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闭上你可爱的嘴

22、我真的累了

　　我去找了何昭。

　　听了我的解释之后，何昭叹了口气，“他能答应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谢谢你啊，凌肆。”

　　“何昭姐，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我感觉，聿哥好像很在意叔叔说的那些话。”从夏聿早上的反应不难看出，夏聿父亲的话绝对和他临时改变主意有关。如果说夏聿是那想冲破牢笼的鸟儿，那夏聿父亲的话就是让他心甘情愿重回牢笼的锁链。

　　何昭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转身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严肃地看着我说道：“凌肆，这件事情，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缘由。但是，我和你感觉是一样的，夏聿，太过看重他父母的意见了。”

　　“有时在我看来，夏聿其实已经十分优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会逼着自己，让自己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他会累，会撑不住，但是他和我说的次数并不多。而且有时候人的语言能力是极其有限的，你并不能让别人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你内心的挣扎和煎熬，更多的时候只能靠自己去消化，我想夏聿也是能深刻体会到这一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患上焦虑症了。”何昭的语气里，满是对夏聿的心疼和无奈。

　　“当我得知他得了焦虑症的时候，我真的不信，我觉得夏聿那么优秀，那么温暖的人，怎么可能会得上这种病？当我连夜买了车票去他学校找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已经吃了半年的药了。那一晚，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夏聿告诉我说，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够，远远不够，他说他每天在努力，但觉得还是达不到想要的那个目标。他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的，冷静。我在他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跟他说他已经很好了，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对不起，何昭你别哭了，我会好起来的，过了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就会好起来的。”何昭说到这时，眼泪已经开始不断地往下掉。

　　“你之前问我夏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像月亮。你可能觉得我奇怪吧，但是，夏聿就是像月亮一样，地球上的我们只能看到他皎洁美好的一面，但是总归是有一半的阴暗面，我们无从得知。”

　　“何昭姐，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我忘了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离开酒店的，坐在出租车上，一闭上眼，就是夏聿醉酒那天的场景。他独自一人，在黑暗的房间里，默默地消解着悲伤，我原本以为尹琰就是他悲伤的全部，但是，我发现我对夏聿的了解还是少之又少。记忆中的夏聿，果真如那明月一般，皎洁而美好，即便有时被阴暗遮挡，但总有圆满的那一天。

　　但是，夏聿的身后，有另一个巨大的深渊，而尹琰，可能只是把他推向深渊的一击而已。

　　之后的三天，我和何昭都默契地没有去打扰夏聿。

　　何昭拉着我逛了几家大型的商场，我俩分工十分明确，她逛她买，我负责拿东西。

　　我着实低估了何昭的财力和购买能力，我看着快堆了一墙的东西，终于忍不住了。
　　“何昭姐，你买这么多，怎么带回去啊？”
　　“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回去的就托运，算了，干脆直接托运好了。”何昭手一挥，看着琳琅满目的战利品，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嘿嘿，这回回去可要向妍姐好好炫耀一下，就不给她买。”

　　“何昭姐，你和妍姐关系很好啊。”
　　听到这个名字，何昭满眼都是笑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珍宝一样，“那当然了，她是我老婆。”

　　老婆？这个世界女孩子之间都这么称呼吗？
　　何昭没等我问，就补充道：“就字面意思，我喜欢女孩子，我和她，是要在一起过日子，一辈子的那种。”

　　何昭给我展示着景妍的照片。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我去看时装展，她就是设计师。”
　　“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海边玩的时候照的。”
　　“这是我给她画的像。”
　　……

　　用何昭的话说，景妍符合了她对另一半所有的幻想。温婉成熟，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我能感觉到，何昭和夏聿明显不同的一点是，何昭会肆无忌惮地向旁人炫耀自己喜欢的人，一副你不理解我不care的心态。何昭说，人活着本来就没必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反正她就是喜欢景妍这个人，那些说闲话的都滚一边去，自己家亲戚也不行。

　　“那你们父母会同意吗？”
　　“他们一开始还是想给我做思想工作的，但是我跟他们心平气和地谈了很久，他们最终还是理解了我，而且妍姐那么招人喜欢，我爸妈现在待她比待我都亲。至于妍姐嘛，”何昭想了想，说道：“她父母支持她做的任何决定，这些，都是我的底气。”

　　何昭蹲在那堆东西前收拾了一会儿，把各样东西归好类之后，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着。
　　“三天了吧？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启动游玩模式。”
　　“那我们这三天在干嘛？”我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夏聿不来玩啥玩，当然是先买东西了，不过凌肆，我十分地看好你，没想到你看上去瘦瘦的，但是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诶，这三天辛苦你啦！到时候托运，也要拜托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

　　聿哥，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