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袒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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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迦奥特曼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他们在面对垃圾怪兽特利玛鲁斯的时候。
垃圾怪兽的出现再次刷新了胜利队对于怪兽的认知，就像阳斗曾经说过的那样，不能以人类的常理推断这些怪兽。
如果不是迪迦奥特曼及时出现帮助胜利队阻止了怪兽继续前进，让崛井研究的中和剂成功起效，还不知道这个怪兽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结束战斗后，阳斗和大古因为负责疏散人群，两人等待其他人驾驶飞燕号来接他们。
人是没等来，他们等到了宗方指挥的命令——前往飞燕二号迫降的地点帮助维修，毕竟大古身为前运输队成员，对机械维修还是很在行的。
两人一路无话赶到地方，大古主动接过了检查损伤的任务，新城在一旁打辅助，宗方指挥则是在联络善后人员，一方面是收集被迪迦奥特曼消灭的怪兽，另一边也是文人要辆车好让他们一行顺利返回总部基地。
至于刚刚独自驾驶的一号机投放中和剂的崛井，他早就降落在怪兽碎片附近，和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的人抢研究材料（怪兽身体碎片）。
毕竟因为先前一系列的事情，胜利队和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的人关系算不上好，这就导致一些本应互通有无的情报对方总是会延时告知甚至刁难几番才交给胜利队。
如果不是队长居间惠压制着，胜利队脾气暴躁的几个男生已经冲去找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的人麻烦了。
阳斗沉默看着大古检查飞燕二号受损情况，一直没有参与进去。
“你们吵架啦？”丽娜有着女生特有的敏锐感官，她走到阳斗身边，柔声询问。
“没有。”阳斗回答。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阳斗也没了最初见面时和大家的那种生疏冷漠，虽然依旧还是尽可能地避开和其他人深交，但胜利队的大家能够感觉到阳斗的变化，并且大家都默契地没有点明这件事。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大古惹你生气了。”丽娜看着大古躺在地上钻进飞燕二号的下方检查，一边说，“大古那家伙虽然没有坏心，但有时候笨笨地不会说话呢。”
阳斗看了丽娜一眼，视线重新落在大古身上，没有开口说什么。
“好吧，”丽娜眨眼，看向阳斗，“但是你们最近都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阳斗抿嘴，他不愿意多说什么。
丽娜没有继续逼迫，只是离开了阳斗身边询问指挥现在是什么情况。
善后小队姗姗来迟，大古从地上起来，简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走到对方身边讲了一下他注意到的飞燕二号的损坏，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坐上运输飞机返回TPC总部基地。
返回基地后，他们进行了作战总结会，在讨论了作战上的不足后崛井忍不住感叹如果垃圾怪兽利特玛鲁斯是把汽车尾气吃掉然后排放氧气就好了，可惜排放的是比汽车尾气危害更显著的酸性物质。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啊。”新城拆台，“那种怪兽只可能出现在你的梦里。”
“可不能这么说啊，”崛井反驳，“阳斗不是都说了吗，不能用常理推断怪兽。”
“反正我觉得怪兽没有什么好的。”新城嘟囔了一句没再多说。
“崛井的想法倒也不是没可能。”阳斗突然开口，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要知道人类依靠糖类氧化获得能量维持身体，而其无非C、H、O三种元素构成，如果有一种生物，能通过二氧化碳和水在体内自发合成糖类以及氧气，那么我并不会感到惊奇。”
阳斗又补充：“当然这种逆转化需要的各种原理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
崛井的眼睛亮了，阳斗说的并非不可能实现*，甚至以现在的科技水平，真的要是进行研究，很可能会彻底解决人类诞生伊始就一直面临的问题——饥饿。
“这确实有可能实现！天呐，队长，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必须要告诉总监！”崛井十分兴奋，双眼冒光看向居间惠。
居间惠同样意识到了阳斗无意间说出的灵感蕴含的重要意义，她点头，让众人解散，自己则是带着崛井一起前往总监办公室。
至于提到这个想法的阳斗，他婉拒了这件事，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宿舍准备休息。
“阳斗……”大古拦住了阳斗，“我们需要谈谈。”
阳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神色复杂的大古，他沉默一会，之后缓缓点头，“去观景台吧。”
大古松了口气，点头说好，和阳斗一起去了他们最常去的观景台。
那里没有人在，大古看着阳斗的侧影，而阳斗忍着没有去看大古，只是在看海上的风光。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最后却不是一直以来的大古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个氛围。
“大古，”阳斗说，声音带着对过去的回忆，“大概和你分开没多久，我就意识到自己拥有成为哥斯拉的力量的，那时候我和你现在一样茫然纠结。”
这就是他在国外安定下来后没有和大古联络的理由，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没有让他欣喜，反倒让他因为这份不知道该和谁袒露的秘密产生了茫然无措甚至惶恐不安。
他那时在想，如果大古知道了他不是人类这件事会不会和他绝交，他不想那样。
直到后来长大一些，靠着大古带给他的生命中仅有的温柔，让他理智地分清了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哥斯拉与自己的分别。
大古表情变了，他似乎想要追问，又似乎有些不忍心让阳斗继续回顾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泰坦基因带来的噩梦一直困扰着我，甚至比以往更加频繁和深刻，也是在梦里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意识到了哥斯拉以及其他的泰坦巨兽在超古代文明时期被人类尊称为‘地球守护者’。”
“你说过那是错误的观点。”
阳斗点头，回过身看向大古，脸上有了许久未见的洒脱笑容，“但是这个观点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地球就在这里，祂不介意孕育了什么样的生命，内部的争斗于祂来说，是无所谓谁胜谁负的。”
大古的心中一沉，他第一次听到阳斗的想法，他承认对方一直都在践行这份意志。
“阳斗……你的想法……”大古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阳斗目光炯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大古身上，“大古，我的决定不是仓促的，也不是因为痛恨讨厌人类做出的。是的，或许和我讨厌人类有一定的联系，但最主要的，我认为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阻止对地球有恶意的外来者，对内部的种种纷争保持绝对的中立。”
“可是阳斗，”大古表情有些难过，“你也是人类。”
阳斗默然一瞬，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只是这个笑容比先前的洒脱更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对不起，大古。”
阳斗低下头，“我无法忽视在梦境中看到的一切，我也无法忘记过去的一些经历……对不起大古，让你失望了。”
松田阳斗的一生，多是他人的恶意，只有大古出现后，他黑暗的世界中有了一抹光亮，让他看到了世界中善的一面。
但是，那光亮弥足珍贵，却也太少了。终年不止的噩梦让他见识到了人性最卑劣的一面，他无法放下这份介怀保护人类。
能够保证绝对的中立，已经是他因为大古带来的善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大古忍不住走上前，抱住这个如今比他高大的男人，“阳斗，我理解了。你不需要抱歉。”
他声音里带着宽慰：“该抱歉的是我，对不起阳斗，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那不是你的错……”阳斗将头埋在大古的颈窝，声音很闷带着隐隐的哭腔。
大古轻轻拍着阳斗的背，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此时的海面十分平静，但内里的暗涌不知几何，就好像大古现在的心情。
“呐，阳斗。”大古听到自己的声音，“抱歉我没有立马给你我的答案，因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大古第一次和别人说出了他如今最大的困惑。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变成了迪迦奥特曼，又为什么要战斗，我真的可以胜任这份力量吗，它会不会是选错了人……”
大古有些语无伦次，“你质问我的立场，幽怜说我既是光也是人类……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我的选择……会不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灾难。”
大古拥抱着阳斗，轻声问：“阳斗，你说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袒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