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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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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放假了,明天去看看你吧。”张峥言过了红绿灯,接通了姐姐打来的电话,没等对方说话先开了口。
“好啊,想吃什么,明天给你做。”隔着手机,姐姐的高兴都掩盖不住。
“想吃你炒的茄子了。”
对面传来姐姐呵斥小外甥不要动她手机的声音,随后电话被莫名挂断。
第二天傍晚,张峥言坐公交去了姐姐家。
姐姐开了门,接过张峥言肩上的黑色背包,把拖鞋放在他脚边。
张峥言一眼就看见姐姐昔日长长的头发,现在被剪得很短。
他其他记不得了,只记得姐姐以前最喜欢留长发了,小时候妈妈强迫她剪掉留了很久的长发时她哭了好久好久,长大后像是弥补儿时的遗憾,结婚生子都没剪去那头长发。
“姐,怎么剪头发了?”他换上拖鞋。
对方明显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说出“利索”二字。
张峥言察觉异常,但没继续问下去。
“你姐夫也快到家了,你先和小昊玩着。”
小昊在客厅边玩玩具边看电视,张峥言洗了手想去厨房帮忙却被无情赶出来。
“我一个人忙活就行,你坐那休息吧。”姐姐翻炒着菜,声音从油烟机和锅铲的碰撞声里挣脱出来。
张峥言无奈去客厅坐着。
做完饭,门开了,姐夫下班回来。
姐夫下班回来后眉头就一直紧锁着没舒展过。走去厨房时,张峥言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今天老刘组了饭局,你和小昊去不去?”
“峥言来了,你自己去吧,我们在家吃。”
“行,那我也不去了。”
“干嘛,你去就是了。”
姐夫没回话,拿了小酒杯倒满白酒,拆开了包花生米。
饭桌上没什么对话,最多就是小昊想吃哪个菜让妈妈帮他。
张峥言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期间姐夫的手机来了好几通电话,都被无情的挂断。
他倒上第三杯时,俩眼红彤彤的,明显有些醉意了。
在倒酒时,一通电话打来,他这次不耐烦的接通了,对面说:“老宋,来不来啊,就等你了!”
他没回答,而后挂断电话,再次问自己的妻子去不去。
这时姐姐起身到旁边的冰箱里拿东西,“刚刚不是说了,我和小昊不去,你自己去。”
姐夫像是没了耐心,把酒杯在饭桌上弄出刺耳的声音,眼睛更是红的要滴血,拳头在饭桌下捏了捏。
而后猛地起身,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在冰箱前拿东西的人。
张峥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刚起身阻挠,就见姐夫抓住姐姐的短发要把她往地上甩,小昊被妈妈的惊呼和这场面吓哭。
见这场景,张峥言心里像被捏了一把。
他握住姐夫的手用力往下掰,让姐姐脱离里困局,姐夫已经醉了,张峥言蓄力踢了一脚他的肚子,随即他瘫倒在地往旁边吐了出来,没血但全是水状物,恶心至极。
姐夫在地上,拼命咳嗽,额上青筋暴起。
姐姐在旁边流着泪,手颤颤巍巍的捂住嘴,像被铁链栓住了脚,极不协调的过去抱住小昊。
“姐,咱们走!”
张峥言迅速拿上自己的东西和姐姐的手机以及外套,换好鞋子,从她怀里抱出小昊,拽着姐姐的手腕往屋外走。
“你们,不能走!”留下姐夫的爆呵和他衣冠不整的形态,张峥言带着姐姐暂时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出小区,他才感到手下姐姐的手腕粗糙至极,他放下小昊,往上撸姐姐的袖子,一道伤疤赤露露的暴露在眼前。
姐姐挣脱出手,把袖子放下,异常平静:“放心,我这个是被烫的。”
张峥言抬起头,看着姐姐被抓的凌乱的短发,心脏像被真空,无力感席卷全身。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刚进门时我问你头发,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张峥言语气里填满愧疚。
姐姐自己还留着眼泪,却攥紧袖子抬手擦张峥言的眼泪。
“没事,我不会放任他欺负我。”
“今晚去我家吧,带着小昊。”
这是姐姐第三次来自己弟弟家。
出租房里小,但两室一厅。
张峥言倒了俩杯水,坐在姐姐旁边。
“什么时候有这种事的?”张峥言说。
“他以前不这样,当时你考上学他不去你升学宴。当时都结婚了,他和他们家的人还和我撇关系,这是做什么?要做两家人吗,从那之后他哪怕要给我跪下,这些一系列的有关他们家人的无所谓饭局我全都不去。”
“他说我都是大人了,还小孩子脾气。后来某天听见他那些个哥姐煽风点火让我们离婚。有天我出去,留他和小昊在家,他悄悄把小昊带去他们家饭局,这没什么吧,但那天他爸爸去世,他一个字也没给我提。”
“他那些哥姐,给我打电话问才知道这事,他那天和我吵了一架,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和墙上撞。后来他倒是道歉了。”
姐姐喝了口水,张峥言在旁边,手里的被子像是要被捏碎,手指的关节处泛着白。
姐姐眼睛里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