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闭上你可爱的嘴

28、木偶

　　回家时雨已经停了，所以我和夏聿也没有打车，倒了几站地铁后打算散着步走回去。

　　雨把空气洗了一遍，也把藏匿的泥土味翻了出来，道路上积了不少水洼，反照出街边店铺各色的灯光和高楼大厦的倒影。太阳快落山了，下雨也使得空气变凉了不少。

　　夏聿和我并排走在路上，四面八方的灯光造出了许多个我俩的影子，互相重叠。

　　“凌肆，你今天话好少，是累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夏聿拉近了我俩之间的距离，关切地问道。

　　说实话，我总觉得和尹琰扯上关系没什么好事，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劝夏聿。只能说道：“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聿哥你不用担心，我补个觉就行了。”

　　“你在撒谎。人在说谎的时候会后很多小动作，你刚才就是这样。凌肆，你是不是在想尹琰的事？”夏聿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要说实话，不然我能知道。

　　装也装不下去了，我只好和夏聿摊牌了：“聿哥，别再掺和尹琰的事了，他是个人渣，万一他做出什么更让你受伤的事怎么办？”

　　夏聿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我说道：“凌肆，你我都知道尹琰是个人渣，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继续去害一个女孩子呢？如果真如景妍所说，那女孩子是蒙在鼓里的，那么我们就可能真的耽误了她。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被那种人沾染。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会没事的。”

　　夏聿目光清亮，眼神中透露着坚定，等待着我的答复。

　　“聿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支持你，但是，如果发生什么事，告诉我，或者何昭姐，不要自己扛着，好吗？”
　　夏聿笑着答应道：“好。”

　　等红灯的时候，路上行人步履匆匆，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的车排起了长龙，人来人往，热闹而又疲惫。不知是因为21世纪交通工具简陋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我听着时不时响起的喇叭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一种拥挤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了之前夏聿父亲打给夏聿的那通电话：“聿哥，你打算以后在这里工作吗？”
　　夏聿对这景象习以为常，不假思索地说道：“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我实习的那家公司实力很强，努努力往上走的话，薪资待遇不会差的。”

　　“可我听何昭姐说，你之前是想在北方工作的，因为大学在南方上的，发现北方还是适合你一些。可为什么又改变想法了？”

　　何昭说过，夏聿喜热怕寒，南方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暖和的，但是耐不住冬天的湿冷，加上没有暖气，冬天就算是在室内也是要穿得很厚，这样一比，北方冬天的暖气就是救星一般的存在。夏聿和几个朋友聚餐的时候曾经吐槽过南方的冬天：穿着棉睡衣盖着厚被子也是会被冻醒的状态。

　　夏聿没有回答，红灯闪了几下后，绿灯亮了，“绿灯了，走吧。”

　　夏聿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要敷衍过去，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直白地问出了那句话：“聿哥，你是不是因为叔叔的话，妥协了？”

　　夏聿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显然，就是因为他父亲的话，他才改变想法的。可他随即又否认了这个事实：“我比较了一下，我现在实习的公司是条件最好的，不论是发展前景还是待遇，都已经符合甚至高于我的预期，当然要选这个了。至于我爸的话，他是过来人，眼光自然长远，他说得也没错。”

　　一个精致的木偶，操纵的线被捏在别人手里，当木偶有自己的想法时，操纵者就拉拉丝线，告诉他不要，那样不好，木偶也就接受了，于是他和操纵者一起，表演了一出又一出好戏，每一场戏都座无虚席，众人高声喝彩。

　　小时候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都不以为然，木偶而已，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想法。它就是一个死物，是操纵者让它“活”了起来，台下的掌声欢呼也是给操纵者的，关木偶什么事。

　　到后来，我发现，人也一样可以被操控，困兽犹斗，但是结果仍与那木偶一样。

　　我极其讨厌被控制的感觉，夏聿也定是如此。我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所束缚，或者，为什么被父母所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