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山路十八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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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轿车沿着山路绕着圈，阳光明媚，绿荫朦胧。
司机的技术很好，山路弯路多，好几个大转弯沈时总感觉要掉下去，但车一直稳在路中间。
【这不重要。】
【是不重要还是你不知道？】
【……都有。】电子音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回答道。
沈时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回答女主的问题，随口说了些之前看过的动漫：“《只有我不存在的小街》、《漂流的少年》、《魔法少女馒头卡》啊之类的。”〔1〕
根据“记忆”，这个世界也存在这些动漫。
只是名字有点不一样，剧情按“记忆”看还是一模一样的。
【毕竟是新手世界，专门为宿主适应工作准备的。】214解释道。【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得出。】
杜视垂眼沉思了片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身子往沈时这边凑了凑，问道：“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做动画吗？”
“就我们两个人？”沈时不由得坐直身子。
“嗯。”杜视点点头，“至少目前是的。以后应该也能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到时候再说吧。”沈时有点犹豫，“动画也不是想画就能画好的……”
“没事，那就当你同意了。”杜视从横在两人中间的背包里掏出一部平板，扒拉了几下，递给沈时，待对方接过后，将包移到右边车门旁靠着，“这些是画动画要的东西，我在网上查到的，小时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现在就先买了。大概今晚就能到货。”
“这么快？”沈时挑了挑眉，想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邹起眉头道，“没有差东西的......只是我不是很会画画……”
“没关系的！”杜视急忙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可以先练基本功，不急的。”
【214啊，这女主好怪，哪有一见面不知道深浅就拉人入伙的？】沈时心底产生一丝疑惑，【往不好的方面想，她难道想趁机给我使绊子？】
【可能女主很缺人？感觉女主不是那种会给您使绊子的人。214并不知情。这是与女主发展感情的好机会。】电子音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姐姐你很会画画？”
“是……咳咳，不，我不会，”杜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突然改了口，“回去我叫爸妈给我们报画画课。”
“好。”沈时回答道。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杜视有点不自在，手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扒在车窗上方的把手上，眼忍不住看向左边的人。
但等沈时的目光和她对上，她立马就移开视线，“专心致志”地看向右边车窗外的景。
【四儿，你帮我看看女主对我的好感度……】
【十一。另外，请称呼我为214或者系统。】
【太长了，四儿多好听。小统你除了好感度能查什么？】
【我的权限仅支持我知晓好感度。但是不限范围。】
【不限范围？】沈时眨了眨眼。【那……我对她的好感度？】
【12。】
【怎么还降了呢？】
【宿主的好感度宿主不知道么？】
【……先不说这个。】沈时想转移话题……
“嘭！”的一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顿时眼前天翻地转。
天地瞬间融为一体，分不清地球究竟在头顶还是在眼前。
沈时想看清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时间慢了下来，只能感觉到自己在旋转，碰撞，再旋转，再碰撞......
好像停下了，得睁开眼睛。
必须得睁开眼睛。
沈时莫名其妙有个预感，仿佛自己此时不睁开眼睛，以后就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了。
窗外的景象是倒置着的，一车的人似乎只有沈时勉强清醒着，前面的司机毫无动静，能听见右边女主微弱的呼吸。
“……姐？咳咳！”沈时一张嘴，血便涌了出来，一部分灌进了鼻子，呛得难受得要命，另一部分糊住了眼睛，沈时想抹干净，却不知道手到哪里去了。
【214，能帮忙交个救护车吗？还有报警……用我的手机。】
【抱歉，宿主。我没有权……】
【你有的。你在骗我对不对？】沈时晃动身子，试图从这个憋屈的空间里挣脱出来。
【抱歉，宿主。我没有……】
【你有的！】沈时渐渐没了力气，但身子还是被困着难以移动。
【……我可以试试。】214沉默了许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等你。】沈时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倒瘫在倒翻的车里。
214没有回答。
眼前一黑，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
一睁眼，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隐隐能闻到消毒水味，大概是得救了。
“醒了！”熟悉的女声，“叫医生！”
是奶奶。
一只手越过沈时的头顶，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袖口戴着袖套，袖套不脏，只是有点泛白。
“奶奶，”沈时勉强张开嘴，沙哑的嗓子硬是挤出词来，“我没事……”
“别说话！等医生来才能知道你有没有事！”奶奶又按了下呼叫铃。
“来了来了！”听脚步声感觉是进来了一个人。
“沈时是吗？”一道年轻女声高声喊道，刚喊完，声音顿了顿，“这袋水还没挂……”
