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肆九柒

8、第 8 章 去北京过年

　　去北京过年这件事，是陆汀提出来的。
　　那天他们俩去看电影，最后的镜头是一场雪景。散场的时候原宿随口说了句“我还没见过真的雪呢”，陆汀便记在了心里。
　　他回家搜了一下旅游攻略，最终把地点定在了北京。
　　他和原宿都有经济能力，AA制一次北京三日游完全没有问题。
　　以往春节陆汀都会和Anliwa一起回法国找陆父和陆觉，这次他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准备和原宿一起去北京看雪。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虽然没有下雪，但地上有几天前积下的雪层。
　　鞭炮声几乎是亳不停歇的响着，星子一样的烟花时不时点亮夜空，倒映在刚下飞机的原宿眼中，成了一个个小而明亮的光点。
　　陆汀牵着他，两人也不着急，就这样拉着行李箱在路上走着。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酒店。
　　前台小姐微笑着道了声“新年快乐”，又问他们要开几间房。陆汀刚想说“两间”，就感觉原宿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
　　“一间。”
　　陆汀拿身份证的手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然后把身份证递过去，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一间双人间，谢谢。”
　　前台小姐接过去登记。拿到房卡后，他们上了楼。

　　房间落地窗对面刚好对着一个大厦，电子屏上显示着新年倒计时。
　　原宿和陆汀盘腿坐在地毯上，肩靠着肩。
　　倒计时到10的时候，陆汀开口，声线比以往低一些：
　　“10。”
　　“9。”
　　“8。”
　　每说一个字他就捏一下原宿的手指，数到最后，十指相扣。
　　夜空在数字变成零的那一刻被璀璨的烟火彻底点亮，群星和燃烧落下的火花交相辉映，仿佛一场盛大的祝贺。
　　在这似乎定格的一瞬，原宿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属于他们两人，也仅属于他们两人。
　　他转头，目光撞入陆汀柔软的眼底，便发现他的眸是如此的亮，像有光落在了那里，再绚烂的万家灯火在映照之下都会黯然失色。
　　“新年快乐，原宿宿。”
　　陆汀偏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

　　次日。
　　原宿在凌晨五点准时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刚坐起上半身，就被睡眼朦胧的陆汀摁了回去：
　　“还早，再睡会儿。”
　　昨晚两人没怎么熬夜，一起看完烟花就去洗漱准备睡了。陆汀怕原宿刚到陌生环境没有安全感，就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
　　原宿睡醒的第一秒还反应了一下自己在哪儿，发现不是在家后心跳倏地加速。
　　他下意识去按耳机，却只摸到自己空无一物的耳廓。
　　人在极度恐惧或慌张的时候大脑往往会停止工作，原宿也不例外，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和陆汀出来玩儿了。
　　而在陆汀伸手把他摁回去的时候，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漫延过来，一点一点平复着他狂跳的心脏，原宿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翻身侧躺着看陆汀的睡颜，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