,脑补出很多,失落和庆幸几乎占据整个人。
一阵刺痛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一丝丝辣痛从神经传到大脑。他终于完全回过神。
回过神来却差点被吓得升天,柳刃仇戴着面具的脸离凑近,食指上萦绕着灵力,轻柔的划过自己被划伤的脸。
顿时说起话哆哆嗦嗦:“我自己可以来的。”
“你懂的那几个低级治愈术有个有个屁用。”
柳刃仇没说大话,牧言的伤口是被死去的魂魄所伤,他们带的攻击一般夹杂着怨气,对于不是魔修的人来说,反噬性挺强。
被柳刃仇食指划过的伤口很快愈合,一点痕迹也没有。
做完这个,又微微点了点头。
在戴在手上的储物戒中发出光亮,很快一抹调皮的红光在牧言和柳刃仇之间打着转,最后飞入前者眉心。
牧言的脑海中很快浮现一门术法,看样子是柳刃仇刚刚施展的治愈术法。
细细略过上面的字符。
猛地一惊,说:“地阶疗愈术。”
柳刃仇有点不想承认自己也会有这么不值钱的表情。但还是点头表示。
柳刃仇位居高位多年,大概是忘了,这个少年也才不过十有八的年龄。
从前一直待在小小的牧家掌控的城池里,没出过远门,只能听听世界各地的各种传闻。
突破金丹后,更是直接就被囚禁了。
柳刃仇说:“你的生辰什么时候到。”
他突然记起还有一个月就是他的生辰,他既然决定要好好盯着他,不让他重蹈覆辙,重新经历一遍自己所经历的事,就得让他感受一下他上一世逃出囚禁后渴望的真正温暖。
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关心他的人。
还沉浸在获得地阶术法的喜悦中,随口答到:“还有一个月就是我的十八岁生辰了。”
牧言还以为他会接着生辰这个话题,没想到柳刃仇话锋一转:“你急着报那一年之辱吗?”
牧言愣愣,他还以为恩人想为他庆生,收起失落说:“不急,君子报仇不也十年不晚吗,更何况我也不是君子,等得起更久,他金丹后期短时间内我一个初期的修士无法打败他。”
他没什么亲人,母亲难产,父亲受不了母亲的死自杀了。是叔父牧少狼收养他的。
再加上以前对他是真不错,虽然是为了挖出自己体内的金丹,再结合其他材料炼制破婴丹。
可不是还没成功吗,不过这些都不代表他可以放过牧少狼,因为他的本质上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们皆是修仙者,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柳刃仇想着听着对方的回答,思索下步该怎么,说“你是冰灵根对吧。”
牧言应答了一声嗯。
“我带你去雪灵山玩玩吧。”
长剑从柳刃仇的储物戒里飞出,在空地上又扩大几倍,摇摇剑身,似是在招呼他们过来坐着。
“走吧。”
缩地成寸是元婴后期的特征,但仅限于百里之内,雪灵山离这里很远,自然要御剑。
“走不走。”
“哦,来啦。”
长剑起飞,牧言能感觉风呼呼的吹打着自己,苍穹之下,景物飞快地略过,只不过一个时辰,他们飞过很多座城。
往下俯瞰,凡人,修士都像蝼蚁一样,牧言开始反思,他从前的不可一世,自命不凡开始有点好笑。
“少年有点傲气是好的,并不可笑,你要是继续保持也是极好的。”柳刃仇不懂得是何时睁开的眼,眸中映着牧言,也不知看了他多久。
“有傲骨很好,不是谁都能有。”
此时,牧言还是征愣,耳边还是有狂风呼啸,但柳刃仇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中。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变。大概是心态吧。
昔日的他眼中只有自己,看不到别人,无论他们对他的态度如何,他不在意,因为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后来他被关了起来,那一年光阴,他的心态又变了许多。
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恨,终于学会不那么嚣张,傲气内敛了许多。不再是那个目中无人,孤芳自赏的少年。多了份认清自己的能力。
牧言又遇到柳刃仇,他站在他面前,他想这人就像天上的那轮明月,清冷孤傲,他能感知到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觉得遇到了同类,不再像遇到其他人一样,高看自己,而是把他放在一个高度。
自他帮他解决铁链,他才知道他们虽是同类,却不在一个高度。他比自己强,又对柳刃仇多了崇敬。
柳刃仇朝他伸出手,他又觉得他们不是同类了,因为像他这种人是不会随便帮助一个人,就算帮了也跟救助动物无二,但他没在柳刃仇眼中看出怜悯。
这时,他把自己放在了柳刃仇之下,眼中除了自己多了他。
等到他们对视,体内的灵魂仿佛在跳跃舞蹈,两相共鸣,多了亲切。他愿意无条件相信他,他多了一个念头,抓住月亮。
之后到了剑上,飞到苍穹,看到了渺小的人类,发觉那个自己也好渺小,像尘埃,更像可笑的小丑。
可是柳刃仇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月亮告诉自己他的想法一点也不可笑,反而不可多得。
他想月亮果然是不同的,是特殊的,他又想不只抓住月亮,他想让月亮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