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闭上你可爱的嘴

66、第 66 章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身体一点不适感都没有，谢卓清也觉得挺奇怪，“按理来说，处分送达之后，在你被接回总部之前，你每天都会受到折磨的，你怎么这几天一点事都没有？”
　　“我又没受到过处分，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就是这几天总是会梦到一些曾经的事情。”
　　“曾经的事情？”
　　“对，大部分是我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的一些记忆，怪恶心的。还有一部分，很错乱，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有没有发生过。”
　　谢卓清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没太在意，说道：“做做梦而已，应该也没啥大问题，这样也好，没有症状就不会被聿哥发现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有问题，有大问题。梦里，我总觉得身后有人看着我，可是我一转身，却什么都没有。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觉得自己就好像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周都是无形的墙，而墙外正有人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墙里的我却看不到他们。

　　再一次感受到被凝视的时候，我开始寻找观察我的人。我朝着那模糊的黑影冲了过去，可是那黑影察觉到了我的靠近，迅速离开了。我猛然惊醒，夏聿也被我的动作吵醒了。
　　凌肆从床边抽了几张纸巾，擦着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蹭了蹭夏聿的手，说道；“没有不舒服，就是做噩梦了。”
　　夏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躺进被窝里抱着我，安慰我道：“不用担心，梦都是反的。”

　　可是我的梦，不是反的，是真真切切发生的，那些血腥的场面，那些将死之人的绝望、震惊、哀求，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不知为何，我又一遍遍地想起。

　　我的第一个任务对象，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雇主是他的仇家，当我找到他时，他的眼里闪过惊恐，但随即恢复了平静，没有反抗，一枪毙命。后来，各种死亡方式，各个年龄的任务对象，我都接手过。这些记忆每天都在梦里像连续剧一样，按着时间顺序上演。

　　这一天，我梦到了夏聿。梦里，夏聿整个人处于一种平静而又癫狂的状态，他转身看见了我，快速地扑了过来，嘴里念叨着：“终于来了，终于等到你了，来，杀了我，一刀一刀刺死我！快啊！”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他把刀递到我手中，对我笑道：“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杀了我。一切都解决了。”
　　“不，不要，不是的，聿哥，你不是已经好了吗？”我把手中的刀丢到很远的地方，试着去靠近他，可是我走近一步，夏聿就后退一步。
　　一开始夏聿还念叨着“杀了我”，到后来，他已泪流满面。

　　夏聿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天灾人祸降临不到我头上，连找人杀我这种事情也办不到。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趁夏聿不注意，把他抱进了怀里，他拼命挣扎着，任凭他怎么打我，踹我，我都死死没有放手。
　　“为什么啊？死都这么难？”夏聿安静了下来，靠在我怀里，“天灾人祸不会发生，自杀的话，谁知道那些人会怎么编排我，自杀的话，爸妈会难过的吧，可是，他们都已经不要我了。曾经那个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成为了他们被别人耻笑的笑柄。我不能自杀，自杀了就又让他们被别人嘲笑了。可是，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除了让他们骄傲，还有什么呢？”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夏聿双目赤红，满脸都是恨意，揪住了我的衣领，质问道：“你不是应该来我的世界吗？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承受那些？啊？我才是夏聿啊！”
　　此时的我已经感觉到不对了，我意识到自己在梦境里，想要清醒，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夏聿抓着我的衣服，根本没有放我走的意思，“和我一起去我的那个世界吧，你应该属于我的，不应该在这里！”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溶解，夏聿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着，“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
　　我想要脱离夏聿的纠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夏聿整个人身后冒出了一团黑气，将我死死罩在里面。
　　“凌肆！”我的脑袋中仅剩一丝清明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夏聿。

　　白色衬衫，蓝色运动裤，是夏聿的装扮中我最喜欢的。此时，他正朝我跑来，我不由得伸出了手，我的手被另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了。刹那间，黑气散去，世界恢复晴朗。
　　我实在撑不住了，夏聿将我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在我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好好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就好了。”

　　“凌肆，凌肆？”
　　我醒了，天已经亮了。夏聿站在床边笑着看着我，“虽然是周末，但是你该起床了。”
　　“几点了？”
　　“九点半了，我把早餐热一热，你快点起来洗漱哦。”
　　我拉住了夏聿的手，把他扯进了怀里，用脸颊蹭着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弄得夏聿痒痒的，用手推着我的头，说道：“痒，快起来。”

　　“聿哥，我昨天梦见你了。”我把头靠在夏聿肩膀上说道。
　　“哦？梦见我什么了？”
　　我并没有说出梦境的前半部分，“梦见你救了我，我枕着你的腿睡着了，很安心。”
　　夏聿的眼睛眨了眨，止不住笑意，“在梦里睡觉，你也是很厉害了。怪不得睡了这么久。”
　　我又抱着夏聿磨蹭了好一会，终于把夏聿惹得有些烦了，“快起来，我等着你吃饭呢，我还没吃呢。”
　　“啊，聿哥你不早说，我起我起。我马上就好，你要饿了先吃吧。”

　　吃饭的时候，原来的小米粥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黑米粥，夏聿给我盛了满满一碗。
　　“聿哥，为什么今天换成黑米粥了？”
　　夏聿嘴里叼了块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偶尔换换口味不好吗？”
　　我摇摇头，将一勺米粥送进嘴里，“好甜啊。”我喜欢吃甜没错，可是今天的米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甜过了。
　　夏聿尝了一口，“确实有些甜，放糖的时候一不小心放多了。你就喝完你那碗好了，剩下的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