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油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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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将近尾声，我突发奇想打算种油菜，南之雁提议回南乡，老屋落灰多年菜园总归是生机。我想也不想就要动身，南之雁却拉住我：“住院住傻了吧，我们就在南乡。”
呼吸浅浅，笑声微微，我循声看向那双相似的眼眸，情不自禁：“陈南。”
三个月、四年、八年、十二年六个月，凌乱的时间线此刻终于归一。
“你今年二十六了。”
“是十二。”我看到她眼底隐隐若现的泪光，不由上前，鼻息相靠，才发现不过是余晖作祟，她抓住我凌空的手：“南边太远了，飞到你身边就需要十二年。”
我静静瞧着她，很好奇接下去的誓言，她却只是轻吻我的指尖，一枚戒指顺带推进:“不用再摘下了。”
玻璃戒指。
我早已记不清铂金婚戒的去向，好在送戒指的人不会丢了。
“又求婚?”
“是束缚，”她一本正经:“同生共死的诅咒。”
哦，是结婚啊。
“我愿意。”
从医院回家需要连转三次公交，我安心依靠身边人肩膀，南之雁很快也靠过来。
吕城北的路线将近一个小时，我们勉强睡了午觉，顺着大道到家还要十多分钟，村间小道长满了绿草。
“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比划三个月前油菜茂盛的样子。
“那是承包地，其他地方人都快走光了。”明明待得更久是是我，她却比我笃定。
“市里那个物价，也肯?”我嘟囔反驳。
“陈南，你快奔三了。”
我尴尬挑了挑眉，催婚催育离我太遥远了，父母都不缺我这一个后代，记忆里我好像总在过十八岁的生活，现在更是无法跑出一个孩子来。
“不是才十二吗？”
我拉着她加速往家走，最外侧的邻家水道开满了野花，我更加笃定油菜能开出花。
八月过后温度极具下降，阳光也藏匿身影，我看着刚长出的芽苗担心道:“它们还能熬过冬天吗？”
“可能要搭保温棚。”
后续当然是没有作为，我们忙着倒腾家里，恨不得全屋翻新一遍，南之雁的工作更忙碌了，我也顺带学会了家具五十修。
“我们做茄饼吧。”
南之雁对我的突发奇想已经免疫:“去后院看看?”
油菜已经长了大半。
我诧异它们的生命力:“上一次浇水是不是一个月前?”
南之雁点点头同意惊讶:“它们身体素质可比你好多了。”
“?你找打!”
自从一抹黄色出现，我们对油菜的关注愈发上心。十二月底陆陆续续有花开出，低温下油菜断绝榨子油的可能，它们互相搀扶生长。
“像不像我们。”南之雁指着开得最艳的两株，枝干分不出彼此，花却最大最亮眼。
然而一月初，那两枝油菜离奇死亡。
尽管其他还在蓄势待发，我们却难掩失落，早知道给它们移到室内了，至少能熬过新年。
十三周年纪念日，油菜花已经凋谢殆尽，只留下孤零零的杆子。
“明年我们和它们一起过周年。”
我为南之雁戴上缠花戒指，亮黄色温暖不刺眼，柔光一般。
后院墙角又长出了两只油菜，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盛夏。
“看起来花期是上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油菜花