“醒了！小时醒了！”
“我去叫刘主任！”那个女孩“哒哒哒”跑出去了。
“刘主任——”房间外荡着呼唤，“四号床醒了——”
不一会儿，进来了两个人。
“孩子醒了？”听起来像是中年男子，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隔着衣服碰在胸口处。
能感受到胸口处贴着些大概是叫电极片的东西，弯弯绕绕地连着许多电线。
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听诊器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家属过来帮下忙，把衣服卷上去，先简单检查下内脏。”
随即被子被掀开，衣服被卷起来，温和的手轻轻按压着肚子：“疼吗？疼就眨眨眼。”
眼睛一直瞪着有点难受，沈时便摇摇头。
“内脏没什么问题，但建议还是做一下CT检查一下，等下我给你们开个单子。手臂的骨折还好……”
“刘医生，小时没事吧？”从门口风风火火地进来一个女子。
沈时躺在床上，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哗啦啦屋子里进来了一堆人。
“没事的，刚醒来得做个全面检查。我先去给孩子开个检查单。”
“好的，请务必多开些，我们家不差钱的。”
沈时挣扎着想坐起来：“医……生，姐……杜视她怎么样了？”
“另外一个孩子？她在ICU，现在情况比较稳定。但是同行的司机没能救回来。”医生走过来扶着沈时，把她轻轻按回去，“她不会有事的，你先躺着缓缓，检查不急的。”
“嘻哈哈嘻嘻哈哈哈嗝——”
不知道谁的手机铃，是一阵小孩的嬉笑声。
“喂？”刘医生从一侧的口袋掏出手机，边说着便看了一眼沈时和林芝华，“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来。”
“刘主任，是我家小试……”林芝华立马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先做好心理准备，我带您过去。”医生说完立马就出了房间，林芝华紧跟其后，她的保镖也哗啦啦地跟着离开了。
【小统，这是发生了什么？杜视她怎么了？】
没有回音。
【214？】
没有回音。
沈时又挣扎着想起来，奶奶和一个护士过来帮忙扶着她坐了起来。
“奶奶，等会儿先不要直接给她喝太多水，肚子可能会受不了。”护士吩咐着，给她盖好被子。
“请问我能下地移动吗？”沈时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哑了，她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鼻子这的氧气管，可以现在就拔掉吗？喷得好难受。”
“最好不要下地，等会儿做检查的时候会给你配个轮椅。最好避免大幅度运动。记得套上羽绒服，外面没有开空调，很冷的。”护士检查了一下那些人体监测装置，确认运作正常后，顺手轻轻扯下了用医用胶带粘在脸上的管子。
“小姑娘，阿时这……大概会住多久的院？你能帮忙估摸估摸吗？刚刚刘主任来没来得及问。”奶奶满面愁容。
“我也说不准，等会儿我帮您问问刘主任。”护士说完就要走。
“谢谢啊！”奶奶从布袋里掏了两橘子，转身就往护士怀里塞，“这个拿去吃，你们这几天真的是辛苦了。”
“不不不，奶奶我这不能收。也别让孩子现在吃橘子。下次有需要再叫我！”那护士推却掉一溜烟跑走了。
“唉！这孩子。”老人无奈转过身，边把橘子重新放回袋子里，边讲道，“这个小护士这几天帮了我们好多忙，是个好人啊。”
“奶奶，我妈呢？还有小健……他们怎么样了？”
“你妈她这几天在上日班，出事的第一天她请了天假专门来照顾你。这几天的假请不了，她只能晚上过来照顾你了。”老人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凑到沈时的嘴边，“你别动着你手臂上的伤。”
沈时顺着老人的意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
“小健他在家里帮忙看店呢，还好这几天是寒假。”老人絮絮叨叨道，“当初真不该看着他们条件好就把你送到他们家去。你瞧瞧，还没到就车祸了。等病后后跟着奶奶回家去。”
*
不得不说，坐轮椅的感受真的很奇妙。也许是沈时之前没做过轮椅，所以她感觉稀奇得很，路上一直左看看右瞧瞧。
大医院里人很多，上下楼得坐电梯，每次坐都得等一会儿。
要做的检查多，来往耗时又久，待沈时把项目全搞完后，天边已经染上了金色。
“奶奶，你知道……”沈时想知道中午时杜视怎么样了，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系统也一直联系不到。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是奶奶的手机铃。
“喂？什么？好的。”奶奶挂掉了电话。
“奶奶，怎么了？”沈时心中不安感更强了。
“……阿时啊，你刚认的那个姐姐她……走了。”奶奶有点不忍出口，说完后边推着沈时在护工的带领下向地下的太平间走去。
“等等，怎么可能？”沈时猛得转过身，不顾手臂上的疼痛，抓住老人家推轮椅的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214？214你快出来！】沈时在心里狂喊道，【别装聋作哑了行不行！】
“别哭啊，阿时别哭。”老人停下轮椅，弯腰轻轻抱着沈时，安慰道，“诶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沈时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好像流了泪。
【214？女主没了我怎么完成任务啊？你别不出声啊……】
霎那间，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下来，沈时动了动，感到抱着她的老人硬邦邦的。
“这……”沈时感到一系列超出自己世界观和预料的事砸在她的身上，有点喘不过气来。
沈时本能地从老人的怀抱中出来，下了轮椅，向前面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众人都是静止着的，唯独自己可以随意走动。
“这……怎么回事？”
回过头，她看到自己在老人的怀中，而自己羽绒服下的衣被血染红了——哪里来的血？
【我……死了？】
一只手突然蒙住沈时的眼。
“猜猜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山路十八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