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闭上你可爱的嘴

14、分裂#2

　　我拨通了尹琰的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当我打第六次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尹琰前辈，你和聿哥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你叫凌肆？我是小琰的妈妈，既然你认识夏聿，那就请你转告他，别再纠缠我们小琰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里满是厌恶和不满。

　　电话就此被挂断。

　　我见过夏聿和尹琰相处时的场景，听过他们之间的故事，羡慕嫉妒着尹琰可以拥有夏聿，我知道夏聿有多喜欢尹琰。

　　可是现在，他最喜欢的人却不要他了。

　　我想起夏聿这几天的样子，想到了他和往常一样和我打招呼，笑着和我说对不起的样子，他该有多难过啊。

　　我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夏聿家门口，本想直接用钥匙开门的，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敲门。

　　无人回应。

　　“聿哥，你开门好不好，我知道你在里面。”

　　回答我的还是一阵沉默。

　　当我用钥匙开了门之后，浓烈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客厅原本干净整洁的桌面上，堆满了酒瓶，烟灰缸内还有没有完全熄灭的烟头。

　　夏聿就坐在地板上，头倚靠着沙发的扶手，在我打开灯时，他拿手挡住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后，才把手放下，看向我，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看到你了。”
　　“……对不起啊，凌肆，我骗了你。”
　　“聿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看着眼前人憔悴颓丧的样子，我的心被撕扯拉拽，钝痛不已。

　　“我还没完全醉，还能认出是你。”夏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我觉得，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尹琰。

　　我把夏聿扶到沙发上，开始收拾酒瓶。

　　然后，我看到了压在沙发缝里的一盒药。

　　“镇静安眠……”
　　“不用担心，我今天喝酒了，不会吃的，没事的。”夏聿笑着看着我。

　　我很难受，把装有酒瓶的袋子放在了一边，走过去抱住了夏聿。

　　“聿哥，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自己心里，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想哭，也可以哭出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只是最近压力比较大，没事的。”
　　“聿哥，我给尹琰前辈打电话了。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夏聿靠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甚至想过，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我们会养一只和啵崽一样活泼可爱的猫咪，我会每天给他做饭，他也会在我做饭的时候缠着我，温柔地和我聊天。”
　　“……”
　　“他说过，不会再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别人，我们错过了七年，他要用一辈子把这七年补回来。”
　　“聿哥……”
　　“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该怎么做什么，才能留住他？”夏聿的声音颤抖着，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地抓着。

　　“聿哥……”我感觉到了莫大的悲伤，只能狠命地抱着夏聿，“聿哥，我在，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我没想到，最后先哭的人是我。

　　夏聿，一个那么那么好的人，现在却是那么的无助，溃不成军。而我却是局外人，能做也就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在。

　　我不知道夏聿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一个晚上要依赖药物安眠的人，白天却要若无其事，笑着面对其他人。夏聿的痛苦和挣扎，我无法想象。

　　酒精的作用下，夏聿最终还是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他抱到了卧室，给他换了衣服，简单地擦了一下身子，守着他到了天明。

　　夏聿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换了很多姿势，让我又想起了，我刚见他那天，他也是这般，把自己蜷起来，用被子把自己牢牢裹着。

　　当时的我，只觉得这个姿势很好笑，现在，却十分地心疼。

　　我小时候做噩梦的时候会把自己缩成一团，每到那时妈妈便会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的身体也会慢慢舒展开来。

　　我轻轻地上了床，面对着夏聿躺下，床不大，两个大男人躺上去还是有些挤的。我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绕到夏聿背后，轻轻地拍着。

　　夏聿在睡梦中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