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次试探 ...
-
小长假回来之后，夏聿投入了新的工作之中。生活也渐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夏聿好像最近很忙。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夏聿抽烟，在小区的一个小角落里。天色很暗，吐出的烟雾将夏聿包裹住，夏聿就那样靠着墙，不知道在看什么。一根烟已经快抽完了，夏聿把烟头在垃圾桶上摁灭，几颗火星跳了出来，又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夏聿，和之前在夏聿家看到的夏聿，慢慢重合。
“聿哥。”
“凌肆？你怎么……”
“哦，啵崽的猫粮快吃完了，我就出去买了些，回来就看到了你。”
“这样啊，啵崽最近胖了不少，要适当减一些零食了。”
“是啊。”
一时之间，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犹豫如何询问夏聿的心事，但夏聿的沉默让我一点底都没有，我不知道，如何询问显得不会太唐突，不会更影响夏聿的心情。
“聿哥，你，抽烟啊？”我脑子转了转，最终还是扯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嗯，很少抽，因为父母和尹琰不喜欢烟味，所以我基本上戒了。你也不适应这种味道吗？对不起啊。”夏聿的话里，透着疲惫感。
“没有没有，我父亲会抽烟，所以我对这个没什么抵触。”
“聿哥，你吃饭了吗？要不，去我家吃点？我今天熬了粥，绝对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我就不……”咕噜噜噜，声音不大，但是两个人都能明显地听到，绝对不是我发出来的声音。
“……”
“来吧来吧，你也好久没见啵崽了，它恨不得每天趁我出门的时候跑出去挠你家门呢。”
“那就麻烦你了。”
刚到家，啵崽就从卧室探出头瞄了我一眼，平时这家伙绝对不会迎接我回家，顶多叫一声告诉我它直到我回来了以及给我报个位置。今天见了猫粮和许久未见的夏聿，好家伙，那跑得，恨不得在脚上再添四个轱辘。
啵崽一边喵喵喵叫着，一边迅速地奔向了我们，停我脚边扒拉了一下猫粮后，马上扑向了夏聿。
谁能不喜欢一只向你飞奔而来的小猫呢？夏聿换好了鞋就把啵崽抱进了怀里，啵崽也是夹得没谱了，平时在家朝我吼，现在在夏聿怀里娇得不行。
“聿哥，你看看，我就说它见了吃的才会搭理我吧？平时摸它一下都朝我龇牙咧嘴的。在它眼里，你最重要，其次是猫粮，我可能都比不上你买的玩具。”我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猫主子的叫法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虽然你好吃好喝供着，但是猫就是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也是它和你熟的表现吧，对待至亲之人才能无所顾忌。”夏聿笑着安慰我道。
“早知道，就应该不把它带回家，一直吊着它，果然距离产生美。”我白了啵崽一眼，没良心！
然后，我把饭盛出来后，又进屋添好了猫粮和啵崽喝的水，肌肉记忆果然很恐怖。
“挺丰盛啊，今天有口福了。”
“都是聿哥教我的菜，肯定比不上你做的，但是，饿了，吃啥都好吃。”
“还能不能翻篇了？”夏聿脸上云淡风轻，但耳朵尖却红了。
“能能能，我也饿了，吃饭咯！”其实看到这个样子的夏聿，我还是有一点高兴的，我希望看到不同的夏聿，不管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
“聿哥，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嗯，我导师那边给了一个项目，需要快点完成。”
“那你忙得过来吗？又要忙实习，还要忙导师那边的任务。”
“本来这就是我的选择，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再加把劲，就行了。”夏聿笑了笑，这个笑，和夏聿面对长辈时的笑一样，牵强，像在掩盖着什么。
“聿哥，我想成为你很好的朋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有心事可以和我说的。有些东西，说出来比一个人消化要好得多。”一个平时不抽烟的人突然抽起了烟，这任谁看来都不会是无事发生的情况，我爸抽烟就是因为他烦，但这种烦又无处消解，就只能当它是烟，散了就散了。
夏聿的目光落到了小米粥上，金澄澄的粥冒着热气，银白的勺子上起了一层雾。夏聿舀起一勺米粥送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就这样，做了这个动作好几次后，他突然开了口。
“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虽然实习经历有不少，理论知识掌握得也到位了，但是面对导师的任务，还是不能得心应手地完成，一个程序，写好了，逻辑也对，也就是运行不了，一步一步回去找原因，改了再试，会发现之前的问题解决了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和别人交流，别人提出解决方案后，再运行，还是会出现新的问题。总而言之，就是我一直在解决问题，遇到新问题，像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夏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否能走出来，但我觉得那个项目很有意思，不想放弃。”
我从夏聿身上感受到了无力感和挣扎，这会是夏聿产生那种想法的原因吗？
我伸出了手，摸了摸夏聿的头，果然，手感很好，软蓬蓬的头发被手压下去，但又从手指缝间冒了出来，弄得掌心有些痒。夏聿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没有躲开。
“聿哥，给自己放个假吧，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好好地休息一下。”没等夏聿接话，我就先发制人，“我周日过生日，赏个脸呗，聿哥。”
“你生日可真是赶巧了。”
“对啊对啊，就想着这几天告诉你呢，礼物你送啥都行。”
“这是让我不去不可咯？”
“那你不得来捧个场？我朋友都在外地，现在也赶不过来，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生日难道要蜷在这个房间里，对着我那高傲的猫主子，自己给自己唱生日快乐歌吗？聿哥，你真的忍心吗？”我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反正那天我也不上班，肯定给你送个大礼。”
“谢谢聿哥！那尹琰前辈嘞？你们周末不都一起过吗？”
“他母亲病了，他回去照顾了，估计要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次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